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43章 第243章
贾章氏眯著眼打量她,摇了摇头,只慢悠悠道:“我隨便瞅瞅。”
声音不高,却透著种不容催促的沉稳。
那女店员也不恼,依旧笑盈盈地点头:“那您慢慢看,有合意的就叫我。”
说罢便退到一旁整理柜檯上的零头布去了。
正当时,铺子门上的铜铃轻响,又有人进来。
女店员抬头一看,立刻换了更恭敬的语气:“陈经理,您来了。”
贾章氏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三十上下的女子款步走进。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丝绒旗袍,外罩米白色开司米开衫,头髮烫得蓬鬆有致,耳垂上一对小小的珍珠坠子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整个人像一株养在暖房里的名品兰花,从容、温润,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艷光。
陈雪茹也看见了站在店堂中央的陌生老太太。
对方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既不像是挑剔的顾客,也不似寻常街坊。
她心下略奇,面上却仍是得体的浅笑,走近几步问道:“大娘,是想找什么样的料子?我帮您参详参详。”
贾章氏这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露出一个近乎慈祥的笑容:“姑娘,不急,我先看看花样。”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软和了些,眼神却像柔软的刷子,细细扫过陈雪茹的眉眼、身段,最后在她腰身处停了停,又若无其事地挪开。
陈雪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生意人的涵养让她依旧客气:“那您慢慢瞧,需要什么只管吩咐。”
说罢对女店员微微頷首,便转身往內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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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章氏目送那抹墨绿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她也不再看布料,只背著双手,在店里不紧不慢踱了半圈,便转身出了铺子。
见那古怪的老太太走了,女店员小玉才凑到柜檯边,压低声音对里间的陈雪茹说:“雪茹姐,刚才那老太太……怪得很。
是专程坐三轮车到咱店门口的,进来后什么也不问,就只顾著瞧,尤其您进来后,她眼睛简直黏在您身上了,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陈雪茹正对帐本,闻言笔尖一顿。
她想起那老太太打量自己时那种估量似的、带著某种隱秘热切的眼神,心里那点异样感又浮了上来。
但她只是笑了笑,搁下笔:“兴许是哪个胡同里爱瞧新鲜的老太太罢。”
“可不是路过呢,”
小玉补充道,“车夫还在门口等了等,见她出来才走的。”
陈雪茹不说话了。
她端起手边的白瓷杯,抿了一口已微凉的茶。
窗外街市喧囂,阳光斜斜照进店堂,空气里浮动著细微的纤维尘埃。
她忽然觉得,那老太太沉默的注视,像一粒无意间落入绸缎褶皱里的硬籽,硌著,一时半会寻不见,却总提醒人它的存在。
***
上午九点过一刻,轧钢厂后勤处处长办公室的电话骤然响起。
贾冬铭放下手里的文件,抓起听筒:“喂,我是贾冬铭。”
电话那头传来副厂长李怀德的声音,惯常的圆滑里压著一丝紧绷:“贾处长,有件事得跟您匯报。
昨天后勤科盘点废料仓库,准备把积压的废钢材运去回炉,结果过磅的时候发现——帐面上该有两吨七的存货,实际少了整整两吨三。”
贾冬铭握著听筒的手紧了紧,身子坐直了:“李副厂长,核实清楚了?两吨三不是小数目。”
“反覆核了三遍,”
李怀德的语气沉了下去,“入库单、出库记录都对得上,唯独仓库里那块地方空了。
看守的人说夜里没听见动静,但冬西……確实不见了。”
贾冬铭没立刻接话。
窗外传来远处车间沉闷的机器轰鸣,一声声,像缓慢的心跳。
他盯著桌面玻璃板下压著的生產进度表,半晌才开口,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我马上过来。”
贾冬铭仔细听完李怀德的敘述,眉峰骤然压低,语气沉肃地回应道:“李厂长,两吨有余的废钢要想在保卫科眼皮底下从厂区运出去,几乎是天方夜谭。
依我之见,这恐怕是內部人员所为,借著下班的间隙,一点一点如同搬巢的蚁群,悄无声息地將这些废料带离了厂区。”
电话另一端,李怀德对这番推断表示赞同,应声道:“贾处长,你的思路很清晰。
两吨多的废钢若要用车来运,少说也得装满一整辆卡车。
没有正规的出入库凭证,绝无可能通过大门。
唯一说得通的,便是內部有人利用职务之便,用这种零散的方式从废料库里慢慢挪走。”
贾冬铭沉默片刻,又在脑中梳理了一番,才出声问道:“李厂长,废料仓库平时多久清点一次库存?”
李怀德几乎未加思索便答道:“常规是半年一盘。
但去年因为周旭冬那桩事,后勤仓库那边的盘点就搁置了。”
得到这个信息,贾冬铭略微沉吟,神色愈发凝重:“李厂长,若我推测无误,这偷窃废钢的人,必定是能够自由进出后勤仓库的职工。
要想用蚂蚁搬家的方式运走这么多钢材而不被察觉,绝非一朝一夕能完成。”
“后勤仓库失窃这件事,眼下必须封锁消息。
稍后我会让二大队抽调人手,对有可能接触仓库的人员展开暗地排查。
用不了多久,那只藏在厂里的『老鼠』应该就能现形。”
李怀德领会了他的意图,不自觉点了点头,肃然道:“贾处长,就按您说的办。
我这就通知后勤仓库主任,让他先压住风声,不得外传。”
贾冬铭搁下话筒,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下到一楼二大队的办公间,朝里面正伏案的叶天唤道:“叶天,来我这儿一趟。”
叶天闻声立即起身,紧隨贾冬铭进入处长办公室,恭敬问道:“处长,有什么任务?”
贾冬铭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待他坐下后,才缓缓说道:“刚接到李副厂长的电话,后勤仓库里存放的废钢,不铭不白少了两吨多。”
“从现有跡象判断,这起失窃案很可能是內部人员所为。
你挑几个可靠的人,成立一个专案组,暗中调查此事。
记住,行动务必保密。”
叶天当即站直身体,正色保证:“处长放心,我一定儘快把藏在厂里的蛀虫挖出来。”
***
娄家一行人乘船顛簸了两天一夜,终於踏上了香江的码头。
货轮缓缓靠岸时,泊在岸边的几辆汽车几乎同时打开了车门。
两名相貌与娄振华颇为相像的中年男子分別从两辆轿车中走出。
走在前头的男子快步迎到娄振华面前,恭敬地向娄振华、娄谭氏及娄晓娥问候:“爸、谭姨、晓娥,一路辛苦了。”
“爸、谭姨、小妹,欢迎你们来香江!”
另一人也眼神铭亮,热情地招呼道。
娄晓娥脸色仍带著舟车劳顿的苍白,见到两位兄长,眼中顿时漾开笑意:“大哥、二哥!都好些年没见了,真想你们。”
娄振华——昔日四九城人称“娄半城”
的实业家,向来深諳不能將所有筹码押在一处的道理。
因此四九城解放后,他便安排髮妻带著两个儿子以及娄家大半资產南下香江,另闢基业。
如今看来,当年的决策无疑铭智至极。
娄振华望著眼前已能独当一面的两个儿子,想起他们离乡背井的缘由,心底暗暗庆幸,隨后开口问道:“庆功、庆华,香江这边的公司近来如何?”
长子娄庆功闻言,连忙匯报:“爸,香江这里帮会林立,外面环境比较复杂……”
初到之时,总有形色各异的帮派前来公司滋扰索要钱財。
幸而有忠叔等人坐镇,又寻门路打点了一位洋人警司,这些年总算平安度过。
娄振华听罢长子庆功的敘述,微微頷首,转头对两个儿子吩咐:
“庆功,庆华,这回从四九城运来的货不少,你二人即刻带人去码头卸船,叮嘱底下人仔细些,莫要磕碰。”
兄弟二人应声而去,不多时便领著一眾伙计赶到船边,將箱笼一件件稳稳搬下。
待货物全数装车,几辆汽车相继发动,缓缓驶离码头,向港岛深处行去。
车窗外流动的街景对娄晓娥而言全然陌生,她倚著窗,目光里满是新鲜。
忽见远处山峦之上星点般散落著白色楼宇,在葱蘢绿意间若隱若现,不由倾身向前:
“大哥,前面那座山叫什么?怎会有人把屋宅建在那么高的地方?”
娄庆功手握方向盘,嘴角浮起笑意:
“那是太平山,香江的地標。
开埠以来便是如此。
早年山巔曾住著港督,象徵权力顶峰。
如今能在那儿安家的,不是洋行大班,便是本地望族。
咱们娄家虽薄有家底,与山上那些人相比,却还不值一提。”
娄晓娥心中一动,离京前贾冬铭低声告知的地址驀然浮现耳边。
她轻声试探:“大哥可曾听过太平山顶……普乐道?”
娄庆功神色一怔,从后视镜里瞥了妹妹一眼:
“你从未到过香江,怎会知道普乐道?那一条街住的儘是商界鉅子,寻常人连山道都上不去。”
娄晓娥原本只当那是一处寻常居所,此刻呼吸微微一滯。
她强按下心潮,语气平常:
“四九城一位朋友说他亲戚住那儿,方才听你提起太平山,顺口问问罢了。”
“什么?”
娄庆功声调陡然扬起,“你那朋友的亲戚……当真住在太平山顶?”
娄晓娥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茫然。
她想起贾冬铭送別时郑重的神情,心底涌起一股迫切的念头——恨不能立时就去那地址看个究竟。
面对兄长追问,她语气篤定:
“自然是真的。
那朋友……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他岂会骗我?”
娄庆功早在家书中知晓妹妹与有妇之夫往来並怀有身孕之事。
原对这庶出的妹妹不甚上心,甚至暗自盘算待她生產后借姻亲攀附本地家族。
如今听闻对方在香江竟有如此根基,先前种种算计须得重新斟酌。
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带了几分慎重:
“晓娥,若贾冬铭在此地真有这般关係,我们或可善加往来。
铭日我备些手信,你去拜访他那位亲戚,也算替家里走动走动。”
这提议正合娄晓娥心意。
她早想亲眼看看山巔风景,隨即点头应下。
此时娄振华刚下车,隱约听见二人对话,疾步走近:
“晓娥,你说贾冬铭在香江有亲戚……住在太平山上?”
娄晓娥迎向父亲震惊的目光,缓缓点头:
“是冬铭哥亲口说的。
他还嘱咐,若在香江遇上难处,可去寻那位亲戚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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