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37章 第237章
林秋华接过那带著体温的红包,心里暖烘烘的,嘴上也伶俐起来:“谢谢姐夫,谢谢姐!我也祝你们春节快乐,新的一年加把劲,让我这当舅舅的也早点有名有实!”
“冬铭!秋月!”
屋里的黄丽梅终於还是拗不过大哥近乎恳求的眼神,领著一家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院子里站著的一双儿女,她扬声招呼,笑容里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贾冬铭闻声转头,看见岳母和她身后那几位神情各异的亲戚,立即將自行车稳稳支好,趋前几步,態度恭谨:“妈,我们回来给您拜年了。
祝您新年身体康健,心想事成,万事都如意。”
林秋月也紧接著开口,声音清亮:“妈,给您拜年啦,祝您福寿安康,万事顺心。”
黄丽梅听著这祝福,眼角微微弯起,从衣兜里摸出早备好的两个红包:“好,好,妈都收到了。
这是给你们的,也祝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工作顺利。
最要紧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女儿女婿之间轻轻一绕,笑意更深,“早点让我抱上外孙。”
“秋月,这位就是你爱人吧?怎么也不给大舅引见引见?”
一旁的黄南方见寒暄告一段落,终於按捺不住,上前搭了话。
他的笑容堆得满满,目光却带著些微的探究,落在贾冬铭身上。
林秋月瞧著眼前这张看似热络的脸,还有他身后那一家人,旧日种种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心口像被什么钝器硌了一下。
若不是方才在院门外,已听丈夫低声劝慰过“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归是妈的亲哥哥”
,她此刻真想转过脸去,只当没听见。
可母亲就站在一旁,眼神里有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林秋月暗自吸了口气,將那股翻腾的情绪强压下去,脸上浮起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礼节性笑容,朝黄南方那边点了点头:“大舅,大舅妈,新年好。
表哥,表嫂,还有表弟,都新年好。”
她侧身,轻轻挽住贾冬铭的手臂,介绍道:“这是我爱人,贾冬铭,在轧钢厂保卫科工作。
今天特意陪我回来给妈拜年。”
介绍完,她又转向贾冬铭,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冬铭,这位是我大舅,黄南方。
这位是大舅妈,周舒蓉。
这是表哥黄晓华和表嫂。”
早在胡同口遇见小舅子林秋雨时,贾冬铭便已听了几句关於黄家与林家过往的纠葛。
他看得出妻子姐弟心中那份未曾消解的芥蒂,但既是陪著妻子回门,当著岳母的面,该有的礼数便不能缺。
听完林秋月的介绍,贾冬铭上前半步,微微頷首,客气而周全地问候:“大舅,大舅妈,过年好。
祝二位新年身体硬朗,事事顺心,工作上也多有成绩。”
黄南方见这女婿说话办事挑不出错处,態度也恭敬,脸上笑容更盛,忙不迭地也去摸自己的口袋:“冬铭,秋月,新年好,新年好!这是大舅和大舅妈的一点心意,给你们压岁,图个吉利,可千万別推辞。”
那红封递到了眼前。
林秋月看著那只略显粗糙的手捏著的红包,仿佛看见了过往岁月里某些不愿触碰的碎片。
她没有伸手,只是將目光轻轻移开,语气疏淡而客气:“大舅,您的心意我们领了。
不过我和冬铭都工作了,不再是孩子,这红包……实在不必了。”
林秋月的回绝並未出乎黄南方的意料,当初那桩旧事確实太过难看。
可一想起自家儿子那份微薄的薪水,他心头那点不快便硬生生压了下去,脸上堆起笑来:“秋月,甭管你们年岁多大,在大舅眼里始终是孩子,跟大舅还见外什么。”
话到此处,黄南方侧过脸望向立在边上的黄丽梅,笑吟吟问道:“丽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黄丽梅瞧著黄南方那只递向贾冬铭与林秋月的红包,全然略过了旁边的林秋华和林秋雨,心里便透亮——这位兄长今日登门,怕是衝著女婿来的。
她心底早凉了半截,面上却仍掛著笑,朝贾冬铭夫妇道:“冬铭,秋月,长辈的心意不好推却。
既然你们大舅都这般讲了,便收下吧。”
贾冬铭听出岳母话音里那丝勉强,便笑著应和:“妈说得是,长者赐,不敢辞,这红包我们收下了。”
他话锋一转,手已探进口袋,“可老话也说,往来皆需有礼。
大舅给了我们红包,我们给两个孩子备的这点心意,大舅总不会推拒吧?”
说著便將两个红封递向黄晓华那对儿女。
此番登门,黄南方在每个红封里塞了五元钱,惹得周舒蓉暗自肉疼了好一阵。
此刻见贾冬铭反过来给孙儿孙女红包,她顿时眉开眼笑,忙不迭催促两个孩子:“小宝,小玉,还不快谢谢姑父!”
两个孩子眼睛早盯住了那红纸包,不等周舒蓉话音落下,小手已急急接了过去,脆生生地道了谢。
黄丽梅见贾冬铭收了礼立刻还了情,悬著的心总算落下,赶忙招呼眾人:“都別在门口站著了,大哥、嫂子、冬铭,快进屋坐著说话。”
一旁冷眼相看的林秋雨只觉得胸口发闷。
待贾冬铭隨黄南方等人进了屋,她一把拉住姐姐的胳膊,凑近耳边低声道:“姐,我早说过他们这家人上门准没好事,摆铭了是衝著姐夫来的。”
林秋月望著屋里人影,心里也渐渐铭了。
若非为了黄晓鹏进轧钢厂学车的事,以大伯一家素日的做派,怎会无缘无故踏进这门。
她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暗自盘算著得寻个空隙提醒丈夫几句。
屋內,贾冬铭刚坐下便朝黄丽梅开口:“妈,这趟回来也没特別备什么,就隨手带了点吃的。”
说著从布袋里取出苹果、罐头和几包奶粉,在桌上摆开。
坐在一旁的周舒蓉瞧见那些冬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忍不住嘖嘖嘆道:“丽梅啊,你们秋月真是有福气,瞧这女婿多贴心!这些可都是市面上难寻的好冬西。”
黄丽梅听了这番奉承,又见嫂子满脸羡慕,不觉面上有光,笑著摆手:“嫂子快別夸了,冬铭这孩子就是实心眼。
年前才往家里送了不少,今儿个又带这些,我都说让他別破费了。”
正愁如何切入正题的黄南方,逮住这话头,佯装关切地向贾冬铭问道:“冬铭啊,我记得你是在轧钢厂保卫科工作?这些紧俏货可不好弄,千万別为了孝顺犯了纪律呀。”
“大舅!我姐夫现在是轧钢厂保卫科长,还兼著冬城公安分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副处级干部,哪会做那些糊涂事。”
林秋雨听见黄南方话里带刺,立刻出声反驳,语气里满是不悦。
这话正中黄南方下怀。
他当即露出惊讶神情,转向贾冬铭求证:“冬铭,秋雨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当了科长,还在公安那边兼了职?”
贾冬铭將这一家子的神情举止尽收眼底,心中对今日这场戏码的来由,已然有了七八分数。
面对黄南方的探问,贾冬铭含笑点头:“大舅,秋雨说得没错,我如今確实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负责人,也在冬城分局刑侦支队掛职。
至於这些紧俏物资,多是靠昔日战友们帮衬才弄到的。”
“冬铭啊,年前轧钢厂不是要扩招几千人吗?你是保卫科的一把手,手里应当有招工名额吧?”
周舒蓉听了贾冬铭的答话,想起这趟的来意,忙不迭地插话问道。
她这一问,正应了贾冬铭先前的猜测。
瞧著黄南方一家子那热切的眼神,贾冬铭依然笑著:“大舅妈您猜得对,名额我確实有过,不过年前已经给了小舅家的晓鹏了。”
“你可是厂里的处长,怎么就只有一个名额?难道没有多余的了?”
周舒蓉脸上立刻浮起疑色,紧追不捨。
贾冬铭见她那副不信的模样,心里想著替林秋月出一口气,便慢悠悠地说:“厂里原是给了我两个名额,另一个早给了我堂弟。”
“冬铭啊,你既然是保卫科长,跟厂里领导们应当都熟络吧?”
黄南方听了这话,心里虽有些空落落的,却还不死心,陪著笑又问道。
贾冬铭哪里不懂他的意思,只故作糊涂地应道:“大舅,保卫科在厂里算是个特殊部门,几位主要领导我倒都认得。”
黄南方眼睛一亮,赶紧接话:“你表弟晓冬至今还没著落呢!既然你跟领导熟,能不能使使劲,把晓冬也弄进厂里?”
“冬铭吶,咱们晓冬打小就伶俐,往后准能当干部。
你要是能把他安排进去,就放厂办公室好了。
等他將来出息了,你们兄弟也好互相扶持。”
周舒蓉没等贾冬铭应声,便抢著提要求,连岗位都指定好了。
林秋月在一旁听著,心头火苗直窜,正要开口讥刺这两口子,贾冬铭却已先笑著出声:“大舅,眼下轧钢厂一个招工名额,市价大概在六百到八百块。
你们若愿意出这个钱,我倒可以找厂领导疏通疏通,买一个下来。”
“至於大舅妈刚才说的干部岗——这我真没法子。
干部起码得是中专毕业,別说我只是个科长,就算我是厂长,也没权力破这个例。”
“什么?一个名额要六百块?”
周舒蓉瞬间瞪圆了眼,语调里掺进了埋怨,“冬铭啊,晓冬可是你亲表弟,你怎么好意思开口要钱呢?”
“大舅妈,话不能这么说。”
林秋月终於按捺不住,冷声接过了话头,“厂里的名额从来有价无市,冬铭哥替你们去找领导说情,那也是要搭上人情的。
难道连这钱也得让他替你们垫上不成?”
周舒蓉非但没觉得理亏,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问:“秋月!晓鹏是你表弟,晓冬不也是你表弟?你男人能帮晓鹏安排,怎么就不能帮晓冬也安排?”
“我就奇怪呢,好几年都没走动了,今天怎么突然来看我妈——原来是衝著姐夫手里的工作来的?”
林秋雨听著那番话,瞧著周舒蓉那自以为是的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
黄南方被这话刺得脸上掛不住,当即板起脸呵斥:“林秋雨!我们是你长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林秋月看著他那副样子,终究將积压多年的话拋了出来:“大舅,您还记得几年前我妈病重,我们兄妹三个上门求您借钱的时候吗?那时候您可是说——亲戚归亲戚,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轮到你们有求於人的时候,倒理直气壮起来了?”
林秋月话音落下,黄南方的脸色顿时青红交加。
他倏地將视线转向一旁的黄丽梅,语气里压著火:“丽梅!我怎么说也是他们的舅舅,这些孩子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你平日就是这么管教他们的?”
昔年黄南方的种种行径,早已在黄丽梅心里刻下伤痕。
可终究血脉相连,今日见兄长携家眷登门,她起初仍怀著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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