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90章 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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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车头拐进一条胡同,声音压低了:“你现在想嫁进城,除非找那没了老婆的,或者本身有些不足的,不然……难。”
    秦景茹听著,眼里那点光慢慢黯了下去,手指揪著衣角,不甘心地问:“姐,就……没別的路子了?”
    办法不是没有。
    在城里谋个正式工,就能拿到农转非的指標。
    可这指標金贵得很,哪是容易得的?这回要不是轧钢厂扩招,贾冬铭手头分到几个名额,加上自己磨破了嘴皮子,才给娘家弟弟爭来一个。
    这关节,秦怀茹是决计不会对堂妹提的。
    她感觉身后秦景茹蔫了下去,心下有些不忍,便放缓了语气:“你还小呢,离嫁人远著。
    將来的事儿,谁说得准?兴许就有机会了。”
    日头偏西,將近傍晚的光景,秦怀茹总算蹬著车回到了四合院门口。
    她推著车,秦景茹抱著个花布包袱跟在身旁,两人刚跨进前院,就被正在收晾衣绳的杨瑞华瞧见了。
    “怀茹,这姑娘是……?”
    杨瑞华打量著秦景茹,开口问道。
    秦怀茹连忙笑著答:“杨大妈,这是我三叔家的堂妹,叫京茹,来城里玩几天。”
    说著轻轻推了推秦景茹,“京茹,这是前院的杨大妈,叫人。”
    秦景茹立刻扬起一个乖巧的笑脸,脆生生道:“杨大妈好!”
    “哎,好,好。”
    杨瑞华应著,目光在秦景茹身上又转了转。
    寒暄两句,秦怀茹便推著车,引著秦景茹往中院走。
    这个点儿,晚饭时辰未到,中院的老槐树下聚了好些人,几个大妈和年轻媳妇正围坐著,手里摘著菜,嘴里嘮著家常,嗡嗡的说话声混著偶尔的笑语,满是市井的烟火气。
    秦怀茹推著自行车穿过月洞门,身后跟著个穿碎花布衫的姑娘。
    正在院里晒被单的一大妈直起腰,手里的衣夹子悬在半空:“怀茹,这俊丫头打哪儿来的?”
    “我三叔家的小妹,叫京茹。”
    秦怀茹把车支在石榴树下,掸了掸袖口的灰,“带她来城里见见世面。”
    几个纳鞋底的老婶子都抬起眼打量。
    秦景茹攥著衣角,脸颊泛红,像颗刚熟的枣子。
    秦怀茹挨个儿指过去:“这是一大妈,那是周婶、陈姨……”
    声音温温的,像在数一串熟稔的念珠。
    招呼刚打完,里院就躥出个影子。
    棒耿书包带斜掛在肩上,眼睛亮晶晶的:“妈!上午秋月伯母带我溜冰去了,冰场可大了!”
    秦怀茹摸摸他汗湿的脑门,侧身让出个人来:“瞧瞧谁来了?”
    棒耿眨巴著眼,忽然“啊呀”
    一声:“小姨!”
    又想起什么似的扭头朝廊下喊:“秋雨姨!文芳姨!我家来客啦!”
    秦景茹望著檐下两个穿学生装的年轻姑娘,手指绞在一起。
    棒耿却已拽住她衣摆:“小姨,晚上咱家有电视看!黑匣子会唱戏,跟真人在里头似的。”
    “电……电视?”
    秦景茹重复这个词,舌头像打了结。
    “得接天线,天黑才显影。”
    棒耿挺起胸脯,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坏了!算术题还没写!”
    话音没落,人已钻进西厢房的小门,木门板“哐当”
    晃悠著。
    秦景茹望向堂屋方向,压低声音:“姐,那匣子真能放电影?”
    “能。”
    秦怀茹解开车后座的麻绳,拎起鼓囊囊的布袋,“你先在院里坐坐,我收拾完乾货领你认屋子。”
    堂屋八仙桌旁,贾章氏正掰著窝窝头往汤里泡。
    抬眼看见跟在儿媳身后的乡下姑娘,她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手里半块窝头“扑通”
    落进碗中。
    倒是贾冬铭先站起来,蓝布工装袖口挽得齐整:“是京茹妹子吧?路上累不累?”
    秦怀茹悄悄碰了碰堂妹的手肘。
    秦景茹慌忙鞠躬:“婶子好,大哥好,嫂子好。”
    弯腰时,两条麻花辫从肩头滑下来。
    贾章氏终於“嗯”
    了一声,眼角余光扫过姑娘磨得起毛的袖口。
    林秋月递过一张板凳:“坐吧,就当自己家。”
    声音软软的,像刚蒸好的米糕。
    窗欞外,暮色正一丝丝渗进青砖缝里。
    秦景茹併拢膝盖坐著,听见里屋传来棒耿念课文的脆声,忽然觉得这四方院落像个暖烘烘的茧——而她这只偶然扑进来的蛾子,正忐忑地等著夜色降临,等著见识那个会发光的黑匣子,等著在这陌生的天地里,寻一处能暂时棲息的檐角。
    秦怀茹听贾冬铭话音落下,当即接话道:“冬铭哥,我爹娘惦记著你喜欢山里的乾货,这回特意让我捎了些过来。”
    贾冬铭脸上漾开笑意,应道:“怀茹,两位老人家也太见外了。
    上回我就那么一说,他们倒真放心上了。”
    秦怀茹將带来的冬西归置整齐,便带著秦景茹出了堂屋,往贾家旧屋的方向去。
    秦景茹望见眼前修缮过的屋舍,睁大了眼睛问:“姐,这两边的屋子……都是姐夫家的?”
    秦怀茹引著她上了二楼,推开一间朝南的屋子,这才细细说道:“京茹,这是你姐夫家早先的老屋。
    院里原本就里外两间,后来棒耿他大伯回乡,请人做了隔层,这才有了楼上楼下,多了好几间房。”
    “这间本是槐华的,但她年纪小,现在还跟我睡,你就先住这儿。
    对面那院子和屋子,都是棒耿大伯的。
    咱们为了进出方便,在院墙边另开了一扇小门。”
    秦景茹听著,忽然想起离家前爹娘的念叨,忙凑近了些问:“姐,我听爹娘说,棒耿的大伯是当干部的,连小军哥的工作也是他安排的,是真的吗?”
    秦怀茹见她问起这个,轻轻点了点头:“棒耿大伯在轧钢厂当保卫科长,一个月工资……有一百五十多块呢。”
    “一百多块?”
    秦景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咱全家在田里忙活一整年,也挣不来这个数啊。”
    她脸上写满了惊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堂屋里,林秋月方才离开,贾章氏便朝贾冬铭低声抱怨起来:“冬铭,你看看秦怀茹,如今是越发不把我这婆婆放在眼里了。
    带乡下亲戚来家,连声招呼都不提前打。”
    贾冬铭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出声提醒:“妈,家里如今不缺吃穿,多个人不过多双筷子。
    这样的话往后別再说了,万一让秋月听见,容易多想。”
    贾章氏立刻铭白过来,忙解释道:“冬铭,妈这话不是冲秋月,是说秦怀茹。
    你看她为家里出了多少力?还总跟你討工作指標,她……”
    “妈,”
    贾冬铭截住她的话头,语气平和却认真,“怀茹好歹给咱家添了三个孩子,里里外外的家务也都是她在张罗。
    她堂妹来了,也能帮著照看小鐺和槐华。
    往后这些伤和气的话,就別提了。”
    贾章氏被儿子一说,心里却仍憋著股气——如今的秦怀茹,每月三十多块工资自己攥著,不交伙食,还让冬铭给她娘家兄弟安排活计,眼下更把娘家人往家里领……她越想越不舒畅,忍不住又嘀咕:“冬铭,秦怀茹每月拿著三十多块,也不见交个伙食费,让她干点家务,难道不应该?”
    贾冬铭知道母亲始终惦记著那点工资,笑了笑说:“妈,怀茹那钱是给棒耿將来成家攒的,您就別总念著了。
    来,您隨我进屋一趟,我给您件好冬西。”
    贾章氏一愣,跟著贾冬铭进了里屋,满脸好奇:“冬铭,你要给妈什么呀?”
    贾冬铭走到柜子前,佯装翻找,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金手鐲,转身笑道:“妈,这本来备著给您过寿的,不过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现在就给您。”
    贾章氏瞧见那黄澄澄的物件,眼睛都直了。
    她慌忙回头望了望屋门,快步过去把门閂插好,这才回到贾冬铭跟前,压著声音问:“冬铭,这……这是金的?你从哪儿得来的?”
    贾冬铭见她紧张的模样,笑著拉过她的手,將鐲子套进她腕间:“上回出任务,在一处地方偶然拾著的。
    本想等您寿辰再给,今日索性提前了。”
    贾章氏腕上原有个金戒指,是年轻时贾富贵给的。
    可那戒指的分量,与眼前这沉甸甸、光润润的手鐲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她抬起手臂,对著窗光细细地看,鐲面暗纹流转,映得她眼底一片亮。
    腕上金鐲压得手沉,贾章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凑近了压低声音问:“冬铭啊,这样的鐲子……就只一个?”
    贾冬铭没有立刻应声,只將母亲往屋里引了引,才缓声道:“妈,这冬西您搁屋里瞧瞧就成,千万別往外戴。
    至於旁的……您不必多问,总归往后咱们家几辈人的嚼用,都不必愁了。”
    “几辈人?”
    贾章氏身子一颤,猛地抓住儿子的胳膊,声音都发了飘,“你的意思是……不止这一件?”
    贾冬铭微微頷首,声音压得更低:“黄的白的,都存了些。
    眼下还不是动的时候,您心里有底就好,在外头半个字也別说。”
    听到“黄的白的”
    几个字,贾章氏眼睛倏地亮了,连呼吸都急了:“藏在哪儿?稳不稳妥?”
    瞧母亲这般模样,贾冬铭不由得失笑:“您放宽心,地方稳妥得很。
    等將来风气鬆了,再慢慢挪出来。
    往后啊,您也用不著为几分几厘跟人计较了。”
    贾章氏脸上訕訕的,摩挲著空落落的手腕:“妈这不是……穷日子过怕了么。”
    “过过癮就成了,”
    贾冬铭温声提醒,“收好吧,仔细藏严实。”
    贾章氏连忙点头,將金鐲从腕上褪下,紧紧攥在手心里,又妥帖地塞进衣襟內袋。
    临走时她脸上还漾著笑:“冬铭,那我先回老屋那边了。”
    贾冬铭站在门边目送,嘴角含笑:“您慢走。”
    ***
    暮色渐合时,秦怀茹在灶间忙晚饭。
    贾冬铭嘱咐她熬了米粥,蒸了白面馒头。
    菜是三样:清炒白菜、土豆丝配酱牛肉、一小碟酱萝卜。
    於贾家人这是寻常一餐,落在秦景茹眼里,却丰盛得像是年节。
    她默默扒著饭,心里那点进城的念头扎得更深了。
    饭后秦景茹帮著收拾碗筷进厨房。
    她抚著微胀的肚子,忍不住蹭到秦怀茹身边:“姐,你们平日……都这样吃?”
    秦怀茹正挽袖要洗碗,听这话笑了笑:“从前他大伯没回来时,我为几个孩子的口粮,整夜整夜合不上眼。
    如今……总算好些了。”
    外头忽然传来林秋雨脆生生的催促:“姐夫!搬电视呀,快开演了!”
    秦景茹在厨房里听见,想起棒耿早前念叨的“小匣子能出人影”
    ,眼睛也亮了:“姐,电视……好看不?”
    “跟看电影差不多,”
    秦怀茹擦乾手,“快些收拾好,一块儿出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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