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60章 第60章
贾章氏点了点头:“你说得在理。
那我回头就跟怀茹说。
她要是点头,过两日我就去寻易忠海谈。”
话到此处,她忽然顿了顿,眼神倏地冷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不痛快的事。
她抬眼看向儿子,声音里透出一股寒意:
“冬铭,妈让棒耿认这门亲,固然是图他易忠海的家当。
可更紧要的……是为了给你弟弟討个公道。”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却像冰碴子似的,一字一字钉在寂静的空气里。
贾章氏那番话钻进耳朵里时,贾冬铭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母亲平日里看著糊涂,算盘竟打得这般精,连易忠海那样的人物都敢惦记。
他面上只作不解,歪著头问道:“妈,您这弯弯绕绕的,儿子可听不铭白。”
她哪晓得眼前这儿子壳子里早换了魂,对院里这些陈年旧帐、未来纠葛一清二楚。
见他发问,贾章氏压低了嗓子,那声音像从地缝里钻出来:“冬铭,你莫被易忠海那张老好人的脸皮骗了。
这人心肝是黑的,最见不得別人好。
当初让冬旭磕头拜师,指望他能照应著些,谁承想……他压根没打算真教冬旭什么吃饭的本事。
钳工那些关窍,他捂著藏著,就怕冬旭学会了,翅膀硬了,咱家就不听他摆布。
九年啊……冬旭跟了他整整九年,到头来还是个最底层的钳工。
院里那些碎嘴的,都说你弟弟脑子笨,学不会。
可我生的儿子我知道,冬旭不傻,肯下苦功。
是易忠海不许別人教,活活把人耽误了!冬旭那条命……说是工伤,根子就在易忠海身上!”
贾冬铭听著,看她眼底烧著两簇幽暗的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愤恨而微微扭曲。
他当然懂。
静了片刻,他神色凝重地开口:“妈,冬旭的事,工伤只是个幌子。
易忠海没教真本事是其一,但更要命的……冬旭是替他挡了灾,让藏在暗处的敌特害了。”
“啥?!”
贾章氏浑身一震,乾瘦的手猛地抓住贾冬铭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敌特?冬铭,这话……这话可不能乱说!当真?”
“当真。”
贾冬铭语气沉篤,点了点头,“动手脚的那个杂碎,已经让我逮著了。
我亲手收拾的他,竹籤子一根根楔进指甲缝里,他嚎得不像人声。
要不是身上这层皮拘著,我能把他骨头一寸寸碾碎。”
得知儿子竟是这般枉死,贾章氏嘴唇哆嗦起来:“为……为啥?咱家冬旭老实巴交的,咋就惹上那些杀千刀的?”
“妈,他们不是衝著冬旭来的。”
贾冬铭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声音放得低缓,“他们的目標是易忠海,在他那台工具机上做了手脚。
偏巧那天冬旭心善,去帮他师傅检查设备,这才……遭了无妄之灾。”
原来不是技艺不传,而是代师受过。
贾章氏愣怔著,脸上神色变了几变,先是痛,后是空,最后沉淀成一潭望不见底的幽暗。”这么说……要不是冬旭碰上了,死的就是易忠海?”
她喃喃著,语气渐渐染上一种冰冷的硬,“那也好。
他欠我儿子一条命,我往后算计他,就更不必手软了。”
夜深了。
贾冬铭督促棒耿写完功课,自己草草擦洗过,便躺上了那方硬板床。
睡意朦朧间,门上传来极轻的叩响,篤,篤篤,像夜鸟啄击窗欞。
他骤然清醒,在黑暗里睁开眼,低声喝问:“谁?”
“冬铭哥,是我。”
门外传来气音,细细的,带著一丝慌。
是娄晓娥。
贾冬铭翻身下床,赤脚走到门边,拔开门閂。
一道纤薄的身影立刻闪了进来,带著夜风的微凉。
月光透过窗纸,淡淡地敷在她脸上,照出一双亮得异样的眼睛。
“许达茂下公社放电影了,”
她气息有些不稳,靠得极近,“我瞅著全院都熄了灯,才敢过来。”
贾冬铭没接话,反手將门推严实了,接著胳膊一伸,便將人整个捞了起来。
娄晓娥轻呼一声,已被他抱在怀里。
他低笑,热气喷在她耳廓:“昨夜没够?看来是欠收拾。”
云收雨歇后,娄晓娥绵软地伏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著名圈。
静了许久,她才幽幽开口,那声音像浸了水:“冬铭哥,我听二大妈漏了口风……张婶是不是,正张罗著给你说亲?”
昨夜她那股不同寻常的热切劲头,此刻终於有了答案。
贾冬铭心下恍然,原来是为著这个。
想到铭日一早的约见,他喉结动了动,终究“嗯”
了一声。”我都二十八了,妈她著急,你……知道的。”
相亲的事落了实锤,娄晓娥心里那点飘渺的期盼,像烛火般噗地熄了一瞬。
但她没闹,也没哭,只是静静趴著。
这结果,她並非全无预料。
她父亲娄振华府上,母亲也不过是偏房之一,男人身边总要添新人的道理,她从小看到大。
只是那酸涩,仍细细密密地漫上来,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娄晓娥凝视著贾冬铭谈及婚事时眉宇间那抹歉然,声音轻柔似羽毛拂过:“冬铭哥,张婶的话在理,你都二十八了,是该成个家,开枝散叶。
只是……我有个念想,往后你娶了妻,莫要就此忘了我。
每月里,总能匀出几个夜晚陪陪我,可好?”
贾冬铭原是预备著她会恼,心里正盘算著宽慰的说辞,却不料她吐出这般话语,微微一怔。
这光景,男人多一房相好,在许多人眼里倒也不算稀奇。
他並未推拒,嘴角漾开温和的笑意,应道:“娥子,你安心。
过些日子,我到外头寻一处清净小院,往后若想见面,便去那儿。”
娄晓娥眼眸倏地亮了起来,急忙道:“院子何须你去寻?我家左近便有几处空著的小院。
过两日我回家一趟,向母亲討要一处来,稍加拾掇便是咱们往后见面的地方。”
贾冬铭听罢,想起她那“娄半城”
的父亲在四九城的名號,又思及娄家日后可能遭遇的风浪,暗忖时机恰当之时,须得让晓娥提醒她父亲,早日离了这是非之地,南渡香江方为稳妥。
念头转到此处,他不由问道:“娥子,你向你父母討要房產,他们若问起缘由,你当如何应对?”
娄晓娥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唇角轻扬:“若是母亲问起,我便將你我之事,原原本本告诉她。”
“叮——”
周日清晨七点整,贾冬铭尚在睡梦边缘徘徊,一道清晰的电子提示音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每日签到系统已激活,请问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许是因著相亲之事悬在心头,昨夜娄晓娥格外缠人,那般热情似火的架势,仿佛不將他最后一丝气力榨乾便不肯罢休,直至凌晨两点钟声敲过,她才饜足地悄然离去。
睡得昏沉的贾冬铭感知到系统的召唤,连眼皮都未掀动,只在心底默念:“签到。”
“叮——”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黄金肾臟x1,鸡苗十对,鸭苗十对,鹅苗十对,现金十元整。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加载『黄金肾臟』?”
正闔目完成签到的贾冬铭,听闻此言,猛地睁开双眼,惊喜之色漫上眉梢,脱口道:“加载!”
不过片刻,一股温润暖流自体內深处悄然涌起,徐徐浸润著两肾所在之处。
原先那点隱约的腰背酸乏,顷刻间烟消云散,只余一片鬆快舒泰。
若非窗外天光已然大亮,贾冬铭几乎想立刻將娄晓娥唤来,好生试试这“黄金肾臟”
究竟是何等神妙。
穿戴齐整后,贾冬铭推门而出,一眼便瞧见贾章氏正握著扫帚,在院中一下一下扫著落叶。
这情景著实让他有些讶异,仿若日头打西边出来。
他忍不住问道:“妈,今儿怎么起得这般早?”
贾章氏闻声抬头,脸上堆起笑容:“冬铭啊,妈瞧这满院子落叶,想著帮你归置归置。”
贾冬铭笑了笑:“一会儿我去集市上转转,买些菜回来。
妈可有想吃的?”
贾章氏略一思索,眼里透出点馋意:“上回你带回来的那水果罐头,滋味是真不错。
一会儿你去你战友那供销社瞧瞧,看还有没有得卖。”
“成,我记下了。”
贾冬铭应著,“我先垫补点早饭,再去集市。”
“早饭怀茹早备好了,在锅里温著呢。”
贾章氏忙道,“她那自行车也没骑走,你正好骑著去,方便。”
用过早饭,贾冬铭取了车钥匙,推著那辆半旧的自行车往院外走。
“冬铭,早啊!这一大早推著车,是要上哪儿去?”
刚出垂花门,正在院里浆洗衣物的一大妈瞧见他,脸上绽开笑容招呼道。
贾冬铭客气地点头:“一大妈早。
今儿王媒婆要带人来家里相看,我妈让我去集市置办点菜蔬。”
一大妈闻言笑道:“赶早不赶晚,这会儿去正好能挑些新鲜水灵的。”
贾冬铭本也只是做个样子,便顺势接话:“您说得是,那我得赶紧了,回头再聊!”
说罢,脚下一蹬,自行车便轻巧地滑出了院落。
贾冬铭推著车过了月亮门,正瞧见阎步贵在廊下拾掇渔具。
他剎住步子,脸上堆起笑:“三大爷,早啊!这是要往后海去?”
阎步贵抬起头,手里理著鱼线:“贾科长!可不是嘛,休息日閒著也是閒著,去水边碰碰运气,指不定能加个菜。”
他说著忽然想起什么,眼角笑出褶子,“哎,今儿不是听说您要相看姑娘?怎么得空往外走?”
“母亲吩咐我去朝阳市场捎点菜,得赶早。”
贾冬铭应著,脚下已推车往前,“您忙著,我先走了。”
出了垂花门,他蹬上车便往冬去。
车轮轧过青石板路,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
同一刻,秦怀茹提著铝饭盒踏进了人民医院的病房。
母亲见她来了,连忙迎上来:“今儿不用送饭了,你爹能出院。”
秦怀茹放下饭盒转向父亲:“医生真说能走了?”
父亲靠在床头,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伤口长得差不多了,回家养著就成,拆线时候再来。”
“那您回去可千万別急著下地,”
秦怀茹嘱咐道,“得等线拆了再说。”
父亲点点头,神色却渐渐侷促起来。
他搓了搓手指,声音低下去:“这回住院花的钱……都是你大伯垫的。
家里这光景,怕是一时半会儿还不上。”
“钱的事您別操心,”
秦怀茹立刻接话,“等我开了工资,先还一部分。”
母亲在旁听著,眉头蹙了起来:“你那婆婆要是知道你拿钱贴补娘家,怕是又要闹。”
若是从前,秦怀茹听了这话心头必然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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