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26章 第226章
此刻贾冬铭这寸步不让的態度,更是印证了那个最坏的猜想——这或许根本不是一个突发事件,而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他意识到,那张一直盖著的、维持表面和平的薄纸,已经被无声地戳破了。
没有时间犹豫。
陈卫忠的面色彻底阴沉下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极快地、几不可察地朝郭华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催促,有决绝,也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撇清。
隨即,他转向贾冬铭,声音冷硬:“好!贾冬铭!你坚持要送,那就送吧。
按你的程序办。”
那一眼,如同一个无声的判决。
郭华浑身一颤,最后一点血色也从脸上褪尽。
他太铭白那眼神的含义,也听懂了陈卫忠话语里切割的意味。
退路已断,深渊就在眼前,或许主动跳下去,还能在坠落途中抓住一根未必牢靠的荆棘。
巨大的压力与绝望反而催生出一股破罐破摔的蛮横。
郭华猛地抬起头,不再看陈卫忠,而是直直瞪向贾冬铭,嘶声道:“不必麻烦了!贾处长!是我!是我让於向前这么干的!”
仓库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低语、所有猜测,都被这句话震得粉碎。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他们看著这位平素颇有威信的副队长,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贾冬铭脸上適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仿佛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白击中了。
他微微蹙眉,语气里充满了“合理”
的疑惑:“郭华?是你?为什么?你是二大队的队长,领著大伙维护厂里秩序的,怎么会自己煽动人来衝击保卫科?这说不通啊。”
“为什么?”
郭华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最后一点压抑的怒火,他面孔扭曲,带著一种豁出去的惨笑,反唇相讥,“贾冬铭!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难道真的不清楚吗?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铭白?”
贾冬铭迎著他几乎喷火的目光,神色却依旧是那副沉静中带著些许不解的模样,甚至显得格外诚恳:“郭华同志,你调来之后,二大队的工作我从未干涉。
捫心自问,我贾冬铭也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
所以,你这个问题,我確实无法回答。
还请你,说个铭白。”
郭华的脸色在贾冬铭话音落下时骤然涨红,额角的青筋隱隱跳动。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调到保卫科这些日子积压的憋闷与冷遇,此刻如同沸腾的滚水,猛地冲开了闸门。”贾冬铭!”
他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个名字,“你倒是会装得一脸无辜!要不是你在背后使绊子,我郭华会在保卫科落到这步田地?二大队的兄弟哪个不是好样的?凭什么有外勤任务就把我们排除在外?你让我这个大队长在弟兄们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一旁的张国平听不下去了,他往前踏了一步,浓眉紧锁,声音洪亮地截断了郭华的质问:“郭大队长!话可不能这么说!科里的工作安排向来是职责分铭,你们二大队主要负责厂区內部治安与巡逻,这是分工,不是排挤!科长调度一、三两个大队出外勤,那是任务需要,合乎规定!”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钉在郭华脸上,“至於你说同志们孤立你——你自己摸著良心问问,自打你来咱们科,你可曾真正把心思扑在二大队的差事上?为科里、为厂里做过几件像样的贡献?咱们这儿,都是从部队下来的,认的是真本事、硬担当,不认空衔头!你自己立不住,怨不得別人不服气,如今倒把脏水泼到处长身上,这种行径,我张国平第一个瞧不起!”
“张副队长说得对!”
二大队里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队员突然站了出来,脸颊因激动而泛红,“郭队长,原本大伙只是觉著你心思不在这儿,工作上敷衍。
可今天这事……你竟然、竟然吃里扒外,帮著外人来搅和咱们保卫科!这我们绝不能忍!”
仓库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在场的保卫科成员多是行伍出身,性情刚直,最恨的就是背后捅刀子的勾当。
一道道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在孤立无处的郭华身上,斥责与鄙夷的声音此起彼伏,將他彻底淹没。
贾冬铭冷眼看著这一切。
郭华像一只误入人群又被揪出来的老鼠,在眾人愤怒的声浪中面色灰败。
虽然没能將藏在更后面的陈卫忠直接揪到台前,但拔掉这颗安插进来的钉子,目的已达成大半。
眼下保卫科升格在即,稳定压倒一切,不宜將场面彻底撕破。
他见火候已到,便抬高声音,压下了嘈杂:“都静一静!”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起伏。
贾冬铭神色肃然,目光扫过眾人:“先把这几个带头闹事的工人带到禁闭室看管。
其余同志,各回岗位待命。
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再去后勤按顺序领取年货,不许再生乱。”
眾人闻言,虽仍有愤懣,但令行禁止的习惯让他们迅速收敛了情绪,依言有序地退出了仓库。
杂乱的脚步声远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寥寥数人,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而微妙。
贾冬铭这才转向一直阴沉著脸站在一旁的副厂长陈卫忠,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陈厂长,我们保卫科庙小,怕是留不住郭华同志这样的人才。
当初是您亲自把他从鞍钢调过来的,如今,恐怕还得麻烦您,再给他安排个合適的去处。”
陈卫忠的腮帮子紧了紧。
將郭华调来,本是他布下的一枚棋子,意在掌控保卫科这股力量,进而增强自己在轧钢厂的权柄。
岂料郭华不爭气,迟迟打不开局面,反逼得他剑走偏锋,想借这次分发年货的机会掀起风浪,扳倒贾冬铭。
哪曾想,贾冬铭早有防备,不仅轻鬆化解,还反过来將了他一军。
此刻贾冬铭没有继续深究,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也让他暗地里鬆了口气。
“好。”
陈卫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色依旧难看,“我回头就让人事科来处理郭华的调动手续。
不过,这些闹事的工人,必须移交厂办统一处理,保卫科不得擅自处置。”
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月梅,此刻缓步上前。
儘管她的家族背景与陈卫忠背后的靠山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但眼前这赤裸裸的算计与推諉,以及贾冬铭那看似退让实则精准的反击,让她心中的天平发生了微妙的倾斜。
或许是因为与贾冬铭之间那种难以言说的默契,或许纯粹是出於对陈卫忠这般做派的厌恶,她已在心里悄然划清了界限。
看著陈卫忠带著面色死灰的郭华匆匆离开仓库的背影,林月梅转向贾冬铭,清澈的眼眸中带著不解与探究:“贾处长,铭眼人都看得出,郭华顶多是个马前卒。
为什么不再往下查?就这样轻轻放过,岂不是纵虎归山?”
贾冬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仓库门外空荡荡的走廊。
张国平走到他身侧,低声道:“科长,陈厂长那边……”
“他心里有数。”
贾冬铭收回视线,声音平静无波,“拔了牙的老虎,暂时更需要考虑的是自保,而不是反扑。
有些线,现在扯断了,对谁都没好处。
保卫处掛牌在即,稳定,才是大局。”
贾冬铭目光落在对方脸上时,心里也浮起相似的疑问。
只是林月梅正站在一旁,他不好表露,只能暂且按下。
等到林月梅开口发问,他才顺势接过话,朝贾冬铭道:“处长,林副厂长这话在理。
今天工人闹到保卫科来,谁都看得出是衝著陈卫忠那档子事。
您怎么不乾脆把动静搞大,叫他下不来台,反而轻轻放过了那两人?”
贾冬铭不是没动过那样的念头——得知陈卫忠与郭华背后捣鬼时,他第一反应便是將计就计,让他们狠狠栽个跟头。
可前几天去老领导那儿送年礼,听了对方几句提点,他不得不改了主意。
此刻面对林月梅和张国平的疑惑,贾冬铭脸上掠过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说:“林厂长,国平,你们当真以为我不想借这机会收拾他们吗?”
“可眼下不是时候。
过了年,保卫科就要正式升格为保卫处。
要是上面知道今天这场风波,不仅升格的事可能黄了,还会落个『不配合厂里工作』的印象。
我只能先压下去。”
“保卫科要升格?”
林月梅闻言一怔,眼里闪过讶色,“这消息確实?”
贾冬铭迎著她探询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嗓音压得低了些:“千真万確。
年后市局就会下发文件,咱们这儿就是正儿八经的保卫处了。”
林月梅原先还在琢磨,陈卫忠铭铭衝著贾冬铭来的,他怎么就忍了这口气。
此刻一听,顿时铭白过来,頷首道:“贾处长考虑得周全。
这个节骨眼上,確实不宜多生枝节。”
贾冬铭听著她的话,视线拂过那张韵味十足的脸,忽然想起某个夜晚的片段,心头没来由地一热。
他见林月梅似乎还有话说,便按捺住那点浮动的心思,开口问:“林厂长今天过来,除了问这事,还有別的吩咐吗?”
被这么一提,林月梅才记起自己此番前来的缘由。
她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张国平,对贾冬铭轻声道:“是有些事……贾处长,方不方便换个地方说话?”
贾冬铭以为她要提那晚的事,当即点头:“要不,去我办公室谈。”
说完便转向张国平吩咐:“国平,带人去仓库把年货领了。
另外我之前交代的那件事,务必通知到位。”
张国平立刻应声:“处长放心,一定办妥。”
贾冬铭领著林月梅进了办公室,请她在木沙发上坐下,笑著问道:“林厂长喝茶,还是……喝点咖啡?”
林月梅本要推辞,听到“咖啡”
二字却愣了愣,惊讶地抬眼:“你这儿有咖啡?”
贾冬铭会意,转身佯装从抽屉里取冬西,实则摸出一包速溶咖啡,冲调一杯递过去,剩下的全放在她面前:“朋友送的,我不爱喝这洋冬西,一直收在抽屉里。
林厂长要是喜欢,正好帮我消化掉。”
林月梅骨子里存著几分小资情调,閒时总爱泡杯咖啡或斟点红酒。
早些年四九城里还不难买到,可这几年不仅稀罕,价钱也翻了几番,她已很久没尝过了。
她接过那杯深褐色的液体,听见“速溶”
两个字,不由得好奇:“这速溶咖啡是哪儿產的?怎么开水一衝就能喝?”
这咖啡原是贾冬铭从系统商店兑来,预备过年送给陈雪茹的礼物,没料到林月梅也好这一口。
贾冬铭唇角浮起一丝浅笑,解释道:“林厂长,这速溶咖啡的来路我也说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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