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 第439章 阎王怒,血染单
病房里死寂一片,静得让人心慌。
艾莉尔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著粥碗的余温。
她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碗。
她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
那件满是褶皱、沾著血渍的昂贵衝锋衣,此刻竟穿出了女王加冕战袍的气场。
她微微侧头,金色的髮丝垂落,遮不住眼底湛蓝的寒意。
“非法行医?”艾莉尔轻笑一声。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看傻子般的讥讽。
“我在与死神抢秒的时候,你们在办公室喝茶。”
“我把他的心臟捧在手里修补的时候,你们在翻阅那些发霉的条款。”
她往前迈了一步,逼视著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法治?”
“这就是你们对待英雄和恩人的方式?”
副院长被这股气势逼得心里发慌。
他下意识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门框,羞恼瞬间涌上心头。
他堂堂三甲医院副院长,竟然被一个外国女人嚇住了?
“少废话!”
副院长扯著嗓子吼道,仿佛声音大就能占理。
“这里是中国!讲的是法律法规!”
“事实就是你没有任何在中国行医的资格证书!”
“你所有的抢救行为,在法律上都是违规操作!”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稽查人员,挥手如赶苍蝇。
“带走!把所有病歷单、监控录像全部封存!”
“这是铁证!”
两名穿著制服的稽查人员立刻上前。
他们面无表情,手里拿出了鋥亮的手銬。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其中一人伸手粗暴地抓向艾莉尔的手臂。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张桂兰终於回过神来。
老太太不懂什么法,也不懂什么证。
她只知道,眼前这群人要抓儿子的救命恩人。
那是她认定的儿媳妇!
老太太疯了一样冲了上来。
她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死死挡在艾莉尔身前。
“这是救命恩人啊!”
“你们这群瞎了心的,这是造孽啊!”
张桂兰满脸是泪,声音嘶哑。
“俺儿子快死了都没人管,是这闺女把命给续上的!”
“领导,我求求你们,別抓她,她是好人……”
“俺给你们磕头了行不行!”
张桂兰说著,膝盖一软就要下跪。
“老太太,別妨碍公务!”
稽查队长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厌恶。
他也是奉命行事,最烦这种胡搅蛮缠的老人。
他不耐烦地伸出手,想把老太太拨开。
力道没控制住。
“起开!”
这一下推得很重。
张桂兰本来就上了年纪,又熬了几天夜,身体虚弱。
这一推,直接让她失去了平衡。
“哎哟!”
老太太踉蹌著后退,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
额头正好磕在了坚硬的金属床腿上。
“砰”的一声闷响。
肉眼可见的,老太太额头上鼓起了一个红肿的大包。
“妈!!”
艾莉尔惊呼一声,蓝眸瞬间瞪大。
她不顾那伸向自己的手銬,弯腰就要去扶。
但有人比她更快,比她更疯。
“轰——”
那是输液架被蛮力扯倒,砸在地砖上的巨响。
病床上,那个原本连拿勺子都费劲的男人,此刻眼底的红血丝在一瞬间炸开。
像是地狱的业火,瞬间燎原。
王建军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他甚至没有去拔针头。
右手猛地一挥。
“崩!”
胶布撕裂。
粗大的输液管被硬生生从手背血管里扯了出来。
鲜血顺著针孔飆出来,溅在白色的被单上,像是一朵朵怒放的红梅。
但他毫不在意。
他单手死死撑著床沿。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身体在剧烈颤抖。
那是极度虚弱的身体在对抗爆发的意志。
但他硬生生地坐直了。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了无数人才养出来的煞气。
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在这个狭小的病房里爆发。
周遭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感觉后背一凉。
仿佛被一头刚刚甦醒的嗜血猛兽死死盯上了咽喉。
稽查队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感觉自己被锁定了。
那种感觉比面对持刀歹徒还要恐怖一百倍。
“谁敢动她。”
“我废了谁。”
他死死盯著那个推倒母亲的稽查队长。
眼神冰冷彻骨,只有死寂的黑。
那是真正的阎王,是要索命的。
稽查队长被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警棍。
“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医院!你要袭警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色厉內荏。
副院长躲在两名稽查人员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虽然腿在打颤,但他嘴上依然不饶人。
“王建军!你疯了吗?!”
“我知道你是功臣!但这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功臣也不能凌驾於法律之上!”
副院长挥舞著手里的文件,唾沫横飞。
“她没证是事实!如果不处理,以后出了医疗事故谁负责?”
“你负责得起吗?!”
“我负责。”
三个字掷地有声。
王建军撑著身体,想要下床。
因为动作过大,牵扯到了左肩刚刚缝合好的肌肉。
伤口再次崩裂。
鲜红的血瞬间渗透了厚厚的纱布,染红了蓝白条纹的病號服。
但他像是失去了痛觉神经。
眼神依旧死死盯著前方。
“她是我的医生。”
“也是我的命。”
“要抓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单薄的身躯在风中摇摇欲坠。
但他没有倒下。
此刻的他,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挡在了母亲和爱人身前。
哪怕这座山已经千疮百孔。
“建军!別动!!”
艾莉尔看到了他胸前迅速扩大的血跡。
心疼得快要碎了。
作为医生,她比谁都清楚这一动意味著什么。
那是二次创伤!
那是即便治好了也会留下终身残疾的代价!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脾气。
如果不拦著,他真的会为了自己,拼著这最后一口气,把这几个人全废了。
然后再陪著自己去死。
但他现在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再动就是死。
艾莉尔猛地转过身。
她不再看那个噁心的副院长,也不再看那些冰冷的手銬。
她主动伸出了双手。
手腕併拢,递到了还在发愣的稽查队长面前。
“我跟你们走。”
她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痛。
她转过头,看著王建军,眼神里满是恳求。
“別动。”
“求你了,王建军,別动。”
“你的伤口裂了……再动这只手就真的废了……”
王建军看著她伸出的那双手。
那是一双本该拿著手术刀、在无影灯下创造奇蹟的手。
那是救了他无数次的手。
此刻,却要被那冰冷的金属銬住。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是阎王啊!
他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兵王啊!
可现在。
在自己的国家,在自己的病房里。
他连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不准去!”
他发出一声低吼。
那是困兽濒死的咆哮。
他想要衝过来,想要把那个手銬砸烂。
但他刚迈出一步。
眼前猛地一黑。
“噗——”
急怒攻心之下。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在空中划出一道淒艷的弧线,洒在了洁白的被单上,洒在了地板上。
触目惊心。
“建军!!”
张桂兰顾不上额头的疼痛,哭喊著从地上爬起来。
“儿啊!你別嚇妈啊!”
艾莉尔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带我走!快!!”
她对著还在发愣的稽查人员吼道,声音悽厉。
“让他躺下!快让医生进来!”
只有她走了,王建军才会停止这种自杀式的反抗。
只有她走了,这场闹剧才会暂时画上句號。
稽查人员对视一眼。
迅速拿出那副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住了那双神之手,推搡著她往外走。
副院长看著这一幕,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跟法律作对,这就是下场。”
王建军跌坐在床上,视线已经模糊了。
但他依然死死睁著眼,眼睁睁看著那个身影被带走,消失在门口。
那种无力感,比断臂之痛更让他窒息,比死在战场上更让他绝望。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赵卫国刚刚去办完王建军的转业手续回来。
手里还提著一袋红富士苹果。
那是他在医院门口的小摊上买的,说是王建军小时候最爱这一口。
当他走到病房门口脚步猛地顿住。
他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看到了倒塌的输液架,看到了张桂兰额头上的大包。
看到了被单上那一滩刺眼的、还没凝固的鲜血。
更看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属於陪护的位置。
“怎么回事?!”
赵卫国手里的塑胶袋脱手而出。
“啪嗒。”
袋子摔在地上。
几个红彤彤的苹果滚了出来。
咕嚕嚕……
一直滚到了那一滩鲜血旁边。
红得刺眼。
红得让人心惊肉跳。
张桂兰看到赵卫国,像是看到了救星。
老太太哭著扑过来,一把抓住了赵卫国的袖子。
“赵首长……赵首长你要给俺做主啊……”
“他们……他们把闺女抓走了……”
“说是没证……要坐牢……”
“那个戴眼镜的还要打人……”
“建军急得吐血了……首长啊……”
赵卫国愣了一秒。
他戎马一生,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但此刻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那个如同死人般靠在床头的王建军。
这位老將军的脸上,肌肉开始剧烈抽搐。
那是极度愤怒的前兆。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连满头的银髮都因愤怒而颤慄。
“好。”
“好得很。”
赵卫国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压抑著即將爆发的怒火。
“在我赵卫国的眼皮子底下。”
“欺负我的兵,抓我的恩人。”
“这就是他们给老子的交代?”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部红色的保密手机。
“给我接卫生部!”
电话接通的瞬间,咆哮声响彻整个楼层。
“我是赵卫国!”
“现在!立刻!让你们部长给我滚到市一院来!”
“还有通知警备纠察队!”
“全副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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