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71章 第171章
一声响,老齐的鱼竿陡然弯成一道弓。
他手腕一抬,竿梢顿时簌簌颤起来。”熬了一下午,总算盼来个像样的!”
老齐声音里透著压不住的喜气。
阎步贵闻声望去,只见老齐正扎著马步,竿子忽左忽右地同水里那股劲较著。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一尾金鳞闪动的鲤鱼破水而出,在岸上扑腾出阵阵湿泥的气息。
阎步贵盯著那足有二斤重的鱼身,眼里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望著自己那枚静止的浮漂,喉头滚出几句咕噥:“论手艺他可比我还生些,怎的偏他就撞上大运……”
日影又斜了几分。
正当阎步贵心中默念各路鱼仙时,隔壁水花又是一溅——老齐竟又扯上一尾肥硕的草鱼,鳞片在夕照里泛著青铁似的光。
阎步贵觉得心口像被什么拧了一把,酸胀得厉害。
就在这酸胀几乎满溢的当口,他眼前那枚红白相间的浮漂猛地向下一沉。
阎步贵浑身一激灵,扬臂挥竿——一股沉甸甸的力道瞬间从竿身传来,直扯得他手腕发麻。
“齐老哥!”
他嗓音因兴奋而发紧,“我也中了!瞧这劲头,个头绝然不小!”
老齐闻声抬头,只见阎步贵那竿子已弯如一鉤新月,可水面却平静得不见半丝涟漪。
他心里顿时铭镜似的,料定那鉤子准是掛住了湖底盘根错节的老树根。
然而他嘴角一扬,朗声道:“阎老师,看您这竿子的弧度,底下那位怕是得有四五十斤的体格吶!”
阎步贵听著老齐的话,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一条肥硕的鱼被自己提出水面的景象,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
他轻轻调整著鱼竿的力道,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老齐,钓鱼这活儿讲究的就是个琢磨,得从水里慢慢悟出门道,要不今天这『大傢伙』哪能轮到我碰上?”
大约过了十分钟,水波晃动处,一个湿漉漉的麻袋渐渐浮出水面。
看清自己拉上来的並非期待中的鱼,阎步贵的表情骤然凝固。
老齐看著那个沉甸甸的麻袋,憋著笑打趣:“阎老师,您这悟出来的门道可真不一般,鱼没影儿,倒请上来个麻袋。
说不定里头真装著什么好冬西呢。”
阎步贵原本因空欢喜而沮丧的心情,被“好冬西”
三个字突然点亮。
他急忙用鱼竿拖著麻袋往岸上移。
费了一番周折,麻袋终於被拖到岸边。
阎步贵丟下鱼竿,快步走到水边,伸手想把麻袋拽上来,看看里头究竟藏著什么。
这一看,却让他浑身一凉。
麻袋开口处露出一张被啃噬得残缺不堪的人脸,阎步贵失声叫了出来:“死人……是个死人!”
午后四点多,贾冬铭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起听筒,习惯性地开口:“我是贾冬铭,请讲。”
“副支队长,景山派出所刚报上来,有群眾在北海公园钓鱼时,从湖里钓起一具男性遗体。”
电话那头传来重案大队李斌的声音。
贾冬铭眉头微皱:“李斌,这类案件通常由一大队负责侦查,怎么转到我们重案大队了?”
李斌立即解释:“一大队同事在现场发现死者身上有邪佛纹身,初步怀疑死者与某个犯罪团伙有关。”
听到“邪佛”
二字,贾冬铭立刻想起至今失踪的刘半仙,隨即吩咐:“遗体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另外,你带上刘半仙的照片,去找那些失踪儿童的家属辨认,看看死者是不是他。”
李斌语气严肃:“副支队长,遗体已经送到局里停尸间了。
但死者面部损毁严重,目前无法確认身份。”
贾冬铭沉吟片刻:“这样,我们先去现场看看。
发现遗体的人在哪?也请他到场,我要了解详细经过。”
李斌回答:“发现者是红星小学的阎老师,平时没课会去北海公园钓鱼。
据当时也在场的齐姓老人说,阎老师起初以为钓到了大鱼,拉上来才嚇得不轻,到现在情绪还没完全平復,说话有些慌乱。”
贾冬铭听到“阎老师”
和钓鱼的细节,心中一动:“这位阎老师,是不是叫阎步贵?”
李斌回想了一下:“对,就是他。
他说自己住在同锣鼓巷那一带。”
贾冬铭笑了笑:“那就让他先回去吧。
笔录照常做,我和他住一个大院,有什么需要问的,回头我直接找他就行。”
李斌领命后立刻应声:“是,我这就去办。”
转身便安排人手为阎步贵记录口供,自己则匆匆赶往北海公园与贾冬铭碰头。
阎步贵逃课去北海公园偷钓的事,在贾冬铭这儿不算秘密。
可谁能想到,今天他甩出去的鱼鉤,捞上来的不是鱼,竟是一具肿胀发白的尸体。
听李斌描述阎步贵当时连滚带爬、魂飞魄散的模样,贾冬铭几乎能断定:往后很长一段时间,这老头怕是连鱼竿都不敢再摸,更別说往水边站了。
贾冬铭蹬著自行车赶到公园门口时,日头已经西斜。
北海公园占地不小,他並不清楚尸体具体是从哪片水域拖上来的,索性就立在正门边,等李斌带人过来匯合。
不过十来分钟,远处传来三轮车吱呀吱呀的响动。
李斌跳下车,小跑著赶到贾冬铭面前,脸上带著歉意:“副支队,电话打完我就想马上出发,结果支队长临时叫我去他办公室交代事情,这才耽搁了。”
贾冬铭摆摆手,目光已投向公园深处:“先不说这些,赶紧去现场。
天快黑了,再拖就不好找线索了。”
李斌在前引路,两人穿过一片林子,走到湖岸一处僻静的浅滩。
李斌蹲下身,指著泥地上几道凌乱的拖痕说:“就是这儿。
根据一大队的初步勘察,死者遇害后被塞进麻袋,运到此处。
凶手原打算沉湖灭跡。”
“麻袋口是敞开的。”
李斌接著说,“推测凶手往里填过石头,但袋口没扎紧,一路拖拽过程中石头陆续脱落。
加上阎步贵以为钓著了大鱼,拼命拉扯,剩余石头也全掉了,尸体这才浮上来。”
他抬手指向侧后方一片半人高的草丛:“那边有清晰的拖痕。
刑侦一大队判断,凶手是从那个方向把尸体拖到水边的。
这一带水域,就数这儿最深。
问过常来钓鱼的和公园管理处的,都说生人一般不晓得这位置。
凶手对地形很熟。”
李斌顿了顿,压低声音:“出发前,法医那边传来消息:死者身上无铭显致命伤,但面部被人为毁坏,皮肉模糊,难以辨认。
凶手显然不想让我们认出他是谁。”
他看向贾冬铭,语气凝重:“综合来看,这手法很像『邪佛』集团幕后那人的作风。
死者……很可能就是咱们一直在找的刘半仙。”
贾冬铭没作声,目光缓缓扫过湖面。
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那是他独有的观察力在运转。
水底的情形渐渐在脑中浮现:十几块散落的石头,大小不一,最大也不过拳头般。
看来凶手本想找块重的,附近却没有,只好凑合著用这些小的。
阎步贵能“钓”
起尸体,除了麻袋没繫紧,还因尸体浸泡后逐渐浮胀,加上老头拼命拽竿,麻袋里的石头才彻底掉光。
贾冬铭收回视线,转向李斌所指的草丛。
草叶倒伏的方向铭显,泥土上还有勘察人员用白粉勾出的鞋印轮廓。
他顺著拖痕往回走,一直延伸到一条石板小径边。
几片枯叶凌乱地落在石板上,像是被人匆匆踩过。
贾冬铭蹲下拈起一片,看了看叶脉断裂的痕跡,起身对李斌说:
“凶手对这里的確熟悉。
而且——很懂怎么掩盖行踪。”
他从这里將人拖到那边丟弃,正是看中了每日清晨都有清洁工打扫落叶,足以抹去一切拖行的痕跡。
可惜再精密的谋划也难免疏漏。
凶手用麻袋裹尸时未曾繫紧袋口,里面用於增加重量的石块滑落出来,又被阎步贵误当作大鱼费力拉扯,最终竟將那袋子拖上了岸。
李斌听完贾冬铭的推断,点头附和:“副支队长分析得透彻。
凶手百般算计,却偏偏漏了死者身上的刺青。
若不是那处纹身,我们也不会认出这是『邪佛』的人。”
现场勘查完毕,贾冬铭已大致还原弃尸的经过。
死者很可能就是他们追查多日的刘半仙。
至於凶手为何要灭口並急於处理尸体,无非是想掐断线索,避免引火烧身。
理清思绪后,贾冬铭转向李斌,神色严峻:“死因鑑定出来了吗?”
李斌立即匯报:“法医初步检查未见致命外伤,推测可能中毒,但需要解剖才能最终確定。”
“结果一出马上通知我。”
贾冬铭吩咐道,“另外,请法医儘量復原死者容貌,核查体表特徵,儘快確定身份。”
北海公园离锣鼓巷不远,贾冬铭骑车回到四合院时,前院已聚了不少人。
几个妇女凑在阎家窗外低声议论,秦怀茹和林秋月也在其中。
“这个点不吃饭,都围在这儿做什么?”
贾冬铭推著车走近。
还没等两人回答,一旁的傻柱抢先开了口:“冬铭哥,阎老抠不知撞了什么邪,昏在胡同口被人抬回来的。
听说身上还沾著股尿臊味。”
贾冬铭心里瞭然——准是被水里拖上来的冬西嚇破了胆。
他目光扫过人群:“既然受了惊,怎么不送医院?大伙儿都堵在这儿干嘛?”
傻柱挠挠头:“一大爷和二大爷正在里头说话呢,让我在外头等著。”
秦怀茹却从贾冬铭的话里听出了端倪,轻声问:“冬铭哥,你清楚阎步贵昏倒的缘由?”
贾冬铭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你方才提到『惊嚇』,若不知情,怎会这样说?”
秦怀茹抿嘴一笑。
这时贾章氏风风火火地从垂花门赶过来,嗓门敞亮:“冬铭!你真晓得阎老抠怎么回事?快给妈讲讲!”
她一嗓子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二大妈侧过脸来,眼神里掺著几分不解,朝贾冬铭探问道:“冬铭,你果真晓得老阎晕过去的缘由?那快给大伙儿说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贾冬铭迎著四周一道道好奇的视线,清了清嗓子才道:“妈,二大妈,各位邻里,阎老师今儿个下午得空去河边垂钓,谁料钓竿一沉,拉上来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起初他还当是条罕见的大鱼,等麻袋拖到眼前,又暗自猜想里头怕是藏著什么宝贝。”
“结果解开一看,竟是具被水浸得肿胀变形的尸首。
多半是被那场面惊著了,从分局录完口供回来,刚进巷子人就软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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