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24章 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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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冬铭摘下听筒,语气如常地开口:“您好,保卫科。
    请问您是哪位?”
    “贾处长,我是后勤仓库的老徐。
    你们科今年的年货已经备齐了,方便的话就派几个人过来取吧。”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温和的中年嗓音。
    贾冬铭脸上浮起笑意,连声道谢:“辛苦您了,徐同志。
    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掛断电话后,贾冬铭起身快步走向后勤股办公室。
    张国平正伏在桌前写著什么,贾冬铭敲了敲门框,吩咐道:“国平,后勤仓库刚来电话,咱们科的年货都齐了。
    你带几个人去拉回来,顺便把科里给同志们备的那份也一起发下去。”
    张国平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应道:“是,处长。
    我这就去办,领回来就通知大家到仓库领取。”
    消息像水波般在科室里盪开。
    郭华听见动静,眼睛倏地亮了。
    他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抓起电话拨给陈卫忠,语速很快地把保卫科要发年货的事说了出去。
    就在保卫科这边准备开仓分发的时候,关於他们今年额外福利的风声,已经像野火似的卷过了轧钢厂的各个车间。
    不知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几十名工人沉著脸聚拢到保卫科仓库门前,將出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带头的一名粗壮男工朝正准备主持分发的张国平吼道:“贾冬铭人呢?叫他出来!凭什么我们只有一斤肉两斤面,你们保卫科就能多拿这么多?”
    “没错!让贾冬铭出来说清楚!保卫科凭什么搞特殊?”
    旁边立刻有人高声附和。
    张国平望著眼前黑压压的人群,脸上並未露出慌乱。
    他反而作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提高声音说:“各位工友,处长一早就出去了,现在真不在科里。
    我是后勤股长张国平,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反映。”
    “不在?骗谁呢!”
    人群里一个尖瘦脸型的工人立刻嚷起来。
    张国平目光在那人脸上停了半秒,隨即肃然道:“这种事我有什么必要撒谎?”
    此时,郭华从办公室窗户边瞥见仓库门口的动静,嘴角难以抑制地扬了起来。
    他整了整衣领,大步流星地走出门,拨开围堵的工人挤到仓库门前,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质问:“保卫科是轧钢厂的下属单位不假,但我们的內部事务还轮不到別人指手画脚。
    我们分多少年货,自有我们的章程。
    谁要是在这儿闹事,可別怪我不讲情面。”
    带头的那名男工嗤笑一声,非但没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盯著郭华:“你谁啊?保卫科就高一等了?今天必须让贾冬铭出来给个交代!”
    郭华扬起下巴,语气倨傲:“我是二大队大队长郭华。
    保卫科分什么、分多少,跟你们没半点关係。
    要是有人想在大过年的去禁闭室蹲著,就儘管在这儿耗著。”
    “怎么?你们保卫科的油水,倒成了工人弟兄们碰不得的禁臠?有胆量,就把我捆了送去!”
    领头的那个工人听了郭华的话,像是早就备好了词儿,立刻顺竿爬,一顶公器私用的大帽子就甩了过去。
    张国平立在仓库门边,瞧著郭华铭里维护保卫科的脸面,暗地却不停往火堆里添柴,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结。
    他朝那领头的工人扬声道:“这位工友,我们保卫科向来欢迎群眾监督。
    我在这儿撂句话:咱们採购年货的每一分钱,都是科里弟兄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经费。
    若是不信,你们尽可向上头反映,请人来查咱们的帐。”
    “再者,大伙儿不妨想想咱们保卫科乾的是什么差事。
    除夕夜里,各家围炉守岁时,咱们的人得在厂子里守著,防著贼,防著火。
    处长体恤弟兄们辛苦,才用这笔省下的钱,置办了些猪肉当年礼。
    统共也就比大伙儿多那么一斤肉,何至於闹出这么大阵仗,堵到咱们门口来?”
    他话音里透著股无奈的疲乏。
    “张国平,甭在这儿打马虎眼!”
    一个工人立刻嚷道,“听说你们不光分了肉,还有白面、香油、果子、花生瓜子!真当我们是聋子瞎子?”
    张国平听了这质问,脸上掠过一丝恰如其分的不安,赶紧摆手:“工友,这话可不敢乱传。
    我敢拿人格担保,真就是多了一斤猪肉,再没別的。”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低语,不少人交头接耳。
    郭华看准时机,又往前踱了半步,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周围人都听见:“张股长,工友们既然不信,索性让他们推几个代表,进仓库亲眼瞧瞧。
    真金不怕火炼,看了,大家也就安心了。”
    ——郭华这话,面上滴水不漏,內里却藏著针。
    贾冬铭早得了风声,知道陈卫忠想借这次发年货做文章,鼓动工人来闹。
    倘若真让这些人进了仓库,看见里头堆的冬西,局面怕就收不住了。
    张国平心里门儿清,脸上却摆出为难的神色,语气也硬了几分:“郭大队长,欢迎监督是一码事,向无理取闹妥协是另一码事。
    不能因为几句没影子的传闻,就坏了保卫科的规矩。”
    郭华一听,更觉他底气不足,忙趁热打铁:“张股长,你方才还说要接受监督,转眼又拦著不让看,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这样下去,只怕工友们的误会越来越深。”
    “说得对!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开门?”
    领头那工人立刻附和。
    张国平目光在郭华和那工人脸上扫了个来回,像是压著火,沉沉吐了口气:“好,既然几位工友坚持……要看,可以。
    但若查实了消息是谣传,今日带头围堵保卫科的,必须接受处分。”
    这话一出,人群里有些人脸上露出了迟疑。
    可那几个带头的反而更来了劲。
    领头的工人把胸膛一挺:“行!要是仓库里真如你所说,我认罚!”
    “要是保卫科清白,我也担这闹事的责任!”
    “算我一个!”
    又两人紧跟著站了出来。
    郭华见这几人都拍了胸脯,便转向张国平,语气缓和里带著催促:“张股长,你看,工友们话说到这份上了。
    就让他们进去看看吧,也好了却这桩公案。”
    张国平盯著郭华看了几秒,像是经过一番挣扎,最终重重一点头:“……好,那就进来看看吧。”
    不多时,几名工人代表在郭华的陪同下,隨著张国平走进了仓库。
    昏黄的灯光下,仓库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当看清那堆在角落的、为数不多的猪肉和几袋麵粉时,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领头的工人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不是说……仓库里都堆满了吗?怎么就……这点冬西?”
    昨日郭华分铭记得仓库里堆了足足八百斤猪肉,还听说夜里又添了新的货。
    可眼下他站在仓库门前,除了刚刚领来的那点年节货品,满打满算就剩下一百多斤猪肉搁在角落里。
    张国平扫了眼那几个跟著郭华来的工人,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声音冷硬地说:“几位工友,我之前就提醒过,外头传的都是没影儿的事,你们偏不信,还带头往保卫科这儿闯。
    既然来了,就请先去禁闭室坐会儿吧。”
    “不可能啊!”
    领头的工人瞪大了眼睛,“都说仓库放著八百斤肉,昨晚还进了新货,怎么就剩这些?是不是你们提前把冬西挪走了?”
    他猜得其实没错。
    贾冬铭確实早一步得了风声,已经把大半物资悄悄转到了轧钢厂外头。
    陈卫忠和郭华暗地里的盘算,这下子全落了空。
    张国平听了,嘴角扯出个讽刺的弧度:“你们要是怀疑,大可以把保卫科每间屋子都看一遍。
    看完之后,正好留在禁闭室过年。”
    那领头的工人盯著张国平篤定的神情,愣了好一会儿,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今年保卫科备了好多年货吗?这仓库怎么空荡荡的?”
    正说著,贾冬铭领著几个持枪的保卫人员走了进来。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工人,语气肃然:“保卫科的仓库存多少冬西,是我们內部的事,跟你们这些擅自闯进来的人没有关係。”
    “就凭你们今天煽动工友、衝击保卫科的举动,我不得不怀疑你们的动机。
    甚至要考虑——你们是不是跟敌特有所牵连。
    现在请各位配合调查。”
    这几个工人之所以敢来闹,无非是背后有陈卫忠撑腰,以为即便闹大了厂里也不会真拿他们怎样。
    可贾冬铭一顶“敌特同伙”
    的帽子扣下来,几人顿时慌了神。
    其中一个个子瘦小的工人脸都白了,哆嗦著反驳:“贾处长!我们、我们就是听说保卫科要多发年货,心里不痛快,想来討个公道!你凭什么说我们是敌特?”
    贾冬铭冷冷一笑:“听说?听谁说的?你讲清楚。”
    那工人噎住了,下意识瞟了领头的一眼,支吾道:“就……车间里大伙都这么说。”
    “大伙?”
    贾冬铭逼近一步,“具体是谁?姓什么叫什么?他怎么跟你说的?今天你要是说不铭白,那就只能按蓄意扰乱保卫科工作、疑似敌特行为处理了。”
    这工人叫周永年。
    被这么一逼,他又偷偷看向领头的那人——当初就是对方许诺,只要他来闹一场,就帮他弄个车间小组长当。
    如今组长没当上,反倒可能被当成敌特抓起来。
    周永年腿都有些发软,缩著脖子小声道:“是……是於向前跟我说的。”
    “他说保卫科除了厂里统一发的,还能多领十斤白面、五斤猪肉、三斤香油,外加两斤水果,花生、瓜子、红枣各一斤……说咱们辛辛苦苦干一年,才分两斤白面一斤肉,他们凭什么拿那么多。”
    “於向前还说,只要来保卫科闹一闹,说不定咱们也能多得点好处……他答应我,要是肯跟著来,就帮我爭取小组长的位置……我就、就跟著来了。”
    於向前站在人群最前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乾净。
    周永年那几句话像淬了冰的刀子,当眾剖开他私底下的许诺,把他晾在了刺眼的光线下。
    他嗓子发紧,几乎是嚷出来:“老周!你疯魔了不成?我几时说过那种话?我就是想让保卫科给咱们工人一个交代!”
    那年月,“敌特”
    两个字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寒刃。
    沾上边,不止自己前程尽毁、囹圄加身,一家老小也得跟著坠入深渊。
    周永年急红了眼,见於向前抵死不认,转向贾冬铭时声音都发了颤:“贾处长!他当时说那话,老张、老郭都在边上听著呢!您一问便知!”
    “贾处长,老周没扯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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