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780章 国门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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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州的陷落,始於地底。
    当祖大寿將最后两个预备百户队投入北城墙缺口的爭夺时,他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前所未有的、沉闷的轰隆声。
    不是局部的爆破。
    是整个城区下方,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翻滚、在撕裂岩层。
    “大帅!西城!西城地下监测阵列全灭了!”
    亲兵连滚爬来,脸上毫无血色。
    “不是破坏……是、是整个阵列区域的地层,塌陷了!”
    祖大寿猛地扭头看向西面。
    只见锦州城西侧,那片原本是民坊和仓库的区域,地面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
    隨即,在连绵不断的、让人牙酸的岩石崩裂声中,整片区域塌陷下去!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深不见底的巨坑,瞬间出现在城內!
    幽蓝的光芒如同火山喷发,从坑底冲天而起,將半座城映成诡譎的顏色。
    浓稠得化不开的毒雾混杂著尘土,向四周席捲。
    这不仅仅是地道。
    这是清军用无数掘地兽和幽能爆破,在锦州城下方,硬生生製造了一个“沉陷区”!
    城墙失去了部分地基支撑,本就破损的墙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更致命的是,那巨坑成了最直接的登陆场。
    数不清的铁骨战奴和新型的、浑身覆盖厚重板甲、手持巨大晶化塔盾的“重装战奴”,如同从地狱涌出的蚂蚁,沿著坑壁蜂拥攀爬上来,直接出现在城內!
    “腹背受敌……”
    祖大寿嘴唇颤抖了一下,隨即化为怒吼。
    “分兵!堵住西城缺口!不能让它们彻底搅乱城內!”
    但命令已经难以有效传达。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后方城內冲天的蓝光和涌出的敌人,军心瞬间动摇。
    而正面的战奴潮水,趁此机会加强了衝击。
    缺口一处接一处失守。
    “大帅!南门还在我们手中!突围吧!”副將拽住祖大寿的鎧甲,嘶声喊道。
    祖大寿看著四周。
    城墙多处崩塌,烽火与毒烟瀰漫。
    熟悉的街巷中,传来百姓的哭喊和兵刃交击的惨叫。
    他缓缓摇头。
    “锦州一丟,寧远便是孤城,山海关侧翼洞开。”
    “我此时走,如何对得起身后百姓,对得起陛下?”
    他提刀,指向西城那不断涌出敌人的巨坑方向。
    “召集还能动的弟兄。”
    “我们去那里。”
    “能拖一刻,是一刻。”
    最后的抵抗,发生在西城巨坑边缘。
    祖大寿和匯集而来的千余残兵,背对著燃烧的街巷,面对著源源不断爬出的敌人。
    没有激昂的口號。
    只有沉默的劈砍,嘶哑的怒吼,和躯体倒地的闷响。
    他们用血肉之躯,短暂地筑起了一道堤坝。
    直到祖大寿被三支从不同方向刺来的骨刃贯穿。
    他拄著刀,看著眼前扭曲的蓝色瞳孔,又仿佛透过去,看向了更南方的应天。
    然后,与一名扑上来的重装战奴,一同坠入身后那深不见底的幽蓝巨坑。
    锦州城头,那面残破的“明”字旗,在傍晚时分,缓缓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粗糙的、用某种暗红色生物皮质製成的旗帜,上面是扭曲的、仿佛用晶石刻出的符號。
    那是“清”的象徵,也是幽能污染的標记。
    锦州陷落的消息,如同最凛冽的寒风,一夜之间刮遍北境。
    寧远。
    徐达站在城头,望著北方天际那片愈发浓重、並且正在向南缓慢移动的幽蓝雾霾。
    他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锦州……没了。”
    他身后,诸將一片死寂。
    “大帅,锦州既失,寧远孤悬。清军必合兵来攻,我们……”
    徐达抬起手,止住了副將的话。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布满血丝。
    “陛下旨意,北境诸镇,务必坚守,为后方贏得时间。”
    “但陛下也给了本帅临机决断之权。”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惶恐或决绝的脸。
    “寧远城小,储粮不足,难以久持。”
    “若死守此处,不过旬月,便是下一个锦州。”
    “传令。”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今夜起,分批撤出百姓和重要匠人、文书。”
    “焚毁所有带不走的粮秣、军械,在水井中投放石灰。”
    “三日后,全军弃城,南撤至山海关內。”
    “我们要守的,不是一城一地。”
    “是山海关,是长城,是身后万里山河的气口!”
    他指向南方。
    “在那里,重新筑起防线!”
    撤退的命令在绝望中带来一丝残酷的生机,也引发了更大的混乱和悲痛。
    无数军民哭喊著离开世代居住的家园,回首望去,寧远城在焚毁物资的黑烟中,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墓。
    然而,清军的推进速度,超乎想像。
    代善的中路军在消化锦州后,几乎毫不停歇,直扑寧远。
    阿敏的镶蓝旗残部也从侧翼紧紧咬上。
    徐达的撤退行动在最后阶段演变成了惨烈的后卫阻击战。
    数万明军边战边退,丟下了无数尸体和輜重,才勉强在清军合围之前,大部退入山海关。
    但寧远,依旧在五日后,被幽蓝的雾霾和沉默的战奴方阵所淹没。
    至此,大明经营多年的辽东防线,三大重镇已失其二。
    只剩下山海关,这座號称“天下第一关”的雄隘,孤独地矗立在蔓延的幽能污染区边缘,如同惊涛骇浪中最后的礁石。
    关城上,徐达和从寧远撤出的將领望著北方。
    目力所及,大地一片灰黑与幽蓝交织,生机断绝。
    曾经的车马驛道、田垄村庄,都已消失在不断扩张的污染场中。
    更远处,锦州、寧远方向,隱约有更加庞大、更加令人不安的幽能反应在匯聚、升腾。
    那已不仅仅是军队。
    更像是某种扎根於大地、不断生长的……活体要塞。
    “它们停下来消化了。”
    汤和哑声道,他刚从应天押运一批紧急赶製的火器抵达。
    “但不会停太久。”
    徐达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墙砖。
    “山海关必须守住。这里若破,幽能污染將长驱直入华北平原,再无险可凭。”
    “陛下已下令,举国之力支援此处。”
    “我们能做的……”
    他望向关內,那里是忙碌喧囂的营地和正在加固的工事。
    “就是在这里,把血流干。”
    “也不能让它们,再进一步。”
    山海关的城墙,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加厚、加高。
    更多的火炮被运上城头。
    格物院最新试製的、威力更大但也更不稳定的“雷火銃”被分发到精锐的“净尘营”手中。
    势能中和发生器的阵列被密集部署,金光在关城上空交织成一片薄弱却顽强的光罩,抵御著缓慢南侵的幽蓝迷雾。
    关內,气氛凝重到极致。
    每个人都清楚,这里已是国门。
    身后,便是家园。
    已无路可退。
    应天的皇宫里,朱元璋看著地图上那片不断扩大的、代表沦陷和污染的幽蓝区域,沉默良久。
    锦州、寧远的失陷战报和伤亡数字,就放在他的手边。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只是用手指,一遍遍描摹著山海关那道细细的、代表防线的黑线。
    然后,他提笔,在一道空白的圣旨上,缓缓写下:
    “朕,决意亲征。”
    笔锋力透纸背。
    “国门若破,朕当死於国门之前。”
    “大明,没有后退的皇帝。”
    墨跡未乾,映著他眼中冰冷的决绝。
    最后的战役,即將在古老的雄关前,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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