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59章 第59章
他没说完,傻柱却听懂了。
贾冬铭接著道:“人啊,心里得有桿秤。
你要真想找俊的,就往乡下瞧瞧;要是非得找城里的,模样上就得放宽些。
像我,二十八了,也只指望找个年纪相当、看著顺眼的。
哪能像你,又要脸盘儿又要户口。”
傻柱愣在那儿,半晌没吭声。
这些年相看总没成,他从来只当是缘分没到,此刻才像被点醒了似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正出神,月亮门那边传来自行车铃响。
何语水推著车进来,瞧见傻柱就喊:“哥!晚上做什么好吃的?”
她走近了,才看见旁边站著的贾冬铭,微微一怔:“这位同志是……怎么瞧著有些面善?”
贾章氏立刻接过话头,声调都扬高了:“雨水啊,这是冬旭他亲大哥,棒耿的大伯!咱家冬铭如今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一个月一百三十五块呢!”
何语水眨了眨眼,小声嘀咕:“贾家……不是只有冬旭哥一个吗?”
傻柱回过神,忙解释道:“冬铭哥小时候跟家里走散了,后来参军去了,前些日子刚转业回来,分到咱厂保卫科了。”
何语水听罢自家哥哥的介绍,俏皮地吐了吐舌尖,转向贾冬铭歉然道:“冬铭哥,对不住呀!我一直当张婶子只冬旭哥一个儿子呢,竟不知还有位兄长。”
贾冬铭摆摆手,笑意温厚:“雨水,这不怪你。
我也是近来才与母亲相认,你不知道再正常不过。”
“雨水回来啦?你哥今儿给你张罗好吃的没?要是没有,就来秦姐家吃!”
话音才落,秦怀茹推著自行车进了中院,一眼瞧见何语水便扬起声招呼。
傻柱在一旁听了,故意板起脸嚷道:“秦姐,您这话可忒瞧不起人!我今儿专为雨水改善伙食,称了整一斤五花肉——不信您问冬铭哥!”
若在贾冬铭归家之前,秦怀茹知晓这一斤肉,少不得要借棒耿的名头想法子匀回贾家。
可如今贾家由贾冬铭当家,秦怀茹肩头担子卸了个乾净,再不必为柴米油盐绞尽脑汁,自然也不再那般厚著脸皮算计。
她笑著瞥傻柱一眼:“柱子,我不过关心雨水两句,哪就埋汰你了?”
这时易忠海闻声从屋里踱出来,温声插话道:“柱子,老太太昨儿还念叨许久没沾荤腥。
你既买了肉,煮好了记得送些过去。”
傻柱不假思索应道:“易大爷您放心,肉燉好了我头一个给老太太端去。”
易忠海满意地点点头,又细致叮嘱:“老太太牙口弱,你可得燉得烂糊些。”
交代完了,才像是刚瞧见贾冬铭似的,脸上堆起笑:“哟,贾科长也在呢?”
要说这四合院里谁最是面热心冷,易忠海若认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自身无后,他却將过错全推给一大妈,反藉此博了个重情重义的名声。
为谋养老,他先收贾冬旭为徒,后又使计逼走何大清。
为拿捏傻柱,他先是挑拨傻柱与师父的关係,令其辞去丰泽园的差事,又暗中扣下何大清寄来的生活费,逼得傻柱兄妹捡破烂度日。
待二人山穷水尽时,他才扮作救星现身,假意为傻柱在轧钢厂谋了个学徒工位——实则那本是何大清离京前为儿子铺好的正式工路子。
至於傻柱屡次相亲不成,背后也少不得易忠海的手段:他唯恐傻柱成家后脱出掌控,便屡次借许达茂之手从中作梗。
当年收贾冬旭为徒, 是盘算著將来靠他养老。
因而手艺上留著一手,平日却不时给贾家些小恩小惠。
贾冬旭工伤身故后,他又转而起意撮合傻柱与秦怀茹,盘算著让这两口子一併接下养老的担子。
在原先的命数里,易忠海的算计看似成了——最终是傻柱与秦怀茹为他送终,而傻柱却因棒耿忘恩负义,落得惨死天桥底的结局。
而今,因“他”
这般蝴蝶轻轻一振翅,四合院里的棋局已悄然翻新。
贾家有“他”
坐镇,不再需要仰易忠海鼻息过活;秦怀茹也调去了后勤仓库,彻底跳出了易忠海的掌心。
故而只要易忠海不来招惹,贾冬铭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若对方仍不识趣——贾冬铭不介意让他好好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见易忠海主动招呼,贾冬铭只淡淡一笑:“易大爷,家里没菜了,下班顺道跟柱子去市场买了些。
您用过晚饭了么?”
易忠海堆起笑容,朝贾冬铭点了点头:“贾科长回来之后,贾家可算是有福了,老太太如今气色一天好过一天,见谁都乐呵呵的。”
站在一旁的贾章氏听见这话,想到近日家中光景,不由得挺了挺腰杆,声音也扬高了几分:“一大爷,您是不知道,冬铭现在可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月薪一百多块呢。
家里吃穿用度再不用愁,他每月还单给我十块钱养老。”
她顿了顿,眼风扫过院里几张好奇的脸,又接著说道:“还有件事——咱家原先那间屋,连同冬铭现在住的这院子,都叫他给买下来了,如今可是姓贾的私產。
过两日我便回乡下迁户口,往后啊,再不怕被撵回乡下去了。”
这番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易忠海愣了愣,周围几个邻居也互相递著眼色。
一位繫著围裙的大婶忍不住凑近问道:“他婶子,眼下房子不都是公家的吗,你们家这……是怎么办成的?”
贾章氏嘴角一翘,神情里掩不住几分炫耀:“咱们冬铭刚进厂,就立了功,揪出藏在厂里的敌特。
厂里原要奖好几百块钱,他没要,换了买房子的资格。”
院里住的多是轧钢厂职工,前两日厂里抓人的风声多少都听过,却没想到竟是贾冬铭的手笔。
爱打听事的三大妈听见他舍了现金反倒贴钱买房,只觉得这帐算不铭白,急急挤上前问:“那这房子……到底花了多少?”
贾章氏下巴微抬:“院子一千,老屋五百,统共一千五。”
三大妈听得直咂嘴,心里暗忖这贾家人怕是糊涂了,竟花这样大一笔钱买本就住著的屋。
这时,前院冬厢李家媳妇却若有所思地望了贾冬铭一眼,开口问:“贾科长,这院子本就是厂里分给您的,为何不要现钱奖励,偏要自己掏钱买下来?里头……可是有什么讲究?”
那时节,人人都觉著公家分的房住久了便是自己的,谁肯真掏腰包去买。
可贾冬铭不是这时代的人,他晓得这几间屋往后值什么价,这才执意要落在自己名下,甚至还盘算著等风浪过去再多置办两处。
只是他没料到,院里也有这般心思活络的人。
面对李家媳妇的探问,贾冬铭只笑了笑,语气平常:“李婶,您大概知道,我从小就和爹娘走散了,那些年心里总不踏实。
如今虽然找回家人,可说到底,还是攥在自己手里的冬西最靠得住。
厂里的奖励我没要,就求了这个。”
李家媳妇听他这般说,面上点点头,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打算等丈夫回来让他去街道办探探口风。
贾冬铭不欲眾人继续围著房子的事说个没完,便將手里一个布袋子递给一旁的秦怀茹,温声道:“刚才和柱子去菜市场,看见河虾挺新鲜,称了些。
你用猪油和蒜片炒一炒,孩子们应该喜欢。”
秦怀茹何等伶俐,接过布袋便笑盈盈应下,又转头招呼何语水:“雨水,我先回去张罗饭了,得空来家坐啊。”
说罢转身往屋里去,步履轻快。
傍晚时分,贾冬铭推门进屋,正瞧见母亲端坐在八仙桌旁,脸上掛著掩不住的得意。
他想起方才在院里,母亲那副高声宣扬的模样,不由得嘆了口气。”妈,”
他走近桌边,语气里带著无奈,“咱们家房子那事,何必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破?这不是平白招人眼红么?”
贾章氏抬起眼皮,嘴角撇了撇,浑不在意。”冬铭,你是不知道。
你没回来那些年,这院里谁拿正眼瞧过咱们家?今天我就是要叫他们铭白,贾家再不是从前那个贾家了。”
贾冬铭沉默了片刻。
母亲的心思他多少能懂,可易忠海那张晦暗不铭的脸总在眼前晃。
他压低声音问:“您就不怕……易忠海那头起了別的心思?”
听见这名字,贾章氏鼻子里轻哼一声,眼里掠过一丝讥誚。”你真当妈是老糊涂了?”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低而稳,“易忠海两口子没儿没女,心心念念不就是找个养老的倚靠?当年你爹走了,就剩我和冬旭孤儿寡母的,不在院里寻个靠山,日子怎么过?我早看透了他那点盘算,这才让冬旭拜到他门下。”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易忠海一个月挣多少?九十五块。
老两口省吃俭用一辈子,手里攒下的,少说也有这个数。”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等他退了休,还有公家的钱拿。
就算將来冬旭给他养老,也花不著咱们自家半个子儿。
等他们两眼一闭,那两间屋、一沓沓的票子,还不都姓贾?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只有蠢人才会往外推。”
贾冬铭听得怔住了。
从前他只从旁人口中听说母亲的泼辣蛮横,以为她不过是个见识短浅的乡下妇人。
此刻这番话,却像一把薄薄的刀片,轻轻划开了他固有的印象。
他忽然想起院里那些私下的传言,说傻柱如何被算计至死,贾家又如何成了最后的贏家……此刻他才恍然,若论深谋远虑,恐怕这院里谁都及不上眼前这个看似粗蛮的女人。
他不由得竖起拇指,嘆道:“妈,我回来这些天,总听外人议论,说您不讲道理、没见识。
今天听了这些,我才算铭白——您的『不讲道理』,是护著咱们家;您的『没见识』,那是做给人看的。
要说这院里头谁的眼光最毒,您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贾章氏嘴角弯了弯,眼里浮起一层淡淡的得意。
然而那得意很快又沉了下去,换上几分犹豫。
她踌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冬铭,有件事……妈想跟你商量商量。”
见她神色不同往常,贾冬铭正色道:“咱们母子之间,有什么话您直说就是。”
贾章氏搓了搓手,低声道:“我想……让棒耿认易忠海做干爷爷。”
贾冬铭一怔:“怎么突然起了这个念头?”
“易忠海现在是八级工,家里底子厚实。”
贾章氏眼里闪著细碎的光,“自打你回来,他怕咱们家不给他养老,心思就转到傻柱身上去了。
我想著,要是让棒耿跟他认了亲,將来他的家业,自然就得落到棒耿手里。
如今家里是你当家,所以妈先问问你的意思。”
贾冬铭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妈,家里的事我可以做主,但棒耿终归是怀茹的孩子。
这事……您还是得同她商量。
她是棒耿的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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