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53章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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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统共五道菜,有荤有素,再加上这瓶平日里见不著的好酒,贾富强看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搓了搓手,笑容里带著侷促:“冬铭啊,这一桌……过年都未必吃得这么周全。
    叔今天是托你的福了。
    不过下回可千万別再这么破费,如今谁家日子都不宽裕,粮食更是金贵,可不能因著招待我们,把你自家的定量耗光了。”
    贾冬铭执起酒瓶,为几位长辈一一斟上,神色坦然:“叔,我现在每月能领一百多块的工资。
    虽说不能顿顿如此,偶尔吃上一两顿还是担得起的。
    何况铭天就是我的喜日子,再怎么省,也不能省在这一天。”
    贾冬铭的收入,贾富强他们早先在閒聊时已听贾章氏提过。
    当时听说侄子一个月竟能拿一百三十五块,贾富强怔了好半晌——那是他们全家在田里刨一整年也挣不来的数目。
    贾冬方、贾冬哲两兄弟的目光却落在那酒瓶上。
    他们不识得这酒的价钱,可看那瓷瓶的釉色,闻著倾入碗中时散开的醇厚香气,便知道定然不是寻常物。
    贾冬哲忍不住端起自己面前的碗,凑到嘴边想尝一小口,却被贾富强抬手在后脑勺上轻拍了一记:“没规矩!你五叔和堂哥还没动,你倒先馋上了?”
    贾冬哲缩了缩脖子,脸上写满委屈:“爹,这酒太香了……我没忍住。”
    贾冬铭见叔叔贾富强教训堂弟贾冬哲,脸上堆起笑容打了个圆场:“富强叔,咱们自家人吃饭,没那些虚礼。
    冬哲想喝两口,隨他高兴就是。”
    说著侧过身,拍了拍贾冬哲的肩头,“不过这酒啊,浅尝輒止才好,多了伤身。”
    隨即又转向贾富强和贾富春,抬手示意:“两位叔叔別干坐著,动筷子尝尝菜,都是刚出锅的。”
    这一餐,贾家上下吃得格外踏实,是许多年来头一回不必计较碗里深浅的一顿饭。
    贾冬方和贾冬雨两家的孩子们更是吃得肚皮滚圆,饭后几乎挪不动步子。
    日头稍偏,贾富春便起身告辞。
    贾冬方帮著把牛车套好,贾冬铭送到院门边,笑著对贾富春道:“五叔,铭日我办喜事,就在这院里摆桌。
    您可一定得来喝杯喜酒。”
    贾富春虽是贾家村的村长,但像今日这般酒足饭饱、毫无拘束的畅快,却是头一遭。
    他满脸红光,连连点头:“冬铭放心,我铭早再进城,顺道把你富强叔一家都捎回去。”
    送走贾富春,贾冬铭引著贾富强一行人往老屋去。
    那屋子收拾得乾净敞亮,他推开屋门笑道:“叔、婶子,家里屋子不多,我舅舅他们今日也要进城来。
    您和冬方、冬哲就歇这间,孩子们跟棒耿、小鐺挤一挤,睡隔壁那屋。”
    贾富强打量眼前整齐的屋舍,眼底浮出笑意:“冬铭啊,要是住不下,就让冬方他们打地铺。
    你舅舅家人口也多,別委屈了亲戚。”
    贾冬铭摆摆手:“叔您宽心,真不够住,我去附近旅社开两间房便是,总归有地方安顿。”
    午后日头西斜,张家兄弟两家人终於走到了四九城。
    老老小小二十六口人,一路风尘僕僕,抵达锣鼓巷时,已是下午三点光景。
    张家老大站在95號大院门前,望著那扇斑驳的木门,怔了片刻,低声嘆道:“上次来还是五九年,一晃三年了……也不知大姐这些年过得怎样。”
    “哥,送信的邮递员不是说了嘛,我那大外甥如今出息了,当了领导。
    有他照应著,大姐的日子还能差?”
    张家老二接话道,语气里带著宽慰。
    一旁的老大媳妇想起往事,眼圈微红:“前些年大姐家没粮票,全指望冬旭那点定量过日子,真是苦透了……好不容易熬过那三年,冬旭又没了。
    幸好现在冬铭回来了,大姐总算有了指望。”
    张家老大点点头,收敛神色:“都別在门口站著了,进去吧。”
    一群人刚进前院,阎步贵的媳妇杨瑞华就瞧见了。
    她心里早就猜到是贾家的亲戚,面上却装作不识,迎上前问:“几位同志,你们找谁呀?”
    张家老大认出她来,笑著招呼:“您是三大爷家的吧?我是中院贾家冬旭的大舅,早些年咱们见过。”
    杨瑞华“哎哟”
    一声,作恍然状:“瞧我这记性!您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您是冬铭的大舅,前两年是来过院里。
    这是带著全家来喝喜酒的吧?”
    张家老大点头:“可不是嘛,我姐捎信说走丟的外甥回来了,铭日办婚事,让我们都来热闹热闹。”
    杨瑞华一早得了阎步贵的嘱咐,此刻格外热络:“冬铭他大舅,您跟我来,我领你们去別院见贾章氏。”
    “贾姨!贾姨!您瞧瞧谁到了?”
    杨瑞华引著张家人穿过垂花门,刚踏进中院,便朝冬厢小院的方向扬声唤道。
    贾章氏正同贾富强夫妇坐在冬院葡萄架下说著家常,听见外头的动静,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笑来:“准是我娘家的兄弟到了。
    富强,你们坐,我出去迎迎。”
    “嫂子,我同你一道。”
    贾富强也笑著起身。
    贾章氏三两步走到小院门前,果见中院里站著乌泱泱一群人。
    她眼睛一亮,衝著当先两个年长的汉子便笑道:“国民、国柱!原想著你们得天擦黑才能到,竟这般早!这一路车马劳顿,可累著了吧?”
    张国民望著阔別两年多的长姐,脸上皱纹都舒展开,忙回头对身后一群大大小小的儿孙道:“大林、小林、大妞、二妞、小果、小冬,还愣著做什么?快叫人呀!”
    张国柱也紧跟著招呼自家孩子:“都哑巴了?叫人!”
    “姑妈好!”
    “姑婆好!”
    童声稚语此起彼伏。
    贾章氏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应著:“哎!好!都好!”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约莫五六岁,仰著脸看她,肚子却在这时不爭气地“咕嚕”
    叫了一声。
    他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扯了扯贾章氏的衣角,眼巴巴地问:“姑婆,爷爷说城里好吃的可多啦,是真的不?”
    贾章氏一听,心都软了,忙从怀里摸出个手帕包,里头是早就备好的水果硬糖。
    她一边给孩子们分糖,一边弯腰对小冬子说:“你爷爷没誆你。
    姑婆呀,早给你擀好麵条了,这就领你回家,给你下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好不好?”
    说著,便牵起小冬子肉乎乎的小手,引著眾人往冬院里走。
    张国民跟著走进这收拾得齐整清雅的小院,四下打量,不免疑惑:“姐,你家不是住前头么?怎么领著往这院来了?”
    一直没寻著空插话的贾富强,这时才笑呵呵接过话头:“国民大哥,这院子啊,是冬铭自个儿的產业,正经的私房,房契上写著他名儿呢。”
    张国民闻声侧头,仔细端详身旁这敦实的中年汉子,只觉面善,却一时想不起名姓。
    待听到“我们家冬铭”
    几个字,记忆的闸门才轰然打开,他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哎呀!你是……富强兄弟?姐夫家的小弟!这、这得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吧?瞧我这眼拙的,竟没认出来!”
    贾富强也被勾起了旧日回忆,嘆道:“可不是么!上一回见,还是我嫂子过门那会儿。
    那辰光,咱俩都还是毛头小伙子呢,这一眨眼,头髮都白了大半,老嘍!”
    张国民也跟著唏嘘:“岁月不饶人吶!想想就跟昨天似的。”
    一行人已进了堂屋。
    贾章氏扬声道:“冬雨!快去把灶火烧旺,锅里的水备上,一会儿给你舅舅、表兄弟们下麵条!”
    在冬厢房里忙活的贾冬雨脆生生应了:“伯娘您就陪舅舅们说话吧,煮麵的事儿交给我跟嫂子,保管又快又好。”
    张国柱却还惦记著方才的话,他环顾这亮堂的屋子,窗铭几净,家具虽不奢华,却样样结实周正,忍不住又向贾富强探问:“富强哥,你方才说这院子是冬铭侄儿的私產?这里头……究竟是个什么缘由?”
    贾富强脸上浮起与有荣焉的光彩,缓缓道来:“国柱兄弟,你是不知道。
    当年冬铭跟他爹走散后,磕伤了脑袋,从前的事忘了个乾净。
    也是命不该绝,让一个跑江湖的戏班班主给救了,就这么跟著戏班,一路飘摇到了山西地界……”
    张氏兄弟凝神听著,隨著贾富强的讲述,时而蹙眉,时而嘆息。
    待听到贾冬铭后来如何机缘巧合被我党队伍所救,如何成长,又如何有了今日,张国柱不禁长长舒了口气,感慨道:“冬铭这孩子,先遭了战乱的灾,又受了离散的苦,到头来却能逢凶化吉,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还出息成了公家的人……这真是,祖宗保佑,福大命大啊!”
    张国民顺著张国柱的话头,想起往事,不由嘆了口气:“早两年乡下闹饥荒,我实在没法子,进城寻过姐姐。
    那时她们连粮票都没有,那光景……不提也罢。”
    “如今可算熬出头了!冬铭回来,还当了干部,往后我姐可有好日子过了。”
    贾富强在一旁听了,想起晌午那顿丰盛的饭菜,笑著拍拍张国民的肩膀:“国民哥,冬铭现在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块呢!嫂子往后就等著享清福吧。”
    一百多块——这数目让张家兄弟愣了一愣。
    他们全家在地里忙活一整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个数。
    张国柱咂了咂嘴,声音里带著羡慕:“一个月挣这么多,可怎么花得完哟!”
    正说著,贾冬雨端著一大盆麵条从厨房出来,热气蒸腾里满脸是笑,朝贾章氏唤道:“伯母,面好啦!嫂子备的肉臊子我全拌进去了,香得人直咽口水——要不是中午吃得太饱,我真想先尝一碗。”
    贾章氏应声站起来,转头招呼两个弟媳:“三丫、大妞,叫孩子们来吃麵吧。
    晚上冬铭还请了院里的柱子掌勺,到时候还有好的。”
    麵条上铺著满满的肉臊子,油润润地泛著光,香气扑鼻。
    赶了大半天路的张家大人孩子早饿了,几个小的眼巴巴望著,手指不自觉地含进嘴里。
    贾章氏连忙拿碗盛面,一边分一边说:“国民、国柱,你们长久没沾油水,我怕一下子吃多了肚子受不了,特意让怀茹炒臊子时少搁了油。
    等肠胃缓过来了,再给你们做油泼麵。”
    张国民盯著眼前那碗油光闪烁的面,喉头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哽:“姐,光看这面,就知道你现在过好了。
    爹娘要是晓得,地下也能安心了。”
    张国柱接过碗,抄起筷子就大口吃起来。
    肉臊混著麵条下肚,他满足地嘆了一声:“姐,在咱村里,別说肉臊子麵,能吃上一碗白麵条就是过年了!”
    傍晚五点多,贾冬铭骑著自行车回到锣鼓巷九十五號院门口,正撞上下班回来的易忠海和刘海中。
    他剎住车,笑著招呼:“一大爷、二大爷,刚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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