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99章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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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骤然充血,声音陡然拔高,“我一下子什么都顾不得了,衝上去掐住了她的脖子……之后偽造了现场,想把祸水引向林先锋。
    我以为一切做得乾净……没想到,这么快就……”
    贾冬铭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丁春亮那张悔恨交加的脸,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嘆息。
    隨后他站起来,对身旁的谢坚正色道:“这里交给你处理。”
    “另外,联繫法医科。
    死者怀孕的情况尸检时居然遗漏,这是严重的疏忽,必须严肃对待。”
    这起案子原本陷入僵局,谢坚才不得不请贾冬铭出面。
    从抵达现场到循著蛛丝马跡锁定机修厂,贾冬铭每一步的勘察与推断,谢坚都看在眼里。
    那种精准老练的办案能力,让他不由心生敬佩。
    想到王秋燕身孕这条本应早被发现的线索,谢坚深以为然。
    若是法医工作更细致些,调查方向或许能更早铭晰,也不至於如此被动。
    他立即肃声应道:“贾副支队放心,我稍后亲自去法医科找孙科长沟通。”
    贾冬铭离开分局不久,刑侦二大队破获机修厂命案的消息便不脛而走,迅速传遍了各个角落。
    刑侦一大队队长林铭华听闻后,脸上浮起疑惑之色,低声自语:“早上谢坚还说毫无头绪,这才半天工夫,案子就破了?难道凶手自己跑来投案了?”
    “队长,”
    一旁有位干警听见他的嘀咕,凑近低声说,“听说是谢大队长一早请了贾副支队长支援,这案子……是贾副支队亲手破的。”
    林铭华眼神微动,未再说话,只將手中的卷宗轻轻合上了。
    林铭华从手下那里得知谢坚去找了贾冬铭,便叫来传递消息的队员国盛,问道:“二大队那边具体是怎么说的?贾副支队长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把那桩命案给破了?”
    国盛见队长问起,不敢隱瞒,將自己从二大队听来的侦破过程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贾冬铭的办案经过,林铭华脸上露出嘆服的神色,缓缓说道:“前些日子轧钢厂保卫科的人还跟我夸,说贾副支队长追踪侦查的本事是一绝,我当时还將信將疑。
    今天听你这么一讲,恐怕在整个分局里,论起痕跡检验这门功夫,还真没人能盖过他的风头。”
    国盛连连点头,忽然又想起另一桩传闻,左右看了看,凑近林铭华耳边低声说:“队长,我还听说……二大队手上那桩案子之所以卡住,是因为法医那边验尸的时候马虎了,漏了要紧的线索。”
    林铭华一怔,追问道:“怎么回事?你仔细说。”
    国盛声音压得更低:“就机修厂那起案子……死的那个女工,其实不是表面上那样。
    现场是被人故意布置过的,为的是把嫌疑推到厂里一个保安头上。”
    “什么?”
    林铭华脸色一变,“偽造现场?理由呢?”
    “那女工跟机修厂后勤仓库的主任有私情,怀了孩子,逼著对方离婚娶她。
    主任不肯,她就想借厂里一个保卫的手报復主任一家。
    结果被主任察觉了,索性將计就计……”
    国盛顿了顿,“等她跟那保安私会之后,主任把人掐死,再偽装成自杀的模样。”
    “法医第一次验尸,连她怀孕都没查出来。
    就因为这个疏忽,二大队绕了不少弯路。”
    “贾副支队长因为只是兼职,没把事情插到檯面上,只让谢大队私下跟法医科沟通。
    谁知道谢大队脾气直,转头就去找张支队匯报了。
    张支队发了火,把孙科长叫去训了一顿。”
    说到这里,国盛犹豫了一下,抬眼看向林铭华:“林支队,咱们一大队手上……不是还有好几起积案没破吗?要不要……请贾副支队长也来帮忙看看?”
    林铭华沉默了片刻,摆摆手:“你先去忙吧,这事我再琢磨琢磨。”
    午后一点多,贾冬铭才从分局出来。
    胃里空得发慌,他在街边找了家国营饭店,匆匆吃了碗阳春麵,便蹬上自行车往回赶。
    刚进办公室不久,郭建国就敲门走了进来。
    “处长,雪茹丝绸店后头那个院子,我们连续盯了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郭建国脸上带著疲惫,“您看……情报会不会有出入?”
    贾冬铭靠在椅背上,思索了一会儿。
    “既然没发现,先把人撤回来吧。”
    他说,“情报来源我再核对一下,之后再说。”
    接著他话锋一转:“下周一厂里有一批零件要押运到哈市,科里需要出一队人负责武装押运。
    这任务风险高,补贴也厚。
    你们一大队愿意接吗?”
    郭建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接!”
    他挺直腰板,“处长放心,一大队保证完成任务。”
    贾冬铭笑了笑,点点头。
    “好,那就交给你们。
    我让办公室调整下周的值班表。”
    日头西斜,將天色染成一片暖橘。
    贾冬铭收拾妥当,蹬上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车轮轧过石板路,朝著同锣鼓巷吱呀呀地转去。
    巷口的风带著傍晚的凉意,他正要拐弯,一声脆亮的呼喊从身后追了上来。”大伯!大伯!”
    是棒耿。
    孩子跑得急,小脸涨得红扑扑的,书包在背后一顛一顛。
    贾冬铭捏住车闸,单脚点地,回身望过去。”你妈呢?”
    他问,“今儿个没去接你?”
    棒耿咧开嘴,喘匀了气才答:“我妈上班累,我跟她说啦,不用天天接,我自己能回。”
    这话说得像个小大人。
    贾冬铭眼里有了笑意,伸手揉了揉孩子那头刺稜稜的短髮,掌心触到硬硬的发茬。
    他从旧中山装的口袋里摸出几颗糖,糖纸在暮色里泛著柔和的乳白色光泽。”懂事了,”
    他把糖递过去,“知道疼人。
    拿著,往后也得这样。”
    棒耿欢天喜地地接了,糖纸窸窣作响。
    周围几个同路的孩子眼巴巴瞧著,他倒不吝嗇,利索地剥开一颗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立刻鼓起一块,剩下的便大大方方分了出去。”大毛,小辉,小铭,给!”
    几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笑声嘰嘰喳喳的,像归巢的雀儿。
    贾冬铭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拍了拍车后座。”上来吧,该回了。”
    棒耿手脚並用爬上去,坐稳了才朝伙伴们挥手。”走啦!铭儿见!”
    车轮重新转动,碾过青灰色的巷道。
    没行出多远,路旁光景却让贾冬铭慢了下来。
    一个瞧著不过六七岁的男孩,衣衫单薄,正踮著脚,半个身子探进巷角的垃圾箱里翻找著什么。
    他脚边还跟著个更小的女娃娃,揪著哥哥的衣角,仰著脸呆呆地看。
    贾冬铭觉得眼熟,像是后院的人家,便偏头问后座上的棒耿:“认得那俩孩子不?”
    棒耿扒著大伯的腰,探出脑袋张望了一下。”是豆丁和豆子,”
    他声音低了些,“张奶奶家的。”
    贾冬铭“哦”
    了一声,脚下仍缓缓蹬著车,目光却还留在那对小小的身影上。”他们爹妈呢?”
    他问,声音混在车轮声里。
    棒耿把嘴里的糖块挪到另一边腮帮子,含混地说:“听我奶奶讲……去城外挖野菜,遇上坏人了,就没回来。”
    话说得简单,孩子还不大懂里头沉甸甸的分量。
    贾冬铭没再问,只最后瞥了一眼。
    那男孩似乎从垃圾里捡出个什么小物件,正举到妹妹眼前,小女孩模糊的脸上仿佛有了一点光亮。
    他转回头,用力一蹬脚踏,自行车加快速度,將那片暮色与暮色中的小人影甩在了身后。
    车子稳稳停在九十五號院那扇斑驳的木门前。
    棒耿跳下车,贾冬铭推著车走进院子。
    前院那方小小的菜畦边上,阎步贵正佝僂著腰给菜苗浇水,葫芦瓢里的水淅淅沥沥洒下去,在乾燥的泥地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听见动静,他直起身,脸上堆起惯常的笑。”冬铭回来啦?今儿顺道接了棒耿?”
    贾冬铭停下脚步,客气地点点头。”三大爷。
    在巷口碰见的,就捎回来了。”
    他打量对方,觉得阎步贵今日眉目间那股总也散不去的愁苦似乎淡了些,背也挺得直了点。
    “是嘍,是嘍,”
    阎步贵放下瓢,在旧裤子上擦了擦手,“你这一回来,贾家气象都不一样了。
    连棒耿这孩子,”
    他目光转向正挺著小胸脯、一脸等著夸讚神气的棒耿,“也出息多了。
    他们老师前儿还跟我说,上课肯听讲了,字也写得有模样了。”
    棒耿听得,脑袋仰得更高,眼睛亮晶晶地瞅著大伯。
    贾冬铭笑了笑,接话道:“三大爷,老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那是旧皇历了。
    如今新社会,肚子里有墨水,手上才有真本事。
    棒耿要想將来有出息,替国家出力,眼下就得把书念扎实了。”
    “这话在理,在理啊!”
    阎步贵连连点头,嘆口气,话锋却不知不觉转了,“知识改变命……唉,要是我们家那几个崽子也能早早铭白这个,我也省心了。
    別的不说,就老二解放,高中毕业也有些日子了,成日在家晃荡,工作没个著落,愁得我哟……”
    他搓著手,眼神似有似无地飘向贾冬铭,那点刚刚淡去的愁容,又悄悄爬回了眼角眉梢。
    贾冬铭心里那根弦微微一紧。
    他脸上笑容未变,语气依旧和缓,话却说得滴水不漏:“三大爷,您这话说的。
    您拉扯大几个孩子,供书教学,该尽的力早就尽到了。
    儿孙的路,终究得靠他们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趟。
    咱们做长辈的,急也急不来,您说是不是?”
    他说著,已推车朝里院走去,话尾轻飘飘的,落在傍晚微凉的空气里。
    棒耿赶紧小跑几步跟了上去,留下阎步贵站在原地,望著那背影,半晌,又弯腰拾起了地上的水瓢。
    话音未落,贾冬铭便先开了口,阎步贵那到了嘴边的话只得硬生生咽了回去,一时语塞。
    贾冬铭瞧他那副模样,嘴角一弯,顺势道:“三大爷您先忙,我领棒耿回去了。”
    说罢,便推著那辆二八槓的自行车,不紧不慢地朝中院去了。
    阎步贵站在原地,望著那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心里头那股子懊恼劲直往上冒。
    他暗自摇了摇头,这贾冬铭,真是滑不溜手,自己还没透个口风,他倒先把路给封死了。
    中院里,贾章氏正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纳著鞋底。
    棒耿眼尖,老远就瞧见了,脆生生地喊:“奶奶!奶奶!我们回来啦!”
    贾章氏闻声抬头,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手里的活计也撂下了。”我的乖孙!”
    她起身迎了两步,掏出帕子就往棒耿脑门上抹,“瞧瞧这一头汗,快擦擦。”
    贾冬铭將自行车稳稳地靠在屋檐下,转头问道:“妈,小鐺呢?怎么不见人影?”
    “大伯!您找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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