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42章 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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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过匣子,掌心感受著木头的温润:“你只管安心。
    这鐲子在我这儿,同在你手上没两样。
    何时想要回去,何时来取便是。”
    娄晓娥倏地睁大了眼:“你……你怎知里头是玉鐲?”
    贾冬铭喉头一噎,面上却依旧平缓:“看这匣子的形制与沉手的分量,除却玉鐲,还能是什么?”
    她怔了怔,倒也不深究,只又急急嘱咐:“地契我收在屋里老地方了,你记得去取。
    还有些带不走的零碎物件……你若瞧得上,便寻个时机挪去吧。”
    贾冬铭点点头。
    娄家那些冬西他本不在意,却也不愿平白落入旁人手里。”晓娥,我记下了。
    到了那头,若有紧要事,还照旧让翠莲和媛媛递话。
    我这边有了消息,也会托她们传给你。”
    娄晓娥低低应了声。
    静默在两人之间流淌了片刻,她忽然抬起眼帘,颊边泛起薄红:“冬铭哥……天不早了。
    今夜,你再疼我一回罢。”
    贾冬铭没有言语,只俯身將她横抱起来。
    她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脖颈。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踏进里屋昏黄的灯影里,木门在身后轻轻掩上。
    *
    凌晨一点钟光景,娄家几人站在小洋楼门前,最后回望了一眼。
    夜色浓重,那栋熟悉的建筑只剩一个沉默的轮廓。
    他们谁也没说话,陆续爬上了候在巷口的大卡车。
    引擎低吼起来,车轮碾过石板路,朝著天津码头方向驶去,终於融进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隔日,趁著风声还未散开,贾冬铭悄无声地潜进了那栋已然空寂的小楼。
    日光从蒙尘的玻璃窗斜斜切进来,照见满地零落的、带不走的时光。
    他慢慢走过每个房间,將那些遗落的物件一一纳入掌中无形的天地。
    最后环顾一圈,他轻轻带上了大门。
    *
    正月初十,傍晚五点多。
    贾冬铭推著自行车进了院门。
    贾章氏原本在檐下剥著豆子,一见他的身影便撂下活计,几步凑上前,將他拉到背人处。
    她脸上堆著掩不住的焦惶,压著嗓子问:“冬铭啊……院里风言风语,说娄家……娄家跑了?这事儿,你晓得么?”
    贾冬铭见她神色,先是一紧,听清话头才鬆了心神。”妈,我知道。
    晓娥走前,同我打过照面。”
    贾章氏一听,更是急了,枯瘦的手攥住他的袖子:“你既知道,怎就放她走了?她肚里怀的可是咱们贾家的根苗呀!”
    贾冬铭扶住母亲单薄的肩头,声音沉静:“妈,晓娥不是不回来。
    再说,以娄家如今在四九城的境况,她留在这儿,难道就安稳么?”
    贾章氏不是不铭事理的人。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她骤然清醒了些。
    可一想到那未出世的血脉,愁云又笼上眉头:“我那小孙儿哟……还没睁眼瞧见这世道,就要跟著娘顛簸远去,这真是……真是作孽啊。”
    “妈,”
    贾冬铭缓声道,“他们去的是香江。
    那地方富庶,娄家也早置办了宅业。
    晓娥过去了,非但吃不著苦,日子只怕比咱们这儿舒坦百倍。
    您就別悬心孩子会受委屈了。”
    贾章氏將信將疑地瞅著他:“冬铭,这话可作准?你別是编来宽慰我的罢?”
    贾冬铭笑了笑:“妈,香江那是资本家的地界。
    咱们四九城从前那些阔佬过的是什么日子,您总听过一耳朵。
    娄家那般家底,到了那边,还能亏著自己不成?”
    贾章氏愣愣地想了一会儿,脑中掠过从前听闻的、关於“老爷”
    “太太”
    们锦衣玉食的碎语,那颗高高吊起的心,这才晃晃悠悠地落回实处。
    她长长吁了口气,皱纹里绷著的力道鬆了下来:“若真是这样……我也就能合眼了。”
    话到此处,贾章氏猛地记起一桩閒闻,忙不迭道:“冬铭,今儿个我还听见件新鲜事儿——前院阎老抠家那个离了的大儿媳妇,竟有了身孕。
    阎老抠得了信,领著阎解诚上於莉娘家去,反倒叫那边给撵了出来。”
    贾冬铭眉头微挑,露出几分兴味:“妈,这齣戏您又是打哪儿听来的?”
    贾章氏嘴角一撇,眼里透著藏不住的快意:“还能是谁?阎老西自个儿在院里漏的风声。”
    她压了压嗓子,学起那日的腔调:“他提著两条醃得发硬的咸鱼登门,张口便说於莉既怀了阎家的骨肉,就该同解成復婚。
    又说怀著身子不宜再去厂里操劳,要让解成顶她的工缺,叫於莉回家静养。”
    “於家二老一听这话,当场翻了脸,连人带鱼一併轰了出去。
    那两条咸鱼,不偏不倚砸回了阎步贵脸上。”
    贾章氏说到这儿,眼底掠过一丝幽微的暗光,身子朝儿子挨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冬铭,你琢磨琢磨——阎解诚和於莉成婚一年多,肚皮半点动静没有。
    这才离了多久,於莉便有了。
    我看哪……她肚子里那块肉,怕未必姓阎。”
    贾冬铭神色倏然一顿,愕然望向母亲:“您怎么就敢这般猜想?”
    贾章氏见他吃惊,面上浮起些得意:“这还不铭白?阎老抠盼孙子盼得眼都绿了,两年多没等来一声响。
    如今前脚离了婚,后脚便有了——若不是阎解诚根本留不下种,便是那种子本就不是他阎家的。”
    贾冬铭暗自诧异母亲竟能凭这些蛛丝马跡窥见端倪,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嘆服。
    他熟知母亲脾性,立刻正色道:“这话您心里有数便是,万不可在院里说道。”
    贾章氏却浑不在意,反而轻哼一声:“自你回来,阎家给咱们添的堵还少么?如今难得有个机会瞧他家的笑话,我岂能错过?”
    “妈!”
    贾冬铭语气陡然沉了下来,“您若还想另一个金孙往后不因风言风语遭人指点,便管住嘴。”
    贾章氏闻言猛然僵住,双手死死攥住儿子的胳膊,声音发颤:“冬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於莉肚子里那个……真是咱们贾家的?”
    贾冬铭直视著她激动的眼睛,缓缓点头:“千真万確。
    所以这事,您必须吞进肚里,烂在心底。”
    贾章氏得了这句准话,浑身都颤慄起来,连连应道:“你放心,我一个字也不会吐露。”
    她怔怔想了片刻,忽又喃喃:“我说呢……於莉离婚后怎就突然得了份正式工,原来根子在这儿。”
    贾冬铭见她这副模样,缓了语气道:“我在纺织厂那头替於莉置了处小院。
    等休沐日,我带您去瞧瞧她,也瞧瞧您那还没落地的金孙。”
    贾章氏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转念却又想起一桩,试探著问:“那……於莉爹娘那边,可知晓你俩的事?”
    贾冬铭微微頷首:“年前便知道了。
    本想著等孩子落地再给您个惊喜,谁料阎家闹了这一出。”
    贾章氏听罢儿子一番敘述,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冬铭,眼下虽说世道不许三妻四妾了,可於莉肚里怀的是咱贾家的骨血,断不能委屈了人家。”
    这话倒让贾冬铭怔了怔。
    他想起母亲往日对秦怀茹的种种苛待,不禁奇道:“妈,当年怀茹进咱家门时,您可没给过她好脸色。
    怎么换作旁人,您倒这般通情达理了?”
    贾章氏斜睨儿子一眼,语气里掺著三分怨气:“若不是冬旭那孩子鬼迷心窍,非秦怀茹不娶,我岂能容个乡下丫头踏进贾家门槛?”
    她顿了顿,指节轻轻叩著桌面,“於莉虽说有过婚史,可人家不计名分跟著你,又给贾家续香火,这份情义咱们得记著。”
    贾冬铭听著这话,心底涌起些许无奈,只得低声宽慰:“妈,您放宽心,跟著我的人,我自会好生待她们。”
    老太太却忽然正了神色,身子往前倾了倾,压著嗓子问:“冬铭,你跟妈交个底——除了娄晓娥和於莉,外头可还有別的相好?”
    这话问得突兀,贾冬铭不由得一愣:“您怎么忽然打听起这个?”
    “咱贾家往上数十代,都是土里刨食的庄户人。”
    贾章氏攥了攥衣角,声音里透出几分郑重,“我往日总在秦怀茹跟前夸口,说咱家是大户门第,那不过是撑场面的话。
    可如今不同了,你当了干部,咱贾家在这院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
    她抬起眼,目光里掺著期待与忐忑,“你给妈透个实底,妈心里好有个谱,免得日后在外头碰见自家人却不认得。”
    贾冬铭瞧著母亲这般神情,思忖片刻终究鬆了口:“既然您非要问……除了晓娥和於莉,外头確还有两位。
    一位是前门大街雪茹绸缎庄的陈雪茹,另一位——”
    他话锋一转,“暂且不便说。”
    “陈雪茹?!”
    贾章氏倏地瞪圆了眼睛。
    她这老北京人,对前门大街那一片再熟悉不过。
    雪茹绸缎庄那位八面玲瓏的女掌柜,在这一带可是响噹噹的人物。
    老太太声音都变了调:“冬铭,这话可当真?那绸缎庄的陈老板……真是你的人?”
    见母亲反应这般大,贾冬铭反倒疑惑起来:“妈认得她?”
    “那是个能顶半边天的厉害女子!”
    贾章氏拍了下膝盖,眼里闪著光,“你怎么结识的她?又是如何让人家心甘情愿跟了你的?”
    贾冬铭只是淡淡一笑:“缘分到了,水到渠成罢了。
    不过这事您知晓便好,万不可在外张扬。”
    他神色严肃几分,“我如今的身份,若被人拿作风问题做文章,麻烦可就大了。”
    娄半城的千金,前门大街的女掌柜——这般出挑的女子竟都愿无名无分地跟著自家儿子。
    贾章氏只觉得胸腔里滚著一团热浪,恨不得立刻赶回贾家祖坟前,將这光耀门楣的喜事一一说与地下的列祖列宗听。
    她攥住儿子的手,又是欢喜又是郑重:“冬铭,妈晓得分寸。
    这些话出了这屋,便烂在肚里了。”
    次日清晨,日头爬上檐角。
    贾章氏抱著小槐华在院里踱步,昨夜那番话仍在心头翻涌。
    她转身走向易忠海家,瞧见一大妈正在拾掇屋里的针头线脑。
    “易家妹子,劳烦你帮著照看会儿槐华,我得出门办点事。”
    一大妈无儿无女,素来最疼小孩。
    见著粉团似的小槐华,脸上立刻绽开笑纹:“您只管去,槐华交给我便是。”
    贾章氏把小槐华交给一大妈照看,自己出了胡同,招手叫了辆三轮车,吩咐车夫往前门大街去。
    车轮碾过石板路,顛簸了约莫半个钟点,终於停在一家铺面前。
    贾章氏付了车钱,立在街沿上,仰头望了望黑底金字的招牌——“雪茹绸缎庄”
    。
    她抿了抿嘴,抬脚跨过那道磨得发亮的木门槛。
    店里光线柔和,各色料子叠得齐整,泛著细腻的光泽。
    一位穿著蓝布褂子的年轻女店员迎上来,脸上带著笑:“大娘,您扯布还是看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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