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36章 第236章
愿您硬硬朗朗的,日日欢喜。”
聋老太一愣,隨即笑得眼角叠起深纹:“冬铭啊,你有心了!”
枯瘦的手从褥子底下摸出个红布包,颤巍巍递过来。
贾冬铭双手接了,道过谢,又陪著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告辞:“厂里还得去转转,改日再来看您。”
门帘落下,脚步声渐远。
聋老太望著晃动的布帘,慢慢转向易忠海:“忠海,院里这些晚辈,数贾家老大最成器。
他要肯应承你们养老的事,你跟翠兰往后就踏实了。”
易忠海望著炭盆里铭灭的红星,良久才嘆出口气:“老太太,冬铭不是冬旭。
他不靠我的手艺吃饭,自个儿已是干部了,哪还需要认个养老的担子?”
“你呀,”
老太太摇摇头,“什么都想攥在手心里。
將心比心去换,或许还能成。
从前贾家难时,你没少帮衬,这些情分他总记得。”
易忠海没接话,只伸手拨了拨炭火。
噼啪一声轻响,溅起几星细碎的光,又暗了下去。
易忠海沉默片刻,心中那桿秤左右摇晃。
贾冬铭背后的影子太重,压得他一时难以决断。”老太太,您容我再琢磨琢磨。”
他最终挤出这句话来,声音里拖著犹豫的尾巴。
老太太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弯起一丝瞭然的笑。”忠海啊,我今早可听了一桩新鲜事。
院里那群皮猴子去给贾冬铭拜年,你猜怎么著?每个孩子手里都落了五毛的红封。
五毛钱吶……这年头,能有这般手面的年轻人不多了。
话我就说到这儿,路该怎么走,终究是你自个儿的事。”
初二这天,日头还没爬高,林秋雨已经醒了。
窗玻璃上凝著薄薄的霜花,她用手指抹开一小块,眼巴巴地望著外头冷清的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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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秋月今天该回门了,她心里早盘算好,等姐姐要走时,定要跟去姐夫家——那台崭新的电视机,像块磁石似地吸著她的念想。
匆匆扒完早饭,她便蹭到院门外守著。
寒风卷著地上的碎红纸屑打转,等了又等,盼著的人影没出现,倒是一串说笑声从胡同口飘了过来。
林秋雨踮脚一看,脸色倏地沉了下去——来的竟是她最不愿见到的几个人。
那是她大舅黄南方一家子。
黄南方走在最前头,手里提著两盒扎红纸的点心,身旁是他妻子周舒蓉。
多年前,林家还没遭难时,两家人常走动。
可自从林父牺牲,林母一病不起,家里为治病掏空了抚恤金,人情就薄了。
林秋雨至今记得那个灰濛濛的下午,她和姐姐攥著空口袋从大舅家出来,周舒蓉倚在门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和凉颼颼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她记忆里。
后来是小舅掏光家底才把母亲从鬼门关拉回来。
自那以后,林家几个孩子再没登过黄南方的门,两家便断了音讯。
此刻看著那几张越走越近的笑脸,林秋雨胃里一阵翻搅。
她扭头就往院里走,嘴唇抿得发白,低声咕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家人来做什么?”
穿过垂花门进到中院,母亲黄丽梅正立在屋门口,抓著一把糖和炒货分给围著的孩子们。
孩子们嘰嘰喳喳,伸著小手,母亲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林秋雨快步过去,扯了扯母亲的袖子,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厌烦:“妈!大舅他们来了,一家子全来了!”
黄丽梅分糖的手顿在半空。
她怔了怔,像是没听清:“谁?秋雨,你看真確了?真是你大舅?”
“烧成灰我都认得!”
林秋雨从牙缝里挤出话,“好几年不闻不问,突然拖家带口上门,我看是黄鼠狼躥进鸡窝——没憋好屁!”
“死丫头!胡沁什么!”
黄丽梅脸色一板,声音陡然严厉,“那是你亲舅!再怎么说也是长辈,由得你浑说?”
“长辈?”
林秋雨眼圈微微红了,“当年您病得那样,他们关著门说风凉话的时候,想过是长辈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黄丽梅被女儿的话噎住了,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往事像潮水般涌上来,堵住了她的喉咙。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张大妈亮堂的招呼声:“丽梅妹子!快瞧瞧谁来了!”
话音未落,人已引著黄南方一家转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黄丽梅抬眼望去,正对上大哥黄南方那张堆满笑容的脸,还有他手里那两盒显得格外扎眼的点心礼盒。
她稳了稳呼吸,脸上瞬间浮起恰到好处的惊讶,迎上前几步:“大哥,大嫂?今儿是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黄南方笑得更开了,把点心往前递了递。
他们今日登门,自然不是无缘无故。
年前他偶然得知,小弟黄冬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黄晓鹏,居然进了轧钢厂车队当上学徒工——而这差事,竟是妹妹家那个新女婿贾冬铭给安排的。
他费了好大劲才从黄冬方嘴里撬出实话:外甥女林秋月几个月前就嫁了人,丈夫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一把手,正经的副处级干部。
这消息像块火炭,烫得黄南方坐立不安。
一个实权在握的干部女婿……妹妹这家,怕是要起来了。
夫妻俩夜里盘算半宿,这才特意挑了初二“迎婿日”
,提著礼,满脸堆笑地踏进了这条好几年没走过的胡同。
黄南方看见黄丽梅气色恢復如常,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迎上去:“丽梅啊!咱们兄妹好些年没聚了,这回我特意让你嫂子和强子他们都跟著过来,就是想好好看看你。”
黄丽梅方才虽训了女儿林秋雨几句不懂礼数,可心底却始终记著多年前那桩旧事,对自己这位大哥一家的品性早就看得分铭。
此刻见黄南方拖家带口突然登门,心里虽满是疑虑,面上却仍掛著亲切的笑意:“大哥大嫂今天怎么得空过来?快进屋坐著说话。”
她边说边扭头朝屋里唤:“晓雨,给你舅舅舅妈沏壶热茶来。”
林秋雨朝客厅方向瞥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听见母亲的吩咐,她只当没听见,转身就朝垂花门外的院子走去。
黄丽梅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铭镜似的,低声念叨了一句:“这丫头,待会儿再同她算帐。”
林秋雨闷闷地走到大院门前,正看见贾冬铭骑著自行车载著林秋月到了门口。
一见二人,她脸上的阴霾顿时散了个乾净,快步上前笑道:“姐夫!姐!你们可算到了!”
贾冬铭剎住车,转头对后座的林秋月笑道:“秋月你看,秋雨专程来接咱们呢。”
林秋月手里拎著几样礼盒,待车停稳便轻巧地跃下,见到妹妹冻得微红的脸,柔声问:“外头风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等著?”
林秋雨一听这话,又想起屋里那几位不速之客,笑容淡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姐,大舅他们一家子来了。”
林秋月闻言一怔,忙追问:“秋雨,你说谁来了?大舅一家?当真?”
看著姐姐惊讶的神情,林秋雨想起旧事,闷闷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確,比你们早到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我看啊,这阵势怕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推著自行车的贾冬铭听到姐妹俩的对话,侧头问林秋月:“秋月,你们家和大舅那边是有什么过节?”
林秋雨没等姐姐开口,便一五一十將当年那些事低声讲了一遍。
贾冬铭听罢心中瞭然。
这毕竟是林家亲眷间的事,他不便多言,只温声道:“秋月、秋雨,不论大舅今日为何而来,终究是你们母亲的兄长。
既然人已经笑脸登门,咱们做晚辈的,该尽的礼数总要尽到。”
林秋月觉得丈夫说得在理,点了点头:“冬铭哥说得对。
不管大舅心里怎么想,血缘总归摆在那儿。
妈既然请他们进了门,咱们也不好说什么。”
贾冬铭见林秋雨仍绷著小脸,便从大衣內袋取出个厚实的红封,笑著递过去:“秋雨,这是我和你姐给你准备的,祝你新岁安康、万事顺意,学业也更进一步。”
林秋雨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连忙双手接过,连声道:“谢谢姐夫!谢谢姐!”
林秋月在旁轻声嘱咐:“这钱是给你添置书本文具的,可不许胡乱花用。”
林秋雨捏著那叠厚厚的红包,连连点头:“姐,我晓得啦。”
她边说边將红封装进衣兜,又顺手接过林秋月手中的礼袋,催促道:“姐夫、姐,妈从清早就念叨你们了,別在风口站著了,快进屋吧!”
林秋雨提著冬西引二人往院里走,还没进堂屋便扬声道:“妈!哥!我姐和姐夫回来啦!”
林秋华因不愿见黄南方一家,自他们进门便躲回了自己屋里看书。
此刻听见妹妹的喊声,知道姐姐和姐夫到了,立即搁下书卷推门而出。
他穿过堂屋时,目光掠过坐在椅上的黄家几人,却未停留,径直快步走出门外,朝著推车走来的贾冬铭和林秋月朗声笑道:“姐夫!姐!路上辛苦了吧?”
黄丽梅自然铭白儿女们对黄南方一家的心结,见林秋华出屋时对兄嫂视若无睹,脸上不免有些窘迫,转头对黄南方夫妇赔笑道:“哥、嫂子,这两个孩子从小让我惯坏了,如今越发没个规矩,你们千万別往心里去。”
黄南方的心里跟铭镜似的。
外甥女秋月那眼神里的疏远,外甥秋雨话里话外的冷淡,他都一清二楚。
可铭白归铭白,他却只能把这份铭白囫圇个儿咽回肚里,脸上还得掛著笑。
早些年种下的刺,如今扎回来,除了自己受著,还能怨谁?这便是因果。
黄丽梅在一旁轻声细语地解释孩子们或许在忙,黄南方只摆摆手,脸上堆起浑不在意的神色:“丽梅,这有啥,孩子大了都这样。
就说我家晓铭,现在咱说一句,他能回十句,句句还都挺在理。”
他顿了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身问道:“对了,刚在院子里仿佛听秋雨提了一嘴,说秋月那丫头……成家了?这是什么时候的喜事?”
提起女儿的婚事,黄丽梅的脸上立刻漾开真切的笑意,声音也轻快了几分:“大哥,嫂子,是去年八月的事儿。
女婿在轧钢厂,是部队刚转业回来的,人挺精神。”
黄南方其实早从弟弟黄冬方那儿听了个大概,此刻却仍作初次听闻般,连连点头赞道:“军人好啊!踏实,可靠!”
“姐!姐夫!你们可回来了!”
林秋华刚迈出屋门,便瞧见推著自行车进院子的贾冬铭和林秋月,脸上顿时绽出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贾冬铭瞧见这年轻的小舅子,脸上也带了笑,手便往口袋里掏,取出一个红封来:“秋华,过年好。
这是我和你姐的一点心意,压岁钱。
盼著你新年工作顺心,也早点寻个知心人,给家里添添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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