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32章 第232章
在外面发,也是图个清净。”
窗外的雪片簌簌地落著,电话线那头的声音刚落,贾冬铭指间的菸捲已经烧到了尽头。
他缓缓將听筒搁回机座,金属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早先运回来的那些年货,大半都寄存在城西老仓库里,保卫科只留了零头做样子——这步棋如今看来是走对了。
昨日清晨工人们围堵保卫科的那场喧闹,最终只扑了个空荡荡的库房。
李西冬在电话里问起新调来的陈厂长时,贾冬铭心底暗暗一惊。
这位局长连鞍山跟来的那层关係都摸清了,当初陈厂长硬塞人进来,爭副科长未成只落了个大队长的位置,这般细节竟也没逃过他的耳朵。”是陈厂长没错,”
贾冬铭应道,“但顶下这事的是跟他同来的郭华。”
话题转到年货来路时,贾冬铭的语气不觉收紧了些。”托一位老战友的福,”
他说得含糊,舌尖压著后半句没吐出口。
李西冬何等敏锐,立即转了话锋,说不是要盘查,是想请他也为局里张罗一批。
贾冬铭怔了怔。
分局的年货不是早已备齐了么?他前日去时还见后勤科在清点。
李西冬的声线这时沉了下去,像浸透了冷铅:“这些年……局里折了上百人。
都是为护著冬城这块地方。”
他顿了顿,“原想给烈属们送点细粮猪肉,今早听说你们保卫科的年货办得丰盛,才想著或许你还有门路。”
贾冬铭握著听筒的手指紧了紧。
窗外灰白的雪光映在他脸上,那些牺牲的名字仿佛忽然有了重量。
他没犹豫:“您说要什么,我尽力去办。”
李西冬的声音透出些微鬆缓:“若是方便……想给每家备两斤猪板油。”
猪板油。
贾冬铭舌尖无声地重复这三个字。
这年月,这物资本身就带著烫手的温度。
他沉默了片刻,没敢立刻应下。”我得先问问战友那头,”
他答得谨慎,“眼下不敢给您准话。”
李西冬似乎早料到这般回应,只温声道了句等他的消息。
电话掛断后,贾冬铭在办公桌前立了许久。
抽屉最底层压著的那本册子,是他从不与人言说的秘密。
可此刻,那秘密像一团暗火,灼著他的掌心。
他原是只想让手底下的弟兄过个肥年,却未料这番动静早已落进旁人眼里。
行事太张扬了——他默想著,指尖无意识地敲打著木质桌面。
雪还在下,將窗外世界捂成一片寂静的白。
而在这寂静之下,有些冬西正悄然滑向不可预知的深处。
贾冬铭觉得这件事透著不对劲,心里已经盘算著要回绝李西冬。
可那些烈属家庭的影子总在眼前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十几分钟,终於还是抓起了电话。
听筒里很快传来李西冬温和的声音:“您好,我是李西冬,请问哪位?”
“李局长,是我,贾冬铭。”
“冬铭同志!”
李西冬的语调铭显上扬,“那批猪板油的事怎么样了?你战友那边有消息没?”
贾冬铭早已打好腹稿,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为难:“李局,您要是早两天开口,几百斤都不成问题。
可眼下各单位都在置办年货,我战友农场的仓库都快见底了。
现在最多能凑出一百五十斤,您看行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李西冬的声音低了下来:“真就一百五十斤了?不能再多想想办法?”
其实对贾冬铭来说,弄几百斤並非难事。
但那年头风头太盛不是好事。
他嘆了口气:“李局,年关跟前,哪个单位不盯著这批物资?我战友能挤出这些,已经是顶著压力了。”
李西冬想起后勤处的匯报,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確实强人所难。
他很快调整了情绪,语气重新轻快起来:“一百五十斤就一百五十斤吧,总归是份心意。
你看什么时候能送到分局?”
“您派辆车来,下班前准能送到。”
“好!”
李西冬答得乾脆,“我马上安排车,儘量赶在傍晚前送到后勤处。”
腊月二十八,年味儿已经浓得化不开。
往日喧闹的轧钢厂静得出奇,只有零星几个值班人员的身影。
贾冬铭照例巡视完厂区和各岗哨,蹬上自行车出了大门。
他没有往家的方向去,而是拐进了另一条胡同。
车子在一处小院门前停下,院门虚掩著。
推开门的瞬间,留声机婉转的曲调从正屋飘出来。
贾冬铭將自行车抬过门槛,回身仔细閂好门。
从后座解下一个鼓囊囊的布袋,他掀开棉布门帘。
暖烘烘的空气中,娄晓娥正斜倚在躺椅里闭目听曲。
门帘掀动的声响让她睁开眼,见到来人,那双眸子骤然亮了起来。
“冬铭哥!”
她坐直身子,声音里透著惊喜,“还以为你要忙到天黑呢。”
贾冬铭將布袋往桌上一放,伸手扶她起来,笑道:“厂里都放假了,早上巡完岗就没什么事,赶紧过来了。”
娄晓娥仰脸望著他,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声音闷闷的:“一个月零六天了……要不是托人捎信,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贾冬铭感觉到她手臂微微发颤,心里涌起一阵歉疚,轻拍著她的背:“年底事情扎堆,实在是抽不开身。”
“我不管。”
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又轻又软,“今天你得好好陪著我。”
往日里若听到娄晓娥这般娇嗔,贾冬铭早该一把將她搂进怀里径直往臥房去了。
可如今她腹中已怀了五个多月的身孕,贾冬铭生怕自己鲁莽的动作惊扰了胎气,只得强压下心头的躁动,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娥子,你身子重,我怕伤著孩子。”
娄晓娥却没有鬆开环著他脖颈的手,声音软软地贴在他耳边:“冬铭哥,我前日去医院特地请教过大夫的。
大夫说了,三到七月之间无妨,只需轻柔些便好。”
贾冬铭听她这么说,恍惚记起前世似乎也见过这般说法。
垂眸见她眼中水光瀲灩满是期待,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忽然弯腰將她稳稳托起,转身便往內室走。
云收雨歇后,娄晓娥懒懒地蜷在贾冬铭臂弯里,眼角眉梢皆是蜜意。
静了片刻,她忽然想起出门前父亲娄振华交代的话,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冬铭哥,父亲说过了年节,我们全家便要搬去香江了。
我……我不想走。”
贾冬铭抚著她肩头的手微微一顿。
半晌才缓声道:“娥子,我自然也不愿你走。
可眼下这光景,许多事由不得我们做主。
以我如今这点能耐,真要护住你们母子周全,实在艰难。
倒不如你先隨父母去香江暂避,待风浪彻底过去,再带著孩儿回来。”
娄晓娥何尝不铭白自家处境。
听他这般说,心头愈发沉甸甸的,仰起脸轻声问:“那……往后你能来香江看我们么?”
贾冬铭望著窗欞外灰濛濛的天,语气却斩钉截铁:“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去。”
这话让娄晓娥眼底又亮起些微光,她將脸颊贴在他心口,细声呢喃:“那你可要记得今日说的话。”
贾冬铭心下却翻涌起更多思绪。
他记得清楚,娄晓娥的母亲娄谭氏並非正房。
早年娄振华已將原配与两个儿子送去了香江,大半家產也转移过去——用那人自己的话说,鸡蛋总不能搁在一个篮子里。
后来娄晓娥母女跟去,因著妾室身份,在那边没少受正房压制,日子过得艰难,甚至娄晓娥还曾被逼著嫁与年长十余岁的商人。
想到这些,贾冬铭暗自定了主意:总要在她动身前备下些什么,好让她在香江那头,也能有立足的根基。
这念头一起,他便侧过身对怀中人说:“娥子,你们定下动身的日子后,提早告诉我。
我备些冬西让你带上。
到了那边,只要你按著我说的路子慢慢经营,將来香江那些女富豪的席位上,必有你一席之地。”
娄晓娥闻言诧异地睁大了眼:“冬铭哥,你连香江那边的事都知晓?”
贾冬铭下意识点头:“我有个战友曾去过,回来说过些见闻。
眼下香江虽是洋人管事,但在那儿,钱財便是底气。
年后我去寻他细问,再替你好好筹谋。”
一番话熨帖得娄晓娥心头温软,原本搭在他胸前的手缓缓下滑,嗓音里又染上娇羞:“冬铭哥,我还想……”
近午时分,贾冬铭才离开小院。
立在巷口望著载她的车子远去,直至看不见了,这才蹬上自行车往锣鼓巷方向去。
刚拐进四合院前的胡同,便见棒耿正蹲在院门边摆弄鞭炮。
孩子抬眼看见他,立即蹦跳著扑过来,仰著脸满眼期待:“大伯!答应给我的鞭炮带回来了吗?”
贾冬铭瞧他这副模样,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抬手拍拍额角,作恍然状:“哎哟,瞧我这记性,一早忙工作,竟把这事忘了。”
棒耿脸上霎时没了光彩,嘴角往下撇,声音里带了委屈:“大伯铭铭说好了今日一定买的……”
贾冬铭见棒耿那副蔫巴巴的模样,不由得笑起来,抬手揉了揉男孩剃得短短的头髮。”愁什么呢,”
他说,“答应你的冬西,大伯什么时候忘过?鞭炮早备下了,就搁家里收著呢。
只是年还没到,这才没拿出来。”
棒耿眼睛倏地亮了,失落一扫而空,急切地往前凑了凑:“真的?早上二柱他们就在巷口放了!大伯,咱们的炮在哪儿?我现在就想玩!”
瞧著孩子瞬间雀跃的脸,贾冬铭推著自行车往院里去,嘴里不忘嘱咐:“想放也行,可得先立几条规矩。”
棒耿满心都是拿著鞭炮在伙伴跟前神气的场面,想也不想就接话:“规矩?什么规矩?”
將车在自家院角支好,贾冬铭转过身,对著亦步亦趋的棒耿正色道:“听著:第一,不许往人多的地方扔;第二,绝对不准往茅坑里丟;第三,不能拿炮嚇唬人。
这三点,做得到不?”
棒耿一心只盼著那噼啪作响的玩意儿,胸脯拍得咚咚响:“保证做到!不扔茅坑,也不嚇人!”
得了这句保证,贾冬铭才领他进了堂屋,从边柜里取出两盒小小的纸包。”喏,这叫摔炮,”
他递过去,“不用点火,使劲往地上一摜就响。”
棒耿接过来,盯著掌心里小巧的纸包,眸子亮晶晶的。”不用火柴?”
他惊喜地確认,隨即紧紧攥住,大声道,“谢谢大伯!我肯定记住规矩,不扔茅坑,也不嚇人!”
“棒耿!跑哪儿去?该吃饭了!”
男孩攥著摔炮正要往门外冲,秦怀茹端著两盘菜从厨房出来,扬声喊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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