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54章 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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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卫忠得知后,竟暗中唆使工人,趁保卫科发放年货时上前闹事。”
    “当时工人们黑压压围住了保卫科,非要討个说法。
    最后,还是保卫科后勤股的股长出面,打开仓库让人亲眼清点了物资,这才平息眾怒,顺便揪出了那几个带头煽动的人。”
    “虽说事后是保卫科二大队的队长郭华主动担了责任,可铭眼人都看得出,这事和陈卫忠脱不了干係——郭华正是陈卫忠调来后,特意从鞍山带过来的。”
    孙老总听著,得知陈卫忠才来不久便使出这等手段,心头一股火倏地窜起。
    但他久经风云,面上未露分毫,只肃然追问:“那今早的事,陈卫忠后来如何处理?”
    徐副总立刻接话:“孙老总,陈卫忠非但没认错,反將责任全推给了保卫科,质问贾冬铭为何不提前向他报告。
    贾冬铭以案件涉及敌特、须保密为由,直接顶了回去。
    陈卫忠为了保全顏面,也没再给说法,扭头就进了厂。”
    “孙老总,早上他在厂门口发作时,正是上班的钟点,多少工人都瞧在眼里。
    如今厂里议论纷纷,影响极其恶劣。
    依我看……陈卫忠已不再適合担任轧钢厂厂长一职。”
    孙老总並未立即回应。
    他面色凝重,只缓声道:“老徐,你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
    你先去忙吧。”
    上午十点刚过,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陈卫忠抓起桌上那部外线电话,语气仍保持著惯常的客气:“您好,我是陈卫忠。
    请问您是?”
    “小陈啊,你太让我失望了。”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道苍老而沉痛的声音,“我把你从鞍山调来,是指望你將那边的管理经验带过来,让红星轧钢厂的生產翻上一番——不是让你来这儿爭权夺势、搅浑水的。”
    陈卫忠握著听筒的手猛地一僵。
    他顿时铭白:早晨厂门口那一幕,已然传到了上面。
    喉头有些发乾,他只能硬著头皮答道:“老领导,早上我看见那么多人在厂门口哭得悽惨,实在是担心影响咱们厂的形象,才多问了几句保卫科的工作方式……我是真没想到,那些人竟是涉案工人的家属啊。”
    电话那头的老者,正是徐副总口中的沈副总。
    一阵长长的沉默透过电流传来,压得陈卫忠几乎喘不过气。
    清晨的办公室泛著纸张与墨水的陈旧气味。
    沈副总刚在桌前坐下,电话便响了。
    孙老总的声音简短,听不出情绪,只让他立刻过去。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孙老总正背对著门口,望著窗外。
    他没有寒暄,只是转过身,將几页纸轻轻推到了桌沿。
    沈副总上前拿起,目光扫过第一行,脊背便漫过一阵凉意。
    字里行间所勾勒的事实,让他指节无意识地收紧,仿佛要捏碎什么无形的冬西——那个叫陈卫忠的名字,此刻烫得灼人。
    “你看著办。”
    孙老总只说了这一句,声音平淡,却像一块冰压在沈副总心上。
    他太了解这种平淡了,那意味著最高级別的不满。
    回到自己的房间,沈副总几乎没有停顿,抓起话筒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线路那头传来陈卫忠故作镇定的声音,解释的话语如同抹了油的珠子,圆滑地滚向无关紧要的角落。
    沈副总的脸色在听筒传递的杂音里一寸寸沉下去。
    “陈卫忠,”
    他打断对方,每个字都像淬了冷的铁,“轧钢厂的保卫科,头上顶著的是公安的徽章。
    他们几时碍著你的事,需要你费尽心机,甚至攛掇工人去衝击那道大门?”
    电话那头骤然一静,只剩下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隨即,辩解仓皇地涌来:“老领导!这……这都是郭华!是他背著我……”
    “郭华是你从鞍山带来的人。”
    沈副总的声音更冷,截断了他的话,“没有你的点头,或哪怕只是你闭上眼,他敢吗?你恐怕还不知道,孙老总桌上,已经摆著你的『功劳簿』了。”
    他停顿了一下,让那死寂在电流里蔓延数秒,然后宣布了那个早已在心里成型的判决:“红星轧钢厂,你已经待不下去了。
    准备一下,调回部里吧。”
    听筒扣回机座的声响乾脆利落,切断了所有可能回传的哀鸣或乞求。
    另一头,陈卫忠握著骤然只剩忙音的话筒,仿佛石化。
    冗长的、单调的“嘟嘟”
    声持续鸣响,他却像听不见,只是僵立著,直到手臂酸麻,才颓然跌进身后的椅子。
    目光涣散地投向虚空,嘴唇翕动,吐出破碎的自语:“凭什么……我只是想……想让保卫科听点话……怎么会……”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贾冬铭桌上的电话也响了。
    听筒里传来孙老总那带著独特腔调、责备与亲昵混杂的声音:“小冬子,你这孩子……要不是老徐跟我念叨起轧钢厂那摊子事,我还蒙在鼓里,由著你被新来的那位揉搓?”
    贾冬铭嘴角弯了弯,心头淌过一丝暖意,语气却放得轻鬆:“孙叔,他是厂里的一把手,我们保卫科再怎么说也掛在厂子下面,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都是些小摩擦,不碍事。”
    “小摩擦?”
    孙老总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那股战场上带来的杀伐气隱约透了过来,“你也是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该铭白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心狠!他鼓动人去冲你的门,那是衝著要你命去的!”
    贾冬铭苦笑了一下,无奈地解释道:“孙叔,我记得转业前您反覆交代,地方上不比部队,许多事要讲分寸,得忍。
    您想想,我才来多久?前任的正副厂长都折了进去。
    要是紧接著再把陈卫忠掀下马,就算理全在我这边,上头会怎么看我?风头太劲,不是好事。
    况且年前陈局就透了消息,年后保卫科要升格。
    这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按我以前的脾气,他第一次伸手的时候,就该断了那念想。”
    听完这番陈述,孙老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语气转为一种深沉的欣慰:“你能想到这一层,是真的长大了,冬铭。
    眼下的局面复杂,有时候退一步,不是认输,是为了把路走得更稳当。”
    他话锋一转,带上几分告诫:“不过,你年前给手下分的冬西,確实扎眼了。
    这次是侥倖,下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类事情,务必谨慎。”
    贾冬铭也笑了,声音里透著诚恳:“孙叔,科里的兄弟们过年都守著厂子,回不了家。
    我就想弄点实在的,算是补偿。
    谁成想,这也能让人拿去做文章。”
    晨光漫过窗格时,孙老总便已端坐於桌前。
    他唤来沈副总,將陈卫忠调至轧钢厂后的桩桩件件,一一摊开细说。
    话毕,他只静默地望著对方,指节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待沈副总躬身退出,孙老总才对候在一旁的贾冬铭抬了抬眼,语气里听不出波澜:“依老沈的性子,陈卫忠在那位子上,坐不久了。”
    日头西斜,轧钢厂下班的铃声盪过胡同。
    贾冬铭蹬著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拐进院门时,前院的阎步贵正提著水壶浇花。
    水珠溅在月季叶上,他转过头,脸上堆起惯常的笑:“冬铭回了?听说昨夜里你们科里又逮住了人?”
    贾冬铭剎住车,一只脚支著地,目光在阎步贵脸上停了片刻。”阎老师,”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是教书育人的,该晓得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
    案子没结,我半个字也不能吐。”
    阎步贵面上的笑意倏地冻住,握壶的手晃了晃,忙不迭点头:“是、是……怪我多嘴,怪我多嘴。”
    贾冬铭不再言语,推车往里走,轮胎碾过青砖缝里钻出的细草,发出窸窣的轻响。
    中院槐树的荫凉底下,贾章氏正坐在小凳上,手里一只鞋底纳得密密麻麻。
    瞧见儿子身影,她撂下针线就站起身,几步迎上去,眼角皱纹里藏著压不住的忧色:“冬铭,厂里人都传,昨夜伤了好几个……你没往前面冲吧?”
    贾冬铭停稳车,转过身让母亲仔细打量,嘴角浮起宽慰的笑:“妈,您看我这不好好的?我是坐镇指挥的,不上一线。”
    贾章氏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转而想起什么,眉头又拧起来:“那个陈厂长,真不是个冬西!你们科里人伤了他不管,还变著法儿给你使绊子……”
    贾冬铭接过母亲手里的鞋底,指尖拂过上面匀密的针脚,语气轻缓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能蹦躂了。”
    推开自家院门,车轮刚过门槛,屋里就窜出个半大孩子。
    棒耿书包还掛在肩上,眼睛亮晶晶地仰著头:“大伯!他们说您昨晚上抓了好些坏蛋,真的吗?”
    贾冬铭伸手揉了揉孩子刺楞楞的短髮,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是啊,大伯带著同志们,一起抓的。”
    棒耿听了,胸膛不自觉地挺了挺,声音脆生生的:“我长大了也要像大伯这样,抓坏蛋,当英雄!”
    贾冬铭蹲下身,平视著孩子的眼睛:“那得先好好念书。
    书本里的道理,比枪桿子还重要。”
    话音未落,门帘后又钻出个小脑袋,扎著两个翘揪揪。
    小鐺踮著脚,努力把声音扬高:“大伯!小鐺也要念书!也要当有用的人!”
    贾冬铭一把將小丫头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笑声低低的:“好,咱们小鐺以后一定是个有出息的人。”
    隔日早晨,办公室的窗户敞著,外头传来隱约的机器轰鸣。
    贾冬铭整理好案头最后一摞文件,正要起身去医院,桌上那部黑色电话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一声追著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急促。
    他接起话筒:“我是贾冬铭。
    请问哪位?”
    那头立刻爆开一阵爽朗的笑,李怀德的嗓门透过线路震得人耳膜发痒:“贾处长!好消息啊!陈卫忠要挪窝了,听说了没?”
    贾冬铭微微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捻著电话线。
    消息传得竟这样快。
    他稳住声线,顺著问:“李厂长从哪儿得的信儿?”
    李怀德的笑声里掺进几分得意,又刻意压低了音量,像在分享什么秘辛:“昨天早上厂门口那出戏,不知被谁捅到部里去了。
    上午十点来钟,陈卫忠他老领导直接来电话说要调人——巧不巧?他办公室门没关严,叫外头路过的办事员听了个一字不落!”
    贾冬铭听著,目光落在窗外一根晃动的电线上,嘴角无声地弯了弯。
    他当然知道是谁捅上去的。
    贾冬铭心知肚铭,面上却只微微一笑,顺著李怀德的话说道:“李副厂长说得在理。
    陈主任若是调离,往后咱们办事也少些掣肘,至少能图个清净。”
    李怀德方才还掛著几分窃喜的神情,此刻却黯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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