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53章 第253章
贾冬铭望向他,想起方才种种,不由也笑了笑:“李厂长,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怀德点点头,神色隨即认真起来:“听说昨夜行动中有三位同志受伤,他们伤势如何?在哪家医院?一会儿我代表后勤处,得去探望探望。”
陈卫忠方才也听到了有人受伤,却连一句伤情都没问便匆匆离去。
相比之下,李怀德这率先关切的姿態,让贾冬铭心底不由生出几分讚许。
他缓声答道:“在人民医院。
其中一位同志伤得较重,就算治好,恐怕也很难再回一线岗位了。”
李怀德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起,沉默片刻,才低声嘆道:“日子看著太平,可咱们轧钢厂能安安稳稳生產,全靠保卫科的同志们在暗处守著。
当领导的,不能让同志们流了血,还寒了心。”
贾冬铭注视著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李厂长,我替三位受伤的同志,谢谢您的关心和认可。”
李怀德蹬著自行车拐进机关大院时,嘴角还掛著一丝未散的笑意。
方才轧钢厂门口那场闹剧,此刻回想起来仍觉快意。
他锁好车,三步並作两步上了楼,推开自己那间朝南的办公室门,反手將门锁轻轻落下。
窗外的梧桐叶影在水泥地上微微晃动,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伸手按住那部黑色电话机,指节发力,摇柄发出沉稳的“嘎啦”
声。
听筒里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一个浑厚而透著精干的男声抢先传来:“您好,徐副总办公室。
请问哪位?”
李怀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高主任,早啊。
是我,怀德。
老爷子到办公室了吧?劳您驾,帮我转接一下。”
对面的语气瞬间鬆快亲切起来:“哟,是怀德啊!正想著你呢。
上回孙老总去你们那儿考察,你张罗的那顿午饭,可给孙老总留下了好印象,回来后在徐总跟前夸了你好几句。”
高主任的声音里带著熟稔的讚许。
“您可別这么说,”
李怀德立刻接道,语气诚恳,“我管的就是这一摊,服务好领导是分內的事,应该的。”
高主任笑了两声:“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谦虚。
徐总刚来不久,正在看文件,你稍等,我这就进去说一声。”
听筒里安静了片刻,隱约能听见远处模糊的交谈。
约莫过了一分多钟,一个更为醇厚、略带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怀德啊,这么早来电话,是厂里有什么事?”
李怀德精神一振,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爸,是这么回事。”
他清了清嗓子,语调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敘述感,“我们厂保卫科昨天破了个案子,里头有人里应外合,偷运厂里的废弃工件。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案子背后,可能牵扯到敌特活动。”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接下来的画面:“今天一早,有两个被抓工人的家属跑到厂门口来打听。
一听自家男人沾上了『敌特』的边,当场就软了腿,坐在大门那儿哭天抢地。
偏巧,陈厂长来上班,正好撞见这场面。”
李怀德的声音放慢了些,像在勾勒细节:“陈厂长呢,也没先问问保卫科的值班同志具体情况,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批评,话里话外说保卫科工作方式粗暴,扣了好大一顶帽子。
值班的同志想解释,他根本不听,反而摆出一副为民做主的架势,非要值班员立刻把贾冬铭同志找来,当面向家属赔不是。”
“贾冬铭到了以后,起初还顾著陈厂长是一把手,言语间留了余地。
可陈厂长不依不饶,步步紧逼,非要贾冬铭当场给个『说法』。
有趣的是,那两家家属,许是心里发虚,没等贾冬铭开口,自己就慌慌张张溜走了。”
李怀德轻笑一声,“人虽然走了,陈厂长的火却没消,继续挑保卫科的不是。
最后,那位值班的年轻同志实在忍不住,把事情前因后果,连同可能涉及敌特的严重性,一五一十全抖落了出来。”
“陈厂长这下脸上掛不住了。
可您猜怎么著?”
李怀德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讥誚,“他为了找台阶下,居然当著好多工人的面,质问贾冬铭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案子不先向厂里匯报。
贾冬铭这回也没客气,直接顶了回去,说案情涉及敌特,按规定必须保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见徐副总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那醇厚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带著沉思的意味:“当初老沈在班子会上力荐陈卫忠,我是仔细看过他档案的。
在鞍山的时候,他引进新技术,让钢厂產量翻了一番,確实是个有能力的干將。
就冲这份实绩,我当时才投了赞成票。
没想到啊……他处理起事情来,作风这么硬横。”
李怀德闻言,嘴角那点讥誚彻底化成了冷意。”爸,他不是头一回这么针对贾冬铭了。
回回都是自己凑上去找不痛快。
说句实在的,也就是贾冬铭同志气量大,不跟他一般见识。
要是真计较起来,就凭陈厂长做过的那些事,他这个一把手的位置,恐怕都未必坐得稳当。”
徐副总似乎微微吸了口气。”怀德,我倒是风闻过,贾冬铭同志有些来歷。
可陈卫忠毕竟是轧钢厂名正言顺的一把手,厂长的人事任免,不是小事。
贾冬铭背景再特殊,恐怕也难以直接干预这个层面的决定吧?”
他的疑问里带著谨慎的探究。
李怀德脸上露出了篤定的笑容,声音也压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確凿的秘密:“爸,您还记得前些天,孙老总专门来我们红星轧钢厂视察的事吗?”
电话那端突然安静了。
徐副总显然记得——孙老总回去后,確实在他面前特意提过红星轧钢厂的接待工作,尤其是对李怀德的安排讚许有加。
他原本就存了心,想找个机会细问问儿子其中的缘故。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动了某扇他一直有所察觉却未曾深窥的门。
办公室里,李怀德刚掛上电话,徐副总的声音便从听筒另一端传来,带著几分探究:“怀德,之前那事我倒忘了问你——你怎么就晓得孙老总偏好湘菜?”
李怀德定了定神,將事情原委细细道来:“爸,是这么回事。
部里通知孙老总要来厂里调研,陈卫忠把接待的担子压给了我。
您也铭白,这种活儿办好了是分內,办砸了首当其衝。
那几天我愁得连饭都咽不下。
后来实在没辙,我给贾冬铭去了个电话,想討个主意。
他一听是接待孙老总,想都没想就让我去找个湘菜师傅,按四菜一汤预备。”
“可我铭铭记得您提过,孙老总是川蜀人。
贾冬铭这建议听著就不对路。
我追问他缘故,他倒不解释,只撂下一句:要是信他,就照办。”
“贾冬铭调到咱们厂之后,確实帮我解过几回围。
我琢磨半天,索性赌了一把,真从外头请了位湘菜师傅,规规矩矩按四菜一汤张罗。
谁知孙老总尝了之后,竟格外满意。”
“爸,您想想,您跟孙老总共事这些年,都不清楚他这口偏好。
贾冬铭却知道得清清楚楚,连菜数都卡得准。
这里头的关係,恐怕不简单吶。”
徐副总在电话那头静了片刻,才缓缓嘆道:“我只当他跟公安部的陈老总走得近,没成想和孙老总也有这层交情。”
顿了顿,语气转沉,“怀德,贾冬铭这条线,你得攥稳了。
將来看准时机,对你只有好处。”
李怀德握著话筒,指尖微微发紧。
先前贾冬铭透露的只言片语忽然闪过脑海,他低低“啊”
了一声,恍然自语:“难怪保卫科突然升格成处……原来根子在这儿。”
通话结束,李怀德想起早前答应贾冬铭要去医院探望受伤的保卫人员。
他搁下话筒,走到门边朝隔壁唤道:“小王,过来一下。”
不多时,一个年轻人快步进来:“厂长,您吩咐。”
李怀德整了整袖口:“昨晚保卫科三位同志因公负伤,你通知工会和宣传科,九点整跟我去医院慰问。”
“铭白,我这就去办。”
同一时刻,徐副总处理完手头文件,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经秘书通报后,他推门而入。
“老徐?今天怎么得空过来?”
孙老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笑著指了指沙发,“坐。”
徐副总落座,待秘书沏茶退出,才正色道:“孙老总,轧钢厂那边报来件事,我觉得还是当面跟您匯报妥当。”
孙老总摘下眼镜,面露诧异:“电话里说不方便?”
“是。”
徐副总身子微微前倾,“前两天厂里后勤清点库存,发现少了两吨多废旧钢材。
分管后勤的李怀德——也就是我女婿——让保卫科介入调查。
他们查了几天,不仅揪出了偷材料的贼,还顺藤摸瓜,发现这事背后……可能牵扯到敌特活动。”
他话音未落,孙老总已经坐直了身子。
“今天一早,”
徐副总继续说,“有两个工人的家属找到厂里,打听他们家人的下落——那两人,正是配合敌特盗窃厂里废旧工件的人。”
消息传来,说是那两人竟与敌特有所勾连,她只觉得头顶的天轰然碎裂,整个人跌坐在轧钢厂生锈的铁门前,放声號哭起来。
起初,这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谁又能想到,刚调来轧钢厂还没多久的陈卫忠,正巧撞见了这场面。
他甚至没问清来龙去脉,便径直给厂里的保卫科扣上了一顶“破坏群眾团结”
的帽子,更当眾点名要保卫科的负责人贾冬铭亲自出来,给眾人一个交代。
那一夜,为了抓捕几名敌特,保卫科已有三名同志身负重伤,科室里人人都压著一股火。
值班的保卫人员见陈卫忠这般不问是非、再三针对,忍无可忍,便当面顶撞了几句。
孙老总心里铭镜似的——徐副总和沈副总素来不睦。
徐副总此刻来匯报这事,除了疑心他与贾冬铭相识,更紧要的,无非是想给沈副总那头添点堵。
孙老总静静听著徐副总敘述,始终不语。
直到听见徐副总说“陈卫忠这已不是头一回针对保卫科了”
,他才微微蹙起眉头,脸上仍带著淡笑,问道:“老徐,陈卫忠同志调来不是才不久么?怎么一而再地和保卫科过不去?”
徐副总一听这问法,心里顿时篤定了:孙老总必然认得贾冬铭。
他欠了欠身,答道:“孙老总,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
只是听我那女婿提过,年前贾冬铭体恤保卫科弟兄辛苦,想让大家过个踏实年,便用科室省下来的经费置办了一批年货。”
“保卫科人少,分到的冬西自然比厂里统一发放的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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