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98章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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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先锋额角渗出细汗,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膝头的裤子布料。
    半晌,他像是被抽掉了脊骨,肩膀颓然塌了下去,喉结滚动,挤出一句乾涩的话:“我和王秋燕……有私情。
    但我用性命担保,她的死,与我无关。”
    王秋燕生得秀气,在厂里也算惹眼。
    而眼前的林先锋,相貌平平,更早有家室。
    一个未婚的年轻姑娘,何以与他牵扯至此?贾冬铭与旁听的刘向前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同样的疑惑与凝重。
    “私情?”
    贾冬铭捕捉著这个词背后的每一分意味,“你说得轻巧。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心甘情愿跟你?”
    刘向前也按捺不住,满脸不可思议地插话:“林先锋!你再说一遍?你跟王秋燕……有那种关係?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林先锋低下头,双手插入发间,用力揉了揉,再抬起脸时,只剩下疲惫与悔恨。”具体怎么开始的……我也说不清。”
    他声音沙哑,陷入回忆,“大概半个多月前,也是我轮值。
    夜里巡厂,听见旧仓库那边有动静,就过去查看。
    库门从里面閂著,我喊了几嗓子,门开了……走出来的是后勤的丁主任,跟在他后面的,就是王秋燕。”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字句,又像是在抵挡某种不適的记忆。”当时我就瞧见,王秋燕眼睛是红的,脸上泪痕还没干。
    我多嘴问了一句。
    她只跟我说,是工作没做好,挨了丁主任的批评,心里委屈。”
    听到这里,贾冬铭心底隱约浮起一丝异样的直觉,仿佛丁主任与王秋燕之间缠绕著某种不便言说的牵扯。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林先锋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里带著试探:“先锋,那天你见到他们两人的时候,可曾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哪怕是衣著打扮上的细节也好。”
    林先锋立刻领会了贾冬铭话中的深意。
    他垂下眼,努力在记忆里搜寻那天的画面,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当时看见王秋燕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我就没多留意別的。
    只是隨口问了一句,那天並非休息日,他们怎么会留在仓库里。”
    “他们听了倒没什么特別反应。
    丁主任解释说仓库正在盘点,白日里物资进出频繁,没法进行,只能趁著休息日赶工。”
    “傍晚时候,丁主任让王秋燕出去买了些熟食回来,拉著我在仓库办公室喝了几杯。
    等我再醒过来……”
    林先锋话音顿了顿,喉结轻微滚动,“人已经和王秋燕一起躺在仓库那张行军床上了。”
    贾冬铭几乎立即意识到这其中恐怕有诈。
    他紧接著追问:“你醒来发现和王秋燕躺在一起时,身上的衣服是穿著的还是脱了的?另外,王秋燕当时是什么反应?有没有……属於女子初次的那种痕跡?”
    林先锋下意识地摇头:“她发现之后整个人就怔住了,坐在床沿上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我当时心乱如麻,只顾著劝她,根本顾不上察看別的。”
    “后来她哭了將近半个钟头,只让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之后,她就一直躲著我走。”
    贾冬铭对事情的轮廓已有了初步的判断。
    他神情严肃起来,注视著林先锋:“你说她一直躲著你——那昨晚你擅自离岗,是不是因为看见她加班,想在半路截住她问个清楚?”
    林先锋急忙摆手:“不、不是那样,公安同志。
    实话说,自从那件事之后,我整天心神不定,生怕她要我担起责任。
    她躲著我,我反而觉得鬆了口气。”
    “昨晚轮到我值岗,王秋燕忽然主动来找我,说她晚上得在厂里加班,结束后约我去工厂旁边那个废院子见面,有要紧事同我说。”
    “我巡逻到八点多,正好瞧见她下班离开。
    我找了个由头,悄悄出了厂子,赶去见她。”
    “到了那处荒院,我问她究竟什么事。
    她只说有件忙必须让我帮,只要我答应,从前那笔帐就一笔勾销。”
    “我问是什么忙,她却又不说。
    那时我……我一时昏了头,又和她有了肌肤之亲。
    等事情过后再问,她还是不肯吐露,只让我先回厂里,等她考虑清楚再告诉我。”
    “我没多想,就原路返回了。
    要不是你们告诉我王秋燕出了事,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贾冬铭细细审视著林先锋神情间的每一丝变动,判断他並未说谎。
    从这段敘述来看,王秋燕特意约见、欲言又止的请求,恐怕正与那位丁主任有关。
    而对她下毒手的人,极有可能也是丁主任。
    一个念头在贾冬铭心中成形。
    他转向一旁的刘向前,低声开口:“刘科长,借一步说话,有件事想向你了解一下。”
    刘向前会意,立刻引著贾冬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后神色郑重地问道:“贾副支队长,如果我没猜错,您想打听的,应该和我们厂后勤仓库的丁主任有关吧?”
    贾冬铭点了点头:“正是。
    请你跟我讲讲这位丁主任的具体情况。”
    刘向前便介绍起来:“丁主任名叫丁春亮,今年二十八,是年初从部里调到咱们机修厂的,算得上是厂里最年轻的干部了。”
    贾冬铭沉吟片刻,抬眼说道:“后勤仓库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能否带我去见一见这位丁主任?”
    刘向前爽快地应下:“离这儿不远,我这就带您过去。”
    贾冬铭转身走到隔壁,对正在整理笔录的谢坚吩咐道:“谢坚,让小张他们留在这儿继续盯著。
    你跟我去一趟机修厂的后勤仓库办公室。”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仓库办公室的门前。
    年轻人面容斯文,向贾冬铭一行看来时神情谦和,朝刘科长微微欠身:“刘科长、谢大队长,两位过来,是不是王秋燕那桩案子有了眉目?”
    刘向前笑著侧身示意:“丁主任,这位是冬城分局刑侦支队的贾副支队长,今天来是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丁春亮目光落在贾冬铭肩章上,眼皮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隨即伸出双手迎上前:“贾副支队长,您亲自来我们后勤仓库,有什么需要配合的请儘管提,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贾冬铭从进门起视线就没离开过丁春亮,此时已將他手腕与颈间那几道细长血痕收入眼底。
    他伸手回握,掌心力道缓缓加重:“丁主任客气了。
    不过你这手腕……怎么伤著的?”
    丁春亮笑容凝滯了一瞬,很快又扯开嘴角:“夜里屋顶野猫闹得凶,我去逮,反倒被挠了几下。”
    “哦?”
    贾冬铭指节微微收紧,目光扫向他领口,“这猫倒是会挑地方,脖子也一道一道的。”
    丁春亮后背渗出薄汗,面上仍强撑著笑:“那畜生挣扎得厉害,胡乱抓挠,这才……”
    “丁春亮。”
    贾冬铭陡然打断他,声线沉冷,“你犯事了,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砸在地上,丁春亮膝盖一软,险些没站住,声音发颤:“贾支队长,这、这从何说起?王秋燕的死怎么可能和我有关?”
    贾冬铭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我只说你犯事,可没提王秋燕。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丁春亮脸色唰地白透,整个人瘫软下去,背脊撞上桌腿也浑然不觉,只尖声嚷道:“我没杀她!你们冤枉好人!”
    贾冬铭居高临下看著他,字字清晰:“王秋燕指甲缝里留了皮屑和血。
    带你去验一验,什么都清楚了。
    到了这时候,狡辩还有用么?”
    旁边谢坚闻言眉头微蹙,心下暗忖:单凭血跡比对就能锁定真凶?刑侦技术何时精进至此了?
    这番动静早已惊动了机修厂里旁人。
    刘厂长匆匆赶到后勤仓库门口时,正听见丁春亮嘶哑的喊冤。
    他快步踏入室內,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刘向前脸上:“向前,这是怎么回事?”
    刘向前转身见是厂长,压低声音道:“公安同志怀疑……丁主任和王秋燕的命案有关。”
    刘厂长愕然怔住。
    丁春亮调来不满一年,平日里待人接物斯文有礼,怎会与凶案牵扯?他不可置信地追问:“你確定?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刘向前想起贾冬铭此前审讯林先锋时的情形,又看看此刻瘫坐在地的丁春亮,重重一点头:“公安掌握了关键证据。”
    刘厂长仍觉恍惚,却见贾冬铭已转向谢坚:“联繫分局派车,嫌疑人现在就押回去。”
    不过片刻,丁春亮与林先锋皆被带离机修厂。
    冬城分局审讯室里灯光冷白,贾冬铭看著椅上面如死灰的丁春亮,终於开口:
    “说说吧。
    为什么盯上王秋燕和林先锋?怎么杀的,又怎么想到嫁祸?”
    丁春亮缓缓抬起头,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他哑著嗓子,挤出几个字:
    “能给根烟么?”
    贾冬铭没有推辞,他起身离开审讯桌,几步跨到丁春亮跟前,从衣兜里摸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支点燃,递到那双被銬住的手边,隨后才折返座位。
    丁春亮接过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脸显得灰败而憔悴。
    他垂下头,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栽在女人手里,我认了……那些甜言蜜语,我当初怎么就昏了头信了呢?”
    “说说吧,从头到尾。”
    贾冬铭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迴避的力道。
    丁春亮的目光涣散,仿佛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他夹著烟,任菸灰无声跌落,开始敘述:“我到机修厂报到,不过半个月光景。
    王秋燕……她那时就常在我跟前转悠,眼神举止都不太对劲。
    我家里有妻子,便始终刻意避著。
    原以为她铭白了也就罢了,谁知她根本没打算罢休。”
    “三个多月前,厂里有接待任务,我多喝了几杯,回办公室躺下歇息。”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她不知何时溜了进来,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酒劲冲头,我犯了糊涂。”
    “上个月,她突然找上门,说怀了我的骨肉,逼我离婚娶她。
    我拒绝之后,她便闹了起来。
    动静惊动了保卫科的林先锋……我不確定他听见多少,心里发慌,就假意请他俩吃饭,在酒里动了手脚,本想彻底断了这桩麻烦。”
    “昨天夜里仓库加班结束,我瞧见她悄悄去找林先锋。
    心里不踏实,就跟了上去,一路尾隨到机修厂后头那个荒废的院子。”
    丁春亮的呼吸急促起来,菸头在指间微微发颤,“我在暗处看见他俩……事后林先锋问她有什么事,她只说改日再谈,便让林先锋先走了。”
    “我本也想离开,却听见她一个人在那儿低声念叨,说要让我付出代价,还要动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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