鬼灭:穿成熊,开局给炭十郎滑跪 - 第19章 雪夜的神乐与笨拙的学徒
除夕夜,云取山的风像是难得歇了口气,饭点前居然安静了下来。
屋里地炉烧得旺,噼啪响。樑上吊著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热气,甜香一股股往鼻子里钻——这可不是平时那种掺野菜的糊糊,是那种真正“过年才敢想”的好东西:年糕白得发亮,汤里还飘著金黄的煎鸡蛋碎,葵枝妈妈眼里都带笑。
“好烫好烫!”茂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年糕,一边哈气一边捨不得吐出来,“但是好软!像云朵一样!”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禰豆子笑著帮六太擦去嘴角的汤汁。
而在地炉的最外圈,炭吉正面临著熊生中最大的挑战。
作为家里的“大功臣”,葵枝妈妈特意给炭吉烤了一块特大號的年糕。炭吉看著盘子里那块外皮焦黄、內里软糯的白色糰子,感动地吸了吸鼻子,然后张开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粘——
就在上下牙齿合拢的瞬间,悲剧发生了。那块年糕展现出了惊人的粘性,死死地黏住了炭吉的上顎和牙齿。炭吉想要张嘴,却发现嘴被封印了。它想要吞下去,却发现喉咙也被堵了一半。
“唔!唔唔唔!”(救!救命!)
这头能背起几百斤重木头的巨兽,此刻却被一块小小的年糕逼得手足无措。它用两只巨大的熊掌在嘴边乱挠,急得耳朵都在抖动,发出一连串滑稽的鼻音。
“哈哈哈哈!炭吉被年糕咬住了!”花子笑得差点把汤喷出来。
“笨蛋炭吉,谁让你一口吞的!”竹雄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第一时间凑过去,伸手帮它拽住了年糕的一角,“忍著点啊……一、二!”
“啵”的一声。年糕终於被拽了下来。炭吉瘫在地上,用舌头舔了舔还有些发酸的牙齿,看著那块“凶器”,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
晚饭后,是一年一度的重要时刻。
炭十郎换上了一件祭祀用的狩衣。那衣服有些旧了,但洗得乾乾净净,穿在他瘦削的身上,显得格外宽大。
可当他握住那把七支刀的时候,那个平时连说话都费劲的病弱男人,变了。 他不咳了。 原本佝僂的背脊挺得笔直,握刀的手稳得像铁铸的一样。
“走吧。”炭十郎轻声说道,率先推门走进了雪地。
院子里已经被扫出了一块空地,四周掛著几个灯笼。暖黄的火光在雪夜中摇曳,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呼——吸——
炭十郎站在雪地中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趴在屋檐下的炭吉,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它听到了。 那不是普通的喘气。 那声音极长、极深,像是把周围冷冽的空气一口气全抽进了肚子里。隨著这口气吸入,炭十郎原本苍白的脸竟泛起了一丝红润。
起舞。没有伴奏,只有脚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和那如风箱般有节奏的呼吸声。以及七支刀挥舞时,刀背上的金属环撞击发出的、清脆悠远的“叮铃”声。
炭十郎手中的七支刀划过夜空,带起一道道看不见的轨跡。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刀,都与呼吸完美契合。
炭治郎看得入神,眼里满是崇敬:“不管看多少次,父亲的舞都好美。”
而炭吉看得更深。它的目光並没有停留在那些舞步上。作为一个带著前世模糊记忆的“半吊子知情者”,它隱约知道,这不仅仅是舞。这是“那个东西”——那个在记忆中里被称为最初呼吸法的神技。
它记忆里那些夸张的火焰景象並没有出现。眼前只有一个病弱的父亲,在用一种奇特的呼吸方式,压榨出身体里的潜能,去完成这场对神的献祭。
但是……那种呼吸的节奏……
炭吉盯著炭十郎起伏的胸膛。它不懂原理,不懂什么全集中。但它的直觉告诉它:那个呼吸,很有用。如果学会了那个,说不定就能像父亲一样,不用再害怕寒冷,不用再担心力竭。
一种想要尝试的衝动,让它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炭吉悄悄站起来,挪到院子角落——灯笼光照不到的地方。它学著炭十郎的节奏吸气。
吸——
熊的肺太大了,这一口吸进去,炭吉只觉得胸腔撑得发胀,像要把自己撑开。
它硬憋著,想学“稳”,结果气越憋越乱,身体先给它闹脾气。
“噗——!!!”
一声巨响,气从口鼻里喷出来,这一口气劲太足,直接把面前地上的积雪轰出了一个小坑,雪沫子扬得老高。
旁边灯笼火苗猛地一晃,差点灭掉。
原本正在专心看舞的眾人都被嚇了一跳。竹雄回过头,看著正捂著嘴、一脸尷尬站在黑暗中的炭吉,嘴角抽搐了两下:“喂!炭吉!你是在学跳舞,还是在学怎么当鼓风机啊?”
“哈哈哈哈!”茂和花子笑得直接蹲雪地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炭吉站在黑暗里,耳朵都红得像要冒烟——当然,谁也看不见。
炭十郎的舞没有停。他只是在一个转身间,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像是在说:没事,继续看。
……
神乐舞並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中断。直到深夜,炭十郎才收势,长长地吐出最后一口浊气。
那一刻,他额前的汗热得冒出一层薄薄的白雾,落下的雪花靠近便化开。可紧接著,他喉咙里压著轻轻一声咳,然后又被他稳稳地吞回了呼吸里。
“父亲,辛苦了!”炭治郎赶紧送上热毛巾。
炭十郎擦了擦汗,却没急著进屋。他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正缩著脖子“装死”的炭吉。
炭吉缩著脖子,不敢看他。对不起,我把神圣的仪式搞砸了。我果然是个笨蛋。
一只温热的手按在它胸膛上。
“炭吉,”炭十郎声音很轻,“你刚才想学,是吗?”
炭吉犹豫了一下,点头。
“你的身体很强壮,肺也很大,这是你的天赋。”炭十郎的手掌贴著那层厚厚的皮毛,像是在確认它的呼吸频率,“但是,你太急了。你光是用鼻子在吸,气都堵在胸口这里。”
他轻轻拍了拍炭吉圆滚滚的肚子。
“別去模仿我的节奏。我是人,你是山里的孩子。我们的身体是不一样的。”炭十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最容易懂的说法,“试著把气吸进来,不要憋在胸口,让它沉下去……像石头沉进深潭那样,一直沉到这里。”
炭吉看著父亲那双清亮的眼睛,似懂非懂。
它试著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它没敢用力猛抽,而是想像著把那团空气“吞”进肚子里。 吸—— 气流顺著喉咙下沉。
虽然还有点生涩,胸口也有点闷。但刚才那种“快要爆炸”的胀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微发热的充实感。 那口气沉甸甸地坠在肚子里,像喝了一口热汤,暖意顺著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
炭十郎笑了,收回手。 “对。慢慢来,別急。”
……
深夜,守岁的孩子们终於扛不住,睡倒在地炉旁。屋里只剩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炭吉趴回它的角落,身上盖著那床旧棉被。
刚才那股热乎劲儿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底子,像刚点著的炭芯,忽明忽灭。 还没练成。哪有那么快。
它闭上眼,下意识又试了一遍。 吸气……往下沉。 呼气……慢一点。 枯燥。费脑子。 但这种感觉……挺实在。 就像手里终於抓住了点什么东西。不管是什么,总比两手空空强。
炭吉砸吧了一下嘴,像是又想起那块要命的年糕,喉咙里咕嚕一声。
“呼。(明早……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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