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 第440章 迟到三年的任命书
卫生局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审讯室里,空气冷得像是停尸房。
惨白的白炽灯光打在铁椅上,把艾莉尔那张精致却疲惫的脸照得毫无血色。
手腕上,冰冷的手銬咬合著原本用来拿手术刀的肌肤。
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
桌子对面。
副院长翘著二郎腿,那个姿势像极了刚偷吃了灯油的老鼠。
他手里转著一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脸上掛著那种掌控一切的油腻笑容。
那是小人得志后的狂欢。
“艾莉尔小姐,咱们也別浪费时间。”
副院长把一份列印好的文件推了过来,指尖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毕竟你也是为了救人嘛。”
“只要你签了这份《违规操作自愿认罪书》,承认是你私自用药,並签署免责声明。”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毕露。
“承认这一切后果与医院无关,不管是病人死了还是残了,都是你的个人行为。”
“只要你签了,我也许可以考虑动用一下我的关係。”
“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怎么样?”
这就是他的算盘。
把所有可能的医疗风险,一股脑全甩给这个外国人。
到时候李老那个“要拜师”的笑话,就会变成“老院士被外国骗子蒙蔽”的悲情故事。
而他將是那个揭穿骗局、维护医疗秩序的英雄。
艾莉尔靠在冷硬的椅背上。
她没有看那份文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儘管髮丝凌乱,儘管身陷囹圄。
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场,依然压得这间狭小的审讯室喘不过气来。
她像个正在视察的女王,看著脚边一只试图引起注意的蟑螂。
“你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医生的?”
艾莉尔的声音很淡,透著慵懒的沙哑。
那是连续几十个小时高强度手术后留下的疲惫。
她微微抬眸,蓝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副院长那张扭曲的脸。
“还是说,中国的三甲医院,现在的考核標准变了?”
“是按照无耻程度来排座次的吗?”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
副院长脸上的假笑僵住了,像是被人当眾餵了一口苍蝇。
“你——!!”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支昂贵的钢笔“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笔尖劈叉。
“给脸不要脸!”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以为这里是国外?你以为你有外交豁免权?!”
副院长恼羞成怒,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转头对著门口的两个心腹保安吼道。
“来人!给她上点手段!”
“把空调开到最低!关灯!我看她能傲到什么时候!”
“让她清醒清醒,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那两个保安狞笑著刚要上前。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审讯室那扇厚重的、包著铁皮的防盗门,根本不是被推开的。
是被一只裹著泥点的军靴,硬生生踹开的!
门锁崩裂,螺丝乱飞。
整扇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甚至连整栋楼仿佛都跟著颤了三颤。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迷了人的眼。
副院长嚇得浑身一哆嗦,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磕在桌腿上都没觉得疼。
“谁?!谁敢擅闯执法重地……”
他扯著嗓子尖叫,试图用分贝来掩盖內心的恐惧。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破风箱般的“荷荷”声。
他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失了声。
那是钢铁洪流。
两排荷枪实弹的纠察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样瞬间涌了进来。
战术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踏踏”声。
那是死神的脚步。
黑洞洞的枪口,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瞬间封锁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死角。
那两个刚要动手的保安,此刻已经被枪托狠狠砸翻在地,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紧接著,两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跑在前面的是省卫生厅的厅长。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领导,此刻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
连领带歪了都顾不上扶。
后面跟著的,正是市一院那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正院长。
此刻他的腿都在抖,要不是扶著墙,早就瘫地上了。
“谁是副院长?!哪个王八蛋是副院长?!”
厅长一声怒吼,嗓子都劈了,带著极度的惊恐和暴怒。
副院长哆哆嗦嗦地举起手,像是风中的枯叶。
“我……我是……”
“啪!”
厅长衝上去就是一个抡圆了的耳光。
这一巴掌用了十二分的力气。
直接把副院长那副金丝眼镜打飞了出去,镜片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你个混帐东西!!”
厅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副院长的鼻子骂道。
“你要害死老子吗?!”
“谁给你的权力抓人?!谁给你的狗胆动私刑?!”
副院长被打懵了。
他捂著迅速肿起来的半边脸,一脸委屈和不可置信。
“厅长……我……我这是按章办事啊……”
“她非法行医……她没证啊……我也是为了医院……”
“行你大爷的医!!”
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暴喝,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门口的人群自动分开。
赵卫国大步走了进来,脚上的军靴沾满了泥土。
但他往那一站,那一身的煞气,比千军万马还要恐怖。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神。
室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卫国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瑟瑟发抖的副院长。
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牛皮纸文件袋。
“啪”的一声狠狠摔在副院长的脸上。
文件袋的边角划破了副院长的额头,渗出了血珠。
但他根本不敢擦。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文件袋上,盖著的一枚鲜红的、如同火焰般的印章。
那是只有最高级別绝密文件才会有的——
“绝密·特批”。
“睁大你的狗眼给老子看看!”
赵卫国指著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声音低沉如雷。
“这是什么!”
副院长颤抖著双手,从地上捡起那份文件。
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纸张哗啦作响。
《关於聘请艾莉尔(ariel)女士为军方特战医疗顾问的任命书》。
標题下面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繚乱的头衔和权限说明。
拥有最高级別的行医权。
拥有战时紧急用药权。
拥有调动一切医疗资源的优先权。
且不受任何地方医疗机构管辖!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副院长的天灵盖上。
但他还不死心。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文件最后的签署日期上。
那是……
三年前。
“这……这……”
副院长彻底傻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如果这是三年前签的。
那艾莉尔不仅不是非法行医。
甚至是他的上级领导的领导!
是他在任何场合见到,都要立正敬礼的存在!
“怎么?看不懂字?”
赵卫国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嘲讽。
这文件当然是新的。
半小时前,京里那几位大佬听说王建军差点被气死,直接特批加急办的。
至於日期?
只要国家需要,只要是为了保护英雄。
这日期填在十年前都行!
这就是大国的护短。
这就是对功臣无底线的偏爱!
“既然看不懂,那就去军事法庭上看吧。”
赵卫国懒得再看这个蠢货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带走!”
两名纠察兵立刻上前。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架起了早已瘫软如泥的副院长。
一股尿骚味瞬间瀰漫开来。
“首长!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有眼无珠啊!!”
“厅长救我!院长救我啊!!”
副院长的惨叫声在走廊里迴荡,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厅长和院长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这位老將军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赵卫国转过身。
看著还坐在铁椅上的艾莉尔。
这位铁血了一辈子的老將军,此刻眼眶微红。
他没有叫人,而是亲自走上前。
从腰间掏出钥匙,解开了艾莉尔手上的手銬。
“咔噠。”
手銬落地。
赵卫国看著艾莉尔手腕上那圈红肿的勒痕,心疼得直皱眉。
“孩子,受委屈了。”
“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让你遭罪了。”
艾莉尔揉了揉手腕。
那种刺痛感还在,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她看著赵卫国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怨气,只有一种释然和调皮。
“不委屈。”
“能看见那个蠢货哭得像个猪头。”
“这趟罪受得,挺值的。”
赵卫国也笑了,那张严肃的脸上终於有了点慈祥的模样。
“行了,別贫了。”
“快走吧,建军还在等你。”
听到那个名字,艾莉尔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那小子……”
赵卫国嘆了口气,指了指医院的方向。
“刚才为了拦住那帮人,把输液管都扯了。”
“我看那架势,他是想把监护仪都砸了,爬也要爬过来救你。”
“要不是张桂兰死命拦著,这会儿估计已经爬到这楼底下了。”
“什么?!”
艾莉尔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一瞬间,那个从容淡定的女王不见了。
此时却像个慌了神的小女人。
她猛地站起来,连被踩掉的一只鞋都顾不上穿好。
光著一只脚就往外冲。
“这个混蛋!!”
“不要命了吗?!”
“刚做完心臟修补手术就敢乱动!!”
“等我回去非拿手术线缝住他的嘴不可!!”
看著那个飞奔而去的背影。
看著那个为了一个男人,连形象都不要了的世界顶级名医。
赵卫国长出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窗外。
乌云散去,天晴了。
有些阴沟里的老鼠,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而那些在阳光下行走的人。
国家会给他们把伞撑得稳稳的。
谁也別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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