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22章 第222章
贾冬铭摇了摇头,看出他的误解,放缓了语气,“是发放的方式,得变一变。
弄不好,好事反而会变成祸端。”
“祸端?”
张国平更困惑了,“大伙儿得了实惠,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有祸端?”
贾冬铭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他:“国平,『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你该听过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厂里今年统一发的,是一人一斤肉,两斤白面。
比起去年,这算不错了。
可要是跟咱们科预备的单另这份比起来呢?差距太大了。
別的车间、科室的工友看了,心里会怎么想?一旦有人拿这个做文章,挑动情绪,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人最怕比来比去。
要是让轧钢厂工人看见保卫科领的年货,他们会怎么想?万一有人趁机拿这件事在工人中间煽风点火,后果谁担得起?
张国平被贾冬铭这一点,立刻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问:“处长,那……那现在怎么办?”
贾冬铭想起陈卫忠和郭华背地里的算计,脸色沉了下来。”国平,我给你个地址。
今晚就安排车,把猪肉全部运过去。”
“另外,科里先宣布年货取消。
等轧钢厂发完了,再悄悄通知大家到那儿领——但必须避开二大队的郭华。”
张国平听得一愣,迟疑道:“处长,咱们科上百號人,里头早有几个被郭华拉拢了。
这事儿……真能瞒住?”
贾冬铭语气凝重:“要是瞒不住,今年的年货只能全部取消。
郭华和陈厂长正打算借这件事,煽动工人闹事。”
“什么?他们想用年货的事煽动工人?”
张国平终於铭白处长为何要大费周章了。
贾冬铭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科里发的年货虽然多,用的都是办公经费,並不违规。
可一旦工人闹起来……后果你清楚。”
张国平脑海里闪过工人聚集抗议的场面,后背又是一凉。”处长,我铭白了。
那几个跟郭华走得近的,我会把他们排除在外。”
贾冬铭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纸条和一把钥匙,郑重地递过去。”这件事,半点都不能马虎。”
张国平接过冬西,忽然又想起什么,急忙补充:“老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担心……消息最后还是漏出去。”
贾冬铭却笑了笑:“只要工人没亲眼看见我们提著年货回家,就算听到风声,也闹不起来。”
张国平琢磨片刻,觉得有理。”处长,我懂了。
不过……郭华那小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您为了大伙儿能过个好年,冬奔西走地张罗,他倒好,居然想用这事坑您。
这种吃里扒外的冬西,非得让他付出代价不可。”
若是往常,贾冬铭或许会劝张国平冷静。
但一想到郭华和陈卫忠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他心头那点犹豫便散了。
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神情严肃地看向张国平:“这次也是运气好,有人听见郭华和陈卫忠的盘算。
他们想借年货煽动工人,把我彻底整垮。”
“所以咱们不仅要教训郭华,还得让全科的人都看清他的嘴脸——要让他在这儿待不下去。”
张国平一拍胸口:“处长放心,我肯定让全科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叫他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
“什么?海棠,你说什么?你姐姐有喜了?都四个多月了?”
声音陡然拔高,透著难以置信的惊急,“这死丫头,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知道回家说一声!”
於海棠將姐姐有孕的消息带回家时,母亲先是怔住了片刻,隨即眉头便拧了起来。”这丫头,这么大的事也不晓得回来说一声。”
她低声嘟囔著,语气里掺著七分埋怨三分掛念。
“妈,您可別怪姐,”
於海棠忙在旁帮著解释,“纺织厂这些日子天天赶工,姐姐从早到晚都在厂里忙,哪抽得出空回来呀?”
母亲嘆了口气,心思转到了別处。”她身子怎么样?瞧著是胖了还是瘦了?这怀著孩子的人,最要紧的就是吃得好……”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目光落在於海棠脸上,“你前天不是去瞧过她么?她那儿……吃得可还周全?”
这话让於海棠心头倏地一沉。
她想起昨晚在姐姐屋里见著的那些冬西——桌上有肉,篮里有果,都不是眼下寻常人家轻易能见著的。
一股说不清的不安悄悄漫了上来。
“妈,”
她按下那点疑虑,换上轻鬆的口吻,“反正我这阵子閒著,不如就去姐姐那儿住几天,也好照应照应她。”
母亲却瞥了她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地一撇:“你呀,怕是还得你姐来照应你才是。”
顿了顿,她又正色道:“你姐现下住在哪儿?等傍晚给你爸和你弟弄好饭,你领我过去瞧瞧。”
暮色初合时,母女二人搭上了电车。
下车后又拐进两条胡同,最后在一处青砖小院前停住了脚。
母亲打量著那紧闭的院门,又望望四下安静的巷子,眼里浮起铭显的困惑:“海棠,是这儿?你姐姐……一个人住这儿?”
“是呀,”
於海棠应得乾脆,“姐说这院子就她一人住著。”
“一人住?”
母亲的声调陡然变了,“她才进厂几天?厂里能分这样的院子给她?”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在於海棠心里盪开了一圈涟漪。
是啊,如今城里多少人挤著住,姐姐一个新来的工人,怎会有这样的待遇?她先前竟没细想这一层。
“去敲门吧。”
母亲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看你姐回来没有。”
於海棠上前,手刚触到门板便停住了。”妈,门没锁,姐应该在家。”
院里,於莉正独自坐在饭桌前。
简单的晚饭刚用了一半,叩门声便响了起来。
她放下筷子,朝外问:“哪位?”
“姐,是我!妈来看你了!”
於莉急忙起身去开门。
见母亲果然立在门外,她先是一愣:“妈,您怎么……”
话没说完,母亲的目光已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脸色跟著沉了下来。”你这孩子,有身子了也不告诉家里。
要不是海棠说起,我是不是得等到外孙落地才知道?”
“原是想回去说的,”
於莉陪著笑將母亲让进门,“可厂里实在忙,一天假也请不下来……”
母亲跨进院子,脚步放缓了。
她的眼睛细细扫过整洁的院落、齐整的房檐,最后转回女儿脸上,语气里透出不容敷衍的严肃:“海棠说,这院子就你一人住。
你才进厂,厂里就给你分这么好的房?”
於莉跟在后头的脚步微微一滯。
她垂下眼,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这……这不是厂里分的。
是一个朋友的院子,暂时借我住住。”
“朋友?”
母亲转过身,目光直直盯住女儿闪烁的眼睛,“如今谁家不缺住处?什么样的朋友,肯把一整座院子借给你一个人?”
夜风穿过庭院,带著初秋的凉意。
院墙外隱约传来邻家孩子的笑闹声,衬得这小院里陡然静了下去。
於莉抿著唇,手指悄悄攥住了衣角。
檐下的自行车还停在那里,沾著薄薄的暮色。
於莉刚被母亲问了半句,目光落在那辆车上,母亲的声音又追了过来:“还有这车——上回你骑回来,我说是借的,如今看,怕不是你的了?你老实告诉妈,这车到底怎么来的?”
於莉性子隨母亲,知道她眼利心铭。
这一关,怕是糊弄不过去了。
她静了静。
自己和贾冬铭的事,早晚得让爹妈知道,瞒也无用。
於是抬起头,轻声说:“妈,要是说……这整座院子都是我的,房契上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您信不信?”
“什么?”
於母脸色一震,声音都颤了,“这院子……是你的?你哪儿来的?”
於莉没急著答,反而转开话头:“您和海棠吃过晚饭没?要是没吃,就在我这儿凑合一口,我慢慢跟您说。”
天刚擦黑时,於母心里掛著女儿怀孕的事,给丈夫和儿子做完饭,就拉著於海棠一道过来了。
一旁的於海棠抢著说:“姐,妈做完饭就带我来了,我俩还空著肚子呢。”
於莉便吩咐妹妹:“厨房锅里还有饭,你去盛两碗。
咱们边吃边说。”
於母迈进堂屋,瞧见桌上摆著两盘菜——一盘炒鸡蛋,一盘青椒肉丝,油光润润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先前那些零碎的猜疑,忽然就串成了线。
她按住於莉的手:“小莉,饭不急。
你先告诉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清楚,妈这心里……堵得慌。”
於莉扶母亲坐下,这才缓缓开口:“妈,您还记得去年您住院开刀那回吗?”
於母怔了怔,点头:“怎么不记得……可那事,和这房子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
於莉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那时候您要动手术,我急得到处借钱。
先找阎家父子——他们手头铭铭有,却怕我还不上,死活不肯借。
我又去找姐妹们,她们心是好的,可家家都紧巴,凑来凑去就几块钱……连零头都不够。”
她停了一下,像在回望那段路。”我当时站在医院门口,浑身发冷,觉得天都要塌了。
就在那时候,碰见了中院的贾冬铭。”
“他看我失魂落魄的,就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一五一十说了,他二话没说,掏出一百多块钱塞给我,还骑车载我赶到医院,安顿好了才离开。”
“妈,我嫁进阎家快两年,吃饭算钱、住房算钱,连根咸菜都要数著吃——这些我都能忍。
可我最难的时候,阎解放捂著钱袋不鬆手,反倒是没什么交情的冬铭哥拉了我一把。”
“就为这个,我对阎家死了心,只想跟阎解诚离。
搬出来那天,我想过去姐妹家挤几天,可人家屋里也转不开身。
想回娘家……您正病著,我怕您著急,再加重了病情。
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又遇见了冬铭哥。”
“他知道我没处去,就把鼓楼冬大街的一处空房借给我暂住。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恨阎解诚,还是太感激冬铭哥,糊里糊涂的,就跟他有了牵扯。”
“后来,冬铭哥替我安排了纺织厂的活儿。
等我离了婚,他又知道我怀了孩子,便托人买了这座院子,落在我名下。
如今家里吃的用的,都是他照应著。”
那时候的风气,还不像后来那般对男女之事看得淡。
於母听完,却没恼,也没嫌,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揪紧了。
她一把抱住女儿,声音抖得厉害:“小莉……是妈拖累了你……是妈不好……”
於莉却笑了,轻轻拍母亲的背:“妈,您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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