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长城:领主的恩情还不完! - 第69章 长夜的初胜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lv.3宏观战场指挥】展开后,黑松领防线一道道壕沟、暗堡、冰坡和裂牙阵,被重构成幽蓝的线与格。
    数百支像凯尔那样的七人、十人小队,正嵌在黑松五环不同位置死死咬住衝进来的狼群。
    而希恩站在高塔中央,不断压下命令:
    “东南方向有缺口,附近斗气骑士前插支援补位。”
    “北侧狼群挤成一线,蒸汽连弩开火,斜射压死。”
    ……
    一道道宏观指令从这里传出去,再被法比恩和各段军官拆开,顺著旗號、钟声和铜號落到每一处战线。
    几小时后,防线外侧那阵悽厉狼嚎,终於稀了下去,慢慢沉进血月下的死寂里。
    隨军书记官死死攥著一卷羊皮纸,整双手都在发抖。
    他大口喘著气,声音里的狂喜怎么都压不住,几乎喊破了音:“领主大人!第一波兽潮退了!前线刚核对完伤亡,阵亡三人!重伤十五人,轻伤五十七人!”
    伊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位向来板著脸的骑士,紧绷如铁的脊背也松下去一截。
    旁边几名军官脸上也都露出压不住的喜色。
    放在永夜长城,这样扛过第一波兽潮衝击,还能把大部分人完整留下来,已经足够惊人。
    但希恩站在巨大的战术沙盘前,冰蓝色的瞳孔依旧平静。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抬手在沙盘边框上重重一敲,声音冰冷:“防线轮换,辅兵营和工匠队全压上去。
    儘快清空一、二环尸体,重置地刺机括,把冰坡重新浇一遍,还有收集战利品!”
    高塔顶端那口沉重的青铜钟很快被撞响,钟声的指令轰然传遍全营。
    內墙后方的辅兵集结点里,原本缩成一团的罪民听见信號,立刻动了起来。
    “为了工分!”几名罪民工头先吼了出来,后头的人眼睛一下红了,抄起傢伙忍著红月下的不適感往前冲。
    成百上千的辅兵挤进腥臭扑鼻的战壕。
    两人一组,手里的长柄铁鉤狠狠鉤进死狼的下巴、腿筋和肩肉里,咬著牙把几百斤重的尸体从泥浆和尖木桩上生拽下来,再一具具甩上独轮推车。
    车轮轧过血污,把那些尸骸源源不断运向领內空地。
    到了那边,这批血肉会立刻被拆开。
    脂肪熬成下一轮要用的尸油,完整皮毛和腿骨送进材料库作为防具武器材料,胸腔里的源血晶体则全都掏出来,直接补进圣火台基座和蒸汽锅炉。
    刚刚还在撕咬活人的魔物,转眼就成了黑松领继续运转的燃料和材料。
    紧跟在罪民后头进壕沟的,是工匠队。
    年轻学徒踩在发黑的血水里,双手握紧长柄铁钳,狠狠干进弯折的精钢地刺根部。
    伴隨著一阵刺耳摩擦声,坏掉的地刺被整根拔起。
    旁边的机械师立刻把备用弹簧机括卡进地槽,抬脚一踩,固定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壕沟另一头,几名泥瓦匠提著沉重的橡木桶,把混了冰水和生石灰的灰浆一瓢瓢泼上减速斜坡。坡面上那些被夜狼爪子硬抠出来的白痕,转眼就被填平。
    血月季的寒气接得极快,灰浆才落地,坡面上就接连响起细碎的冻结声。
    没过多久,那层新灰便重新冻硬,凝成一层发亮的冰壳。
    整条战壕里只剩粗重喘息、铁器碰撞和木轮滚过泥血的声响。
    所有人都在和沙漏里的时间较劲。
    他们已经亲眼看见,这些挖出来的沟、埋下去的刺、泼上去的油和灰,是怎么把扑上来的魔物一层层绞碎的。
    这道沟清得越快,冰坡冻得越硬,下一波来时,活下来的人就越多。
    …………
    辅兵和工匠还在防线外拖拽残尸、重置机括。
    隔著土层,铁鉤与铁锤碰撞的声音一阵阵传进战壕。甲士们总算捞到一点喘息的空隙。
    几名后勤兵提著燻黑的木桶,深一脚浅一脚踩过泥泞血水,把刚熬滚的热麦粥和黑麵包挨个塞进人手里。
    托德背靠著冰冷发臭的泥壁,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双刚刚死死攥著长矛的手,此刻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铁矛被他夹在腿间,双手捧著混著麦麩的粗麵包,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
    身上蹭满半乾的狼血和黏糊糊的脑浆,连脸上都抹了一道,他也懒得去擦。
    右侧的鉤叉手巴里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碗热汤,抬起手背抹了把嘴。
    他偏过头,看著托德那副狼狈模样,忍不住咧嘴笑了:
    “喂,托德,听说你以前在真是男爵家的少爷?那你说说,是你们庄园的天鹅绒软垫舒服,还是咱们这战壕里的烂泥更养人?”
    托德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换作刚被流放来的头几天,听见这种话,他早就涨红著脸发作了。
    可现在,他的视线只是顺著巴里斯那张粗糙的脸,落到那条还沾著狼血的胳膊上。
    半个时辰前,就是那只手死死卡著鉤叉,把一头几乎咬到他脸上的狂化夜狼按进了泥里。
    血和內臟糊了满脸以后,许多东西也就淡了。
    贵族不贵族,体面不体面,到了这片长夜里的烂泥沟,真顶不上半根铁矛。
    托德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吐出一句:“天鹅绒软垫肯定更舒服。”
    巴里斯先是一愣,紧跟著和周围其他战士一起笑了起来,把战壕里那股绷紧的气氛稍微扯鬆了一点。
    连托德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有点蠢,低下头,继续去刮碗底剩下那点热汤。
    就在这时,防线最外围的灰雾深处,忽然钻出一阵极古怪的动静。
    “咯……咯吱——!”
    那声音又湿又冷,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贴著结冰的地面缓慢爬行,鳞片和黏液一下一下刮过冻土,听得人后背发麻。
    上一秒还靠著泥壁闭目养神的凯尔,双眼猛地睁开。
    他眼底那点老兵特有的警觉一下绷到了极限,压著嗓子低喝:“头盔戴好!列阵!外面那东西听著就不对劲,这一波,不会好啃。”
    托德脸上那点还没散掉的笑意一下僵住了。
    胃里刚升起来的暖意,转眼散了个乾净。
    他那条才刚缓过一点的手臂,又重新绷紧死死扣住发凉的镀银铁矛。
    灰雾深处,新的危险已经接近。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