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22章 第122章
贾冬铭將烟按灭在搪瓷缸沿,发出一声轻微的“滋”
,“他进了笼子。
针织厂四面都是墙,门卫有登记,机器轰隆隆响到天亮。
这是他自己选的舞台。”
谢坚猛地抬起头。
贾冬铭已经站了起来,背对著窗户,午后的光给他肩膀镀了层毛糙的金边,那身影显得异常篤定。
“您是说……”
“今天。”
贾冬铭截断他的话,两个字落得像钉子。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马良腋下夹著本深蓝色封皮的值班簿进来,额角带著细汗。”贾副队,您要的冬西。
所有非正常时段进出的人员,都在这儿了。”
贾冬铭道了声谢,接过簿子便倚在桌边翻看。
纸张哗哗作响。
夜班名单干净得可疑,没有一个名字偏离轨道。
他合上簿子,抬眼:“把昨天夜里当班的、家在厂区外的、有自行车的男工,都请过来吧。”
五个人,五种面貌,五段被反覆核实的不在场证铭。
询问从晨光初露持续到日头西斜,办公室的日光灯早早亮起,在每张疲惫的脸上投下青白的影子。
自行车铃鐺的响动、家属的抱怨、反覆核对的时间点……所有细节像沙一样从指缝流走,没留下一点有价值的重量。
贾冬铭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缓慢旋转的吊扇叶片,第一次对自己划定的那个“笼子”
產生了瞬间的动摇。
隔壁的咆哮就是在这时撞破墙壁衝进来的——
“游细铭!又是他!值班记录当草稿纸画吗?不想干趁早捲铺盖滚蛋!”
贾冬铭骤然坐直。
椅子脚与水泥地面摩擦出短促刺耳的声音。
他起身,几步就跨进了隔壁那间瀰漫著劣质菸草味的屋子。
马良正对著一个低头缩脖的年轻干事发火,脸涨得通红。
看见贾冬铭进来,他勉强压住火气,扯出个僵硬的笑。
“贾支队,您怎么……”
“马科长,”
贾冬铭语气平和,目光却像探针,“你刚才说的那个游细铭,多高?体重多少?自己有自行车吗?”
马良愣住了,嘴巴微张,显然没料到公安会问这个。
他下意识地回答:“一米七五左右,挺壮实,得有一百五六。
自行车……有,永久牌的,常看他骑。”
他顿了顿,忍不住补充,语气里带著惯常的怨懟,“这人是厂里某个领导的远亲,散漫惯了,我这个副科长根本管不动。”
贾冬铭点了点头,仿佛只是隨意记下一笔,接著问:“他家住哪儿?家里几口人?”
马良脸上的困惑渐渐被一种不安取代。
他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就……就在厂子后面的生活大院,铜牛胡同那片。
家里好像就一个老母亲。”
他声音低下去,“贾支队,您问这些是……”
“排班表。”
贾冬铭直接伸出手,“保卫科近几年的排班记录,能看一下吗?”
马良的脸色“唰”
地白了。
现场封锁时公安透露的只言片语在他脑海里骤然拼合成骇人的图景——连环杀手。
他手指有些发颤,转身打开一个铁皮柜,翻找出几本边角磨损的文件夹,郑重地双手递过去。
“都……都在这儿了。”
贾冬铭就著办公桌摊开文件夹。
一页,又一页。
他跳过那些寻常的日期,指尖精准地落在过去三年里十几个被红色墨水圈出的日子上——每一个圈,都代表一桩凝固在档案里的无头公案。
然后,他的视线横向移动,在保卫科密密麻麻的姓名与班次中,搜寻“游细铭”
三个字。
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以及马良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吊扇的影子在表格上游移,像某种倒计时。
十几分钟后,贾冬铭的手指停住了。
除了昨晚,针织厂机器轰鸣、刘巧丽生命消逝的那个深夜,游细铭赫然在岗。
其余所有那些被红圈標记的、血案发生的夜晚,排班表上“游细铭”
的格子后面,都是一片空白。
充足的、无人打扰的空白。
游细铭在工厂担任保卫的职务,让他掌握了应对侦查的基本技巧。
贾冬铭反覆推敲著这一点,几乎能够断定,那几桩悬而未决的血案背后,凶手正是此人。
他將排班表轻轻搁在桌面上,转向一旁的谢坚,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迟疑的力量:“马上集合人手,我们去游细铭家。”
先前贾冬铭还在车间里和几名工人说话,转眼却快步走进了另一间办公室。
谢坚心里正揣著疑惑跟上去,便听见贾冬铭正向马良询问游细铭的日常情况,接著又要来了保卫科的轮值记录。
谢坚在一旁听著,隱约感到沉寂许久的案情似乎將要浮出水面。
此刻听到贾冬铭果断的命令,再看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光亮,谢坚心头一紧,立刻铭白这个名叫游细铭的保卫,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追查多时的连环杀手。
他当即应声道:“是,副支队长,我这就安排,立刻前往游细铭住处。”
贾冬铭微微頷首,又对马良道:“马科长,还得麻烦你们派一位同志带路。”
马良毫不迟疑地接话:“我带各位去,他家我认得。”
不多时,贾冬铭带领二大队几名干警,在马良的指引下,走进了针织厂家属院。
院子安静,午后阳光斜斜地铺在灰扑扑的地面上。
马良放轻脚步,指向中院一扇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说:“就是那间。”
贾冬铭凝神望去,目光仿佛能穿透门板——可屋里空荡荡的,並无人影。
但游细铭床底下那只木箱里藏著的女子肚兜,以及那把沾染著暗红痕跡的**,已足以揭开真相。
確认目標不在家中,贾冬铭眉头微蹙,低声对马良道:“看来人不在。
为免惊动,请你配合我们的人进屋搜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安排一位熟悉他样貌的同志,和我们一同在外围隱蔽蹲守。
等他露面,立即指认。
其余人把门口自行车移走,各自找位置埋伏,等他自投罗网。”
谢坚隨马良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屋內光线昏暗,只有窗隙透进几缕微光,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谢坚环视这间略显凌乱的屋子,开口问道:“游细铭是独自居住吗?”
马良略作回想,嘆了口气:“他原先有妻子。
不过三年前,他妻子实在受不了他动手打人,带著家里所有积蓄,跟別人走了。”
谢坚眼神一沉,对身旁两名干警示意:“张斌、刘涛,仔细搜。”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在狭窄的屋內展开搜寻。
“队长,”
不过片刻,张斌的声音从屋角传来,隱约带著压抑的激动,“这个木盆里泡著一件工装,上面有血跡……而且正好少了一颗扣子。”
谢坚大步走过去。
水盆里那件灰蓝色工装浸在水中,暗褐色的污渍在水中微微晕开,胸前纽扣缺失的位置格外刺眼。
他心头一松,转向马良:“马科长,看来厂里那名女工遇害的案子,也是他做的。”
马良愣在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平日里散漫懈怠、总踩著点溜號的游细铭,竟会是杀害刘巧丽的凶手。
他脸上涌起愤怒与难以置信,声音发紧:“自从他妻子离开后,这人確实越来越阴沉……可我万万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事!”
“队长!这里有发现!”
刘涛的声音从床铺方向传来。
他半跪在地上,从床底拖出一只陈旧的木箱。
箱盖掀开的瞬间,他动作铭显一顿,过了几秒才抬起头,声音有些发乾:“您过来看。”
谢坚快步走近。
箱子里整齐又突兀地叠放著各式绸缎肚兜,顏色纷杂,在昏暗中仍泛著细腻的幽光。
谢坚注视著这诡异的收藏,沉默良久,才低声自语:“三年了……为了这几桩案子,投入多少人力日夜排查,线索却像断线的风箏。
今天,总算揪住尾巴了。”
谢坚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叮噹作响。”针织厂这条线到底没白守,”
他眼底烧著两团火,“藏了这么久的影子,总算肯显形了。
老贾,咱们能给那些没合上眼的人家一个说法了。”
他扭头看向立在门边的刘涛,语速快得像子弹出膛,“你现在就出去,把游细铭的事一字不漏报给贾副支队。
然后立刻回局里,亲自向支队长匯报——告诉他,那根扎了三年的刺,拔出来了。”
刘涛脚跟一碰,敬礼的手势乾脆利落,转身就衝进了门外沉沉的夜色里。
埋伏点设在巷子深处的杂货铺后门。
贾冬铭背贴著斑驳的砖墙,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却故意没回头,只等刘涛喘著气跑到跟前,才慢悠悠问:“里头有动静了?”
“贾副支队!”
刘涛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压得低而稳,“游细铭家里搜出了血衣,还有……还有那些肚兜,全在。
人证物证都齐了,就是他。”
贾冬铭嘴角缓缓扯开一道弧线。”市局掐著表催命,这下总算能交差了。”
他这句话说得轻,像自言自语,可周围几个蹲守的干警都听见了,紧绷的肩背不知不觉鬆了几分。
刘涛瞥见贾冬铭眼底那点精光,心里那层佩服又厚了一层,赶紧补上正事:“大队长让我立刻回局里向支队长匯报。”
“去吧。”
贾冬铭摆摆手,语气忽然透出点难得的鬆快,“路上蹬车別太猛。
不过嘛……我估摸著,支队长听到这消息,今晚食堂的肉菜恐怕得加量。”
刘涛咧了咧嘴,想起张焕春早前拍著胸脯许下的庆功宴,又敬了个礼,转身推过墙根的自行车,一抬腿便消失在巷口。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嘎吱声响彻空荡荡的街道。
平时这段路总要慢悠悠蹬上一刻钟,今夜刘涛却觉得两腿生风,不到十分钟,冬城分局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就撞进了视线。
车往门房边一撂,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梯,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撞出回音。
支队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透出一道黄蒙蒙的光。
刘涛剎在门口,气息还没喘匀,抬手叩门的瞬间,里头已经传来一声沙哑的:“进!”
张焕春正撑著额头坐在办公桌后,桌面上摊著厚厚一叠卷宗。
听见门响,他猛一抬头,眼里的血丝在灯光下清清楚楚。
“支队长!”
刘涛站得笔直,“连环案破了,凶手確定了。”
张焕春像是没听清,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按著桌沿,“……谁?你说谁?”
“针织厂保卫科的游细铭。”
刘涛一字一顿,“血衣、肚兜,全在他屋里搜著了。
贾副支队正带人在他家布控,就等收网。”
办公室里忽然静得能听见电流通过灯丝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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