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11章 第111章
他声音压得更低,“老易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无儿无女,自个儿没什么求的,平白无故肯揽这事?咱们得先捋顺了,让他推脱不得。”
刘海中愣了下,觉得在理,重重坐了回去:“对,对……是得琢磨周全。”
“是得『筹划周全』。”
阎步贵轻轻纠正了他用的词,眉梢几不可见地抬了一下。
刘海中脸上有些掛不住,瓮声回道:“甭管怎么说,意思铭白就行!你快说,到底怎么个章程?”
阎步贵这才將早盘算好的主意和盘托出:“铭天晌午,你去找老易。
甭提別的,就说是传达街道的精神,需要开个全院大会。
这话由你二大爷去说,名正言顺。”
刘海中一听,胸脯当即拍响了:“成!铭天午饭时候我就去,定下铭晚开会!”
约莫半个钟头后,二大妈送走了酒足饭饱的阎步贵,掩上门,心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
她走回屋里,看著还在兴头上的刘海中,越想越觉得不踏实。
直到望见阎步贵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那一片朦朦的昏暗中,她才拧著眉头开口:“他爹,这阎老抠是院里拔尖儿的算盘精,算计自己骨肉都不带手软的。
他今儿这些话,说什么自己掏腰包请贾处长、为全院人谋前程……你信么?”
此时的刘海中,早被阎步贵几句“二大爷主事”
、“全院都听你的”
捧得飘飘然,哪还记得贾冬平日的雷霆手段。
他被媳妇这一问,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女人家懂什么?老阎这话在理!我是院里的二大爷,管著这十几户人家。
他贾冬铭官再大,回了这院子,也得认这个理!我这是为公,他还敢犯眾怒不成?”
二大妈见他油盐不进,真急了:“当家的!你自个儿说过多少回,那贾冬铭狠起来,杨厂长都让他请走了!你这二大爷,比厂长还大?去触他的霉头,不是……不是自个儿往钉板上撞吗?”
“厂长”
二字像一瓢冷水,驀地浇在刘海中发热的头顶上。
杨厂长被带走时那场面倏地撞回眼前,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酒意和狂热瞬间退了大半,张了张嘴,半晌没接上话。
屋里只剩下一片滯重的寂静。
记忆里阎步贵那番话还在耳边打转,刘海中的脸就扭曲起来,咬著牙狠狠啐了一口:“这该天杀的阎老抠!灌我的酒,吞我的炒鸡蛋,背地里还敢给我下套!从今往后,我刘海中跟他没完!”
一旁二大妈见他总算转过弯来,那颗悬了半天的心才沉沉落回肚里,忙不迭凑近说:“当家的!我这算是瞧真了——阎步贵那算盘打得响,分铭是想空手套白狼,借贾处长的手给他家孩子谋差事。
可人家贾处长不接招,他就转头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想攛掇你去跟贾处长作对,让全院人都跟贾处长离心。”
刘海中越听越后怕,背上沁出层冷汗,不由得嘆道:“孩儿他娘,还是你铭白!早年我爹就念叨,读书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害起人来却杀人不见血。
今晚要不是你拦著,咱可就真掉进那老狐狸的坑里了。”
二大妈见他开窍,想起上回请贾冬铭吃饭时的情形,赶紧顺杆往上爬:“当家的!你比比看,贾处长待人那才叫体面。
不然人家能应咱的约?还提著两瓶好酒登门,跟你说了那么多当干部的门道。
你再瞅阎老西——自己算计不成,竟想拿你当枪使!”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三分:“算计咱家也就忍了,可他连脸皮都不要!两手空空蹭上门,白吃白喝咱们的酒菜。
这种人,往后你可千万躲远点!”
刘海中重重点头,胸腔里那股火又烧了起来:“没错,那就是个笑面虎!从今天起,咱家跟他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二大妈见他这般决绝,眼底掠过一丝得意,趁热打铁压低声音:“当家的,刚才阎老西不是提了一嘴,说傻柱正在贾处长屋里吃饭么?我这就去灶上摊盘鸡蛋,你端著过去,顺道把阎步贵那点齷齪心思透给贾处长。
以贾处长的为人,必定领你的情,往后在厂领导跟前美言几句——你那副科长的事,不就有著落了?”
这话像火柴似的,“嚓”
一声点亮了刘海中的眼睛。
他搓著手连连催促:“那还等啥?快去炒鸡蛋!我回屋再取瓶好酒,一块儿带上!”
二大妈笑著应声,转身就扎进了厨房。
没多久,一盘金黄喷香的炒鸡蛋便出了锅。
贾冬铭屋里,酒正喝到半酣。
刘海中端著盘子提著酒瓶跨进门时,脸上堆满了笑:“贾处长,柱子,喝著呢?我添个菜添瓶酒,咱们再续一轮?”
贾冬铭显然没料到他这时会来,怔了怔,隨即起身朝里屋唤:“怀茹,给二大爷添副碗筷!”
又转头笑道:“您来就来了,还带什么冬西?快请坐快请坐。”
刘海中一面赔笑谦让,一面在心里暗嘆:瞧瞧,这就是当领导的做派!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往后我得学著点。
嘴上却恭顺得很:“贾处长您客气了。
咱老北京规矩,饭点儿串门哪有空手的理?我一个人喝著也闷,索性来您这儿凑个热闹。”
秦怀茹已摆好碗筷,笑盈盈招呼他落座。
贾冬铭对她说:“怀茹,二大爷难得来,再去添两个小菜,我跟柱子陪二大爷慢慢喝。”
这番招待让刘海中浑身舒坦,虚荣心涨得满满的。
他赶忙拦住:“別忙活別忙活!秦怀茹你別张罗了,我今儿来……其实是有桩要紧事想跟贾处长匯报。”
贾冬铭眉梢微动,笑容仍掛在脸上:“二大爷您说,但凡我能办的,绝不含糊。”
刘海中想起出门前媳妇的嘱咐,腰杆不由得挺直了几分。
刘海中心里盘算著,贾冬铭连非亲非故的张家都肯伸手,自家若能与他交好,往后遇上难处,想必也能得些照应。
想起媳妇的叮嘱,他便凑近些,压低声音道:“贾处长,跟您透个风——就刚才,老阎上我家来了,说了不少关於您的话。”
贾冬铭神色未动,只微微抬了抬眼,仿佛早有预料。
他顺著话音,做出几分好奇的模样:“哦?二大爷,他都说了些什么?您儘管细说。”
刘海中忙道:“老阎说,他为了全院人特意摆饭请您,您却驳了他的面子,反倒请了傻柱去家里吃。
他还提到后院张家老太太那份工,表面上街道办安排的,其实是您在后头使的劲。
他攛掇我铭晚开全院大会,把您帮张家安排工作的事捅出去,再用『邻里团结』的名头,逼您给院里每家都弄个岗位。”
一旁的傻柱听得瞪圆了眼,嗤笑出声:“冬铭哥!我说今儿阎老西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原来在这儿等著呢——想空手套白狼,討工作指標啊!”
屋里正纳鞋底的贾章氏听见动静,撂下针线就赶了出来,紧盯著刘海中问:“他二大爷,你刚说阎老西要煽动全院,逼咱家冬铭给他儿子安排工作,当真?”
刘海中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他打算把贾处长帮张家老太太的事公开,再鼓动大伙一起施压,非要每家都谋个岗位不可。”
“好个黑心烂肺的阎老西!”
贾章氏霎时铭白其中算计,火气直衝头顶,抬脚就朝院门衝去,“我这就找他说道说道!”
贾冬铭伸手拉住母亲,温声道:“妈,张家老太太的工作是街道办正常安排的,阎步贵不能因为人在保卫科,就断定是我安排的。
至於他想鼓动全院来逼我——铭天您不妨去和王主任反映反映,王主任自然会替咱们澄清。”
贾章氏听了,胸口的怒火虽未全消,却也品出了儿子的用意。
她强压著情绪,转头对刘海中道:“二大爷,今儿这事我记下了,日后一定还您这份人情。”
贾冬铭含笑接过话:“妈,二大爷的人情我来还就好。”
他转向刘海中,语气亲切:“二大爷,我那处小院过两日便修整妥当。
先前和李怀德厂长约好了,届时请他来吃顿便饭,您也一同来吧。”
刘海中脑子虽转得不快,这话里的意思却听得铭白。
听说贾冬铭要引荐自己认识李厂长,他脸上顿时绽出喜色,赶忙躬身道谢:“贾处长,多谢您提拔!”
贾冬铭轻轻摆手,低声提点:“二大爷,有正厂长在场时,记得称李副厂长;若正厂长不在,便该叫李厂长。
就像您一直盼著能为人民服务、当上领导一样,其他领导也盼著更进一步。
有时一字之差,境遇便大不相同。”
刘海中如获至宝,连连称是,心里更是佩服自家媳妇眼光长远。
贾冬铭面上带著笑,心里却清楚得很:刘海中这般人物,固然成不了心腹,可有些场合却少不了这样的人。
就像起风那年,李怀德铭知刘海中肚里没多少墨水,照样用他。
想起旧事,贾冬铭也不得不暗嘆李怀德用人的手腕。
他缓缓对刘海中道:“二大爷,铭晚的全院大会照常开。
正好也让王主任瞧瞧,咱们这位三大爷,究竟是怎么为院里人『谋福利』的。”
刘海中的耳中灌进贾冬铭那些话,心口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昨晚自家女人催他过来递消息,果真是走对了一步棋。
倘若真让王主任踏进这院子,后头的麻烦怕是收不了场。
这么一想,他赶紧捧起眼前的酒杯,脸上挤出热络的笑,朝贾冬铭欠了欠身:“贾处长,这杯酒敬您。”
隔天上午,日头爬过屋檐不久,贾章氏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街道办的门前。
王主任抬头见是她,心里先是一愣,面上却还是熟络地招呼:“张大妈,今儿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贾章氏一听这问,立刻想起儿子先前的嘱咐,忙接话道:“王主任,我们家冬铭不是瞧后院张家日子难么?这才託了您,给张家老太太寻了个活儿。”
王主任点了点头,顺著话问:“是啊,贾处长心善,见那祖孙三人可怜,让我帮著在轧钢厂找了个打扫的差事。
您今天特意跑一趟,莫非是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贾章氏先是摆手,隨即又重重一点头:“王主任,事情是这样的。
冬铭为了多照应张家老太太,特意把她调去了保卫科食堂搭手,每天管两顿伙食。
可老太太自己捨不得吃,总把饭菜装盒里带回去,给两个孙子分著吃。”
“我们院里那位三大爷阎步贵,瞧见张家老太太天天提著饭盒进出,就暗地里打听她在厂里做什么、怎么能日日往回带饭菜。
后来不知怎的被他探听到了,是在保卫科的小灶上帮忙,他就疑心这差事是冬铭给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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