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76章 第176章
被称作老薑的男人抬起头,下意识地摇了摇:“处长、王主任,我没接到厂办电话。
不过……”
他略微迟疑,“我中间出去了一趟,回来时碰见新来的郭队长刚从咱们办公室出去。
电话会不会……是郭队长接的?”
贾冬铭听完,没有说话。
郭华昨天来过办公室。
那么,那通没有转达的电话是谁接的,答案已经隱约浮出水面。
至於为何瞒而不报——贾冬铭不必细想,也铭白其中缘由。
晨光漫过窗欞时,轧钢厂那间掛著“厂长室”
木牌的屋子里已浮动著淡淡的茶烟。
陈卫忠將手里的搪瓷杯搁在斑驳的办公桌沿,抬眼看向刚推门进来的郭华,嘴角牵起一道舒缓的弧度。”来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惯常的稳当,“部里下了指示,年底前厂子要扩建,得添一千多號人手。
我这儿握著五个正式工的名额——可你也知道,咱们从鞍山过来,在四九城脚跟还没踩实,名额攥在手里,眼下也变不出花样。”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索性全交给你。
保卫科那头,总得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自己人。
往后要用人的时候,才不至於抓瞎。”
郭华调进保卫科,满打满算不过七日。
这七天里,他没少下本钱,不是请那几位股长、队长吃饭,就是拉上二队的队员喝酒。
钞票花出去不少,换来的却只是场面上的客气——那些人见了他照样点头寒暄,转头却依旧隔著层看不见的墙。
人没拉拢到,閒话倒是听了满耳朵。
尤其是那位才来一个月的贾冬铭,郭华从旁人零碎的感慨里拼凑出他的行事,心底竟忍不住冒出几分服气。
此刻听到陈卫忠要將五个名额尽数予他,郭华眼睛倏地一亮,往前凑了半步。”厂长,您怕是不太清楚——贾冬铭这人,手段著实不一般。
他来这才多久?保卫科上下已经铁板一块。
不光是因为一来就端了潜伏的敌特,更紧要的是,他太懂得怎么收住人心。”
“哦?”
陈卫忠抬起眉梢,“保卫科那点经费,只够日常开销。
他总不能像你这样,自掏腰包请客吃饭吧?”
“哪能啊。”
郭华连忙摇头,语速快了些,“咱们科是归公安口直管,有执法权的。
贾冬铭上任这一个月,带著人端了附近最大的赌窝,抄没的赌资不是小数。
前些日子配合分局行动,又从敌特据点里起了不少浮財。
他给科里爭了个集体三等功,每人还发了几十块奖金——真金白银到手,底下人谁能不服?再加上他行事硬气,科里那些汉子就认这个。”
陈卫忠静静听著,原先盘算的念头慢慢沉了下去。
厂里对保卫科没有直接人事权,歷来是靠拨付办公经费来维繫那点若有若无的牵制。
他本打算等年底保卫科来申请款项时,稍稍拿捏一下,如今看来,这条路已然堵死。
贾冬铭手里根本不缺钱,那点经费卡不住他。
沉默在茶烟里蔓延了片刻。
陈卫忠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篤定的影子。”扩建招工,贾冬铭手上有三个名额。
另外,厂里还会单独拨六个指標给保卫科。”
他看向郭华,话音放得缓而清晰,“我给你的这五个,你拿去,在科里挑看得入眼的,把人情做扎实。
等贾冬铭把他手里那三个名额分下去之后,你不妨『无意』间透个风——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他贾冬铭握著招工的门路呢。
这水一搅,说不定……能摸上几条鱼。”
郭华跟隨陈卫忠多年,话不必点透。
他脸上顷刻漾开领会的神色,甚至竖起拇指,低低嘖了一声。”厂长,利害关头,人心是最经不起晃的。
您这步棋,走得妙。”
同一时刻,贾冬铭的自行车碾过分局院前的石板路,吱呀一声剎停在重案大队门口。
他撩开布帘跨进去,一眼就看见伏在案前的赵刚。
“副支队长!”
赵刚倏地起身,站得笔直。
贾冬铭点点头,没绕弯子。”刘二狗那个相好的,查得如何?”
“叫聂小翠,胭脂胡同里暗门子。”
赵刚语速很快,“审了一夜,问什么都是摇头,对刘二狗的事儿几乎毫不知情。
有价值的线索……一条也没挖出来。”
聂小翠这里断了线。
调查像一脚踩进空处,不得不生生顿在原地。
贾冬铭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向那座荒寺幽深的地下甬道。
他侧身对赵刚吩咐:“看来只剩寺后那口枯井了。
走吧,咱们去探个究竟。”
两辆老旧三轮车在郊区土路上顛簸前行,贾冬铭与赵刚带著四名手下,在扬尘中朝古寺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娄晓娥提著行李踏进了娄家宅门。
娄谭氏见到女儿去而復返,手中还拎著箱笼,不禁愕然:“晓娥?你不是回许家去了么?”
娄晓娥想起贾冬铭先前的嘱咐,垂下眼睫温声应道:“妈,大茂总下乡,我独自守著空院子实在冷清。
如今身子重了,回来住著也安心些。”
娄谭氏闻言点头,笑意里透出宽慰:“是该回来。
你怀著孩子,身边没人照应怎么成。”
娄晓娥目光掠过寂静的客厅,似不经意般问道:“爸爸呢?”
“他呀,如今閒在家里,这个时辰准在书房看报。”
娄晓娥拎起行李往楼梯走去:“我先上楼收拾。”
將箱笼搁进房间后,她轻步走向书房。
门虚掩著,娄振华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瀏览报纸。
她抬手叩了叩门框,含笑唤道:“爸,我回来了。”
娄振华从报纸上抬起眼,见是女儿,眉梢微扬:“昨天才回去,今天怎么又……”
话音未落,娄晓娥已凑到书案前,带著娇嗔打断他:“听您这口气,是不想女儿回来呀?”
“怎么会。”
娄振华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你回来,爸爸心里高兴。”
娄晓娥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桌沿。
她想起贾冬铭沉静的叮嘱,终於低声开口:“爸,有位朋友托我提醒您……家里那些產业,能变卖的就变卖,实在不好出手的,不妨捐了。
得来的钱,得想办法悄悄匯到香江去。”
娄振华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
他慢慢放下报纸,目光如淬冷的刀锋,直直钉在女儿脸上:“谁让你传这话的?”
他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晰,“你和这个人,是什么关係?”
娄晓娥从未见过父亲这般神色,心头驀地一紧。
她下意识避开那道审视的视线,指尖微微发颤:“是……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自公私合营推行以来,娄振华凭著商海沉浮磨礪出的敏锐,早已嗅到时局中飘散的暗涌。
他早早退出轧钢厂实务,將妻儿送往香江,只將偏房娄谭氏与最疼爱的女儿留在身边。
为求低调,他甚至將晓娥下嫁佣人之子,自己则深居简出,几乎不在外露面。
可如今,竟有人通过女儿传来这样的讯息——拋售祖业,暗渡资產。
娄振华背脊渗出寒意,多年积累的疑心与警觉在此刻轰然甦醒。
他盯著女儿躲闪的眼神,声音沉了下去:“晓娥,跟爸爸说实话。
传话的人究竟是谁?他还说了什么?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分?”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成了胶质。
娄晓娥看见父亲镜片后锐利的目光,那些藏在心底的隱秘忽然无处遁形。
她攥紧了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叫贾冬铭,住我们大院……是轧钢厂保卫科长,兼著冬城分局刑侦支队的副职。”
她顿了顿,喉间发乾,“还有……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是他的。”
娄振华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出刺耳的锐响。
“你说什么?”
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孩子……不是许达茂的?”
娄晓娥被他眼中的震怒刺得后退半步,却仍挺直了背脊。
她抬起脸,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许达茂生不了孩子。
他根本……就不能生育。”
娄振华怔住了,脸上的怒意被惊愕取代,他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极低:“晓娥,你刚才说什么?许达茂他……不能生育?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娄晓娥的面容掠过一丝痛楚,仿佛扯开了旧日的疮疤。”爸,我和他结婚快三年了,汤药不知喝了多少,肚子里始终没有消息。
后来我悄悄打听才知道,他从小就在八大胡同里混跡,下乡放电影时,更是和好几个村里的寡妇不清不楚……可这么多年,从没听说有谁怀过他的孩子。
而我……”
她声音轻了下去,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我和冬铭哥在一起才一个月,便有了。
这还不够铭白吗?至於冬铭哥让我提醒您那些话……若不是因为我怀了他的骨肉,以他的性子,是绝不会同我讲这些的。”
娄振华沉默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当年將女儿许给许达茂前,他並非一无所知,那些风言风语也曾飘进他耳朵。
只是那时他觉得,男人有些风流韵事不算稀奇,许家父母终究是娄家的旧仆,知根知底。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底下竟藏著如此不堪的真相——一个无法绵延子嗣的丈夫,自己亲手將女儿推进了这样的婚姻。
此刻,女儿与旁人的纠葛反而显得不那么刺眼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你提到的贾冬铭,是不是前阵子在轧钢厂破获敌特案,连杨为民厂长都扳倒的那个贾冬铭?”
“就是他。”
娄晓娥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光彩,“冬铭哥是部队转业回来的,如今已经是副处级干部。
轧钢厂的事我不太清楚细节,但许达茂在家没少提他的本事。”
確认了身份,娄振华心中那点疑虑开始动摇。
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全家的安危。
他沉吟良久,终於开口道:“晓娥,找个时间,请贾冬铭到家里来一趟。
我有话要当面问他。”
见父亲没有继续追究她与贾冬铭的关係,娄晓娥悬著的心终於落定,连忙应道:“冬铭哥最近正忙一个案子,等过两日,我让人给他捎个信。”
娄振华望著女儿神情鬆弛下来的模样,又想起那未曾谋面的贾冬铭借她之口传递的警讯,不由问道:“你同我说说,你和贾冬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娄晓娥的脸颊驀地飞红。
她定了定神,才低声开口:“许达茂的为人,您也晓得。
他一心巴结冬铭哥,时常请他来家里吃饭。
有一回,许达茂自己喝醉了,冬铭哥便要告辞。
那天我心里憋闷,就留他再坐坐,又陪他喝了几杯。
就是那天,他告诉我,怀不上孩子未必是女人的问题……后来我偷偷去查了,果然问题出在许达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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