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41章 第241章
林月梅眉头轻蹙:“是哪位朋友?怎么偏偏提这样的建议?”
李怀德只是笑笑,没有回答,转身朝小食堂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光线微暗,他的背影在尽头一晃,便消失在了转角。
李怀德对林月梅的追问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待她离开后,他却独自在窗前立了片刻,指节无意识地叩著窗沿。
他確实欠著贾冬铭不止一份人情,那些安排也总有道理,可有些名字,终究不適合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走廊另一端,林月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方才李怀德言语间那份篤定,还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瞭然,像一枚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里盪开圈圈涟漪。
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一个身影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是贾冬铭。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挥之不去。
她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已经按在了那部內线电话上。
摇动手柄的嘎吱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拿起听筒,声音平稳:“接保卫科,贾处长办公室。”
线路很快接通,还没等她出声,那头已经传来温和而利落的询问:“您好,保卫科贾冬铭,请问哪位?”
这声音让她微微一怔。
上一次的意外接触后,贾冬铭的模样便时常在她思绪的间隙里浮现,甚至在与丈夫日常相处时,一些不经意的对比也会悄然钻进脑海。
她定了定神,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贾处长,过年好。
我是林月梅。
这个时间叨扰,没影响你工作吧?”
听筒里传来一声短暂的讶异轻息,隨即是更铭朗的笑语:“我正琢磨是谁来电呢,原来是月梅姐。
新年好!这时候你怎么有空找我?没陪著孙老总?”
提及此事,林月梅语气里便带上了几分不经掩饰的薄恼:“陈厂长可宝贝他那份主导权了,接待时连基本的引见都吝嗇,又怎会让我们跟著去车间?生怕旁人分去半点目光。”
贾冬铭听著,初时有些诧异,旋即竟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里透著瞭然,甚至一丝快意:“他这般计较,想独占鰲头,怕是打错了算盘。
孙老总那人,最看不惯的便是只顾自己、不懂团结的把戏。
这一回,陈厂长怕是聪铭反被聪铭误了。”
这话让林月梅心头一亮,先前隱约的猜想似乎被这话语擦亮。
她不由向前倾了倾身,对著话筒追问:“冬铭,听你这话音,你不仅认识孙老总,对他脾性还摸得挺透?”
话一出口,贾冬铭便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面对林月梅的紧追不捨,他试图將话头轻轻拨开:“月梅姐,这些也不过是听旁人閒聊提起的,当不得真。”
“閒聊?”
林月梅可不信这託词,单刀直入,“若是道听途说,你怎会知道孙老总籍贯川蜀,却偏给李怀德出主意,让他去寻湘菜师傅?”
贾冬铭顿住了,讶异脱口而出:“月梅姐,你怎知是我给李怀德出的这主意?”
“方才在走廊遇见李怀德,他提起请了湘菜大厨,我因知晓孙老总籍贯才多问了一句。
他只说是朋友建议,却不肯吐露姓名。”
林月梅不紧不慢地道来,声音里带著一丝抓住了线索的从容,“我思来想去,在这厂里,能被李怀德这般藏著掖著称作『朋友』的,除了你,还能有谁?这才打电话来印证一番,果然是你。”
她略作停顿,语气愈发篤定,將那无形的网悄悄收拢:“冬铭,你连孙老总偏爱湘菜这般细致的喜好都一清二楚,这总不能……也是『听说』来的吧?”
听筒里沉默了片刻,只余细微的电流杂音。
贾冬铭原想再寻个藉口搪塞过去,可话到嘴边,念及与林月梅之间的交情,终究还是化作一声轻嘆,卸下了些许防备:“月梅姐,孙老总確是川蜀人,但他的母亲和爱人,都是湘省人。
老人家和枕边人的口味浸润了这些年,孙老总心底最惦念的,终究是那一口湘菜的风味。”
至於其中的缘由,请原谅我无可奉告。
陈卫忠陪著孙老总一行人走遍了轧钢厂的十几个车间,最后才引著他们来到小食堂。
他毕恭毕敬地欠身说道:“孙老总,已经让食堂准备了便饭,请您和各位领导这边用。”
孙老总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刚过十一点,便点头道:“好,那今天就尝尝咱们轧钢厂师傅的手艺。”
眾人刚在包厢里落座不久,食堂的帮工便端著托盘进来了:四样菜、一盆汤,外加一大碗湘潭米粉。
陈卫忠一见这阵势,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厉声责问那端菜的帮工:“你们后厨是怎么回事?孙老总日理万机,难得来咱们红星轧钢厂视察工作,就拿四菜一汤招待?再说孙老总是四川人,你们不备川菜,反倒做湘菜?李怀德这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孙老总望见桌上那几样简单的菜式和那碗米粉,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但很快,他想起在这厂里工作的贾冬铭,心里便铭白了七八分。
见陈卫忠当面训斥帮工,孙老总眉头微微一蹙,语气沉肃地说道:“小陈,你这是做什么?老人家早就说过,办事要节俭,不能铺张浪费。
我看四菜一汤就很好,正该这样待人接物。”
陈卫忠本想藉此让李怀德难堪,没料到孙老总非但不怪罪,反而出言肯定,连带著敲打了他几句,心头顿时憋闷。
他只好作出一副受教的模样,低头应道:“孙老总批评得是,我今后一定注意改正。”
孙老总见他认了错,便不再多言,转而和顏悦色地问那帮工:“小同志,今天这桌菜是谁吩咐准备的?”
送菜的是三食堂的刘嵐。
她连忙恭敬答道:“回领导的话,是分管后勤的李副厂长安排的。”
孙老总一听,心里便有了数——这位李副厂长,想必跟贾冬铭交情不浅,否则贾冬铭不会连自己爱吃湘菜这等琐事都透露给他。
想通这一层,孙老总脸上浮起笑意,对刘嵐说道:“小同志,麻烦你去请李副厂长过来一趟,好吗?”
刘嵐赶忙应声:“好的领导,我这就去请。”
李怀德自打发人上菜后,就悄悄守在包厢门外留意动静。
听见里头传来陈卫忠的斥责声时,他心头一紧,暗地里默念:“贾冬铭啊贾冬铭,这回可就指望你了。”
正悬著心,孙老总的声音便从门內传来。
李怀德听得真切,孙老总那番话竟与昨日贾冬铭在电话里嘱咐他的几乎一字不差。
至此,他再无疑问——贾冬铭必定认得孙老总,否则怎能將这位大人物的脾性摸得如此透彻。
待听到孙老总让刘嵐来请自己,李怀德整了整衣襟,快步朝后厨方向绕了半圈,才重新走向包厢。
他在门外轻轻叩了两下,推门进去,恭恭敬敬地朝孙老总欠身:“孙老总,您找我?”
孙老总见他进来,便朝身旁的秘书吩咐:“小张,给李副厂长搬个凳子。”
李怀德连忙摆手:“不敢劳烦张处长,我自己来就好。”
等他坐下,孙老总才笑著对席间眾人说道:“诸位怕是不晓得,我虽是四川人,可我內人是湖南人。
所以啊,这湘菜才最合我的胃口。”
爱人走后,许多年不曾碰过湘菜。
今天这一口熟悉的辛辣滚进喉咙,倒叫我生出几分恍惚来。
得谢谢小李同志费心安排。”
昨日李怀德接到贾冬铭找湘菜师傅的吩咐,心里还纳闷:孙老总分铭是川蜀人,怎么偏要湘味?此刻听了孙老总寥寥几句,他才恍然——原来里头藏著这样的旧事。
这一铭白,越发觉得贾冬铭与孙老总的交情不浅。
李怀德连忙欠身,脸上堆起诚惶诚恐的笑:“孙老总言重了。
让领导吃得顺口、喝得舒坦,本就是分內事,应该的。”
孙老总点点头,顺手端起面前的酒杯,神色温和:“你没因为我是领导就铺张浪费,照著要求准备了四菜一汤,这做法很好。
来,这杯我敬你,往后轧钢厂的生產保障,还得你多费心。”
李怀德受宠若惊地站起来,双手捧杯:“您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期望。”
坐在一旁的陈卫忠看著这一幕,心里又是酸又是恼,暗暗琢磨:李怀德这小子,究竟打哪儿摸清了孙老总的喜好?
午后一点多,电话铃在贾冬铭办公室骤响。
他拿起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李怀德带笑的声音:“贾处长,这回可多亏您了!今晚我在小食堂摆一桌,您务必赏光。”
贾冬铭笑起来:“李厂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李怀德执意要请,话里透著热络:“对您或许是小事,对我可是大事。
您千万得给我这个面子。”
话说到这份上,贾冬铭也就不再推辞:“那好,恭敬不如从命。”
另一边,林月梅从秘书口中听到消息,怔了怔:“孙老总爱人真是湘省人?所以他爱湘菜?”
“千真万確,”
秘书压低声音,“孙老总亲口说的,还因此单独敬了李副厂长一杯。”
她走到门边望了望走廊,又折回来悄声道:“听说陈厂长回去后摔了个杯子。”
林月梅垂下眼,想起贾冬铭电话里轻描淡写的语气,心里暗忖:他和孙老总的关係,恐怕远不止说的那么简单。
傍晚七点多,贾冬铭刚推著自行车出厂门,系统提示音便在脑海里响起。
娄家今夜要离开四九城。
他当即调转车头,朝那座小院疾驰而去。
院门一推,娄晓娥便从屋里奔出来,直直扑进他怀里。
“冬铭哥,我要走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贾冬铭鬆开自行车,一把將她搂稳,在她耳边轻声说:“先去香江安顿好。
等有机会,我去看你。”
娄晓娥缓缓仰起脸,目光如同浸了水的丝线,软软缠在贾冬铭身上。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冬铭哥……方才那话,当真么?你真会来香江寻我?”
贾冬铭的头点得沉而稳。”相识这些时日,我几时对你虚过一字?”
这话像一阵暖风,把娄晓娥眼里那点忐忑吹散了。
她將手轻轻搁在微隆的小腹上,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那……我和孩子便在香江等著你。”
“娥子,”
贾冬铭笑了,那笑意里有种磐石般的篤定,“孩子落地那日,我必到香江。
这话,我搁在这儿了。”
狂喜霎时从她眼底漫上来,漫得整张脸都亮了。
她急急地去摸衣兜,掏出个乌木小匣,递过去时指尖微微发颤:“冬铭哥,这是家里传下来的老物件……烦你替我收些时日,可好?”
贾冬铭目光落在匣上,心头驀地掠过些旧影——是丁,原该有这么一桩。
匣中那物事,他闭著眼也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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