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731章 夜袭濠州
濠州东门在寅时初刻被彻底攻破。
代价是巨大的。
朱越(朱元璋)站在城门洞內,脚下是混合著血与粘稠蓝液的泥泞。
三十名潜入城中的死士,只活下来七个。
码头佯攻的徐达部,折了四十多人。
而城门口这片不到二十丈见方的区域,倒下了超过六十具尸体。
其中一半,是那些泛著幽蓝微光的黑甲兵。
“清点完了。”
汤和脸上带著一道新添的灼痕——那是被蓝光擦过的痕跡。
他声音嘶哑。
“守军逃了约两百人,往城西方向溃退。”
“城里的黑甲兵……总计五十四具,全部击毙。”
“我们的人,阵亡一百零七,重伤三十三。”
朱越(朱元璋)沉默地听著。
他看向城门內侧的街道。
那里,常遇春正单膝跪地,用一块破布擦拭他那柄已经砍出缺口的“异铁”刀。
刀身上沾满了暗蓝色的粘液。
他左肩的绷带已被血浸透,但握刀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正是他带著最后的六名骑兵,在城门即將失守的瞬间,从侧街杀出。
用七匹战马的衝锋,撞散了黑甲兵的阵型。
用七把“异铁”刀,硬生生砍出了一条血路。
“首领。”
刘基从城楼上快步走下,手中拿著一卷从守军衙署缴获的城防图。
“城內粮仓、武库、衙署均已控制。”
“但基方才审问俘虏,得知一个消息。”
“说。”
“三日前,有一支约五十人的『黑衣神兵』入驻城中,由一名黑袍人率领,直接接管了城防。”
“守军千户被架空,政令皆出黑袍人之口。”
朱越(朱元璋)眼神一凛。
“黑袍人现在何处?”
“不知。”刘基摇头,“城破时,俘虏说看见黑袍人带著十余亲卫,从西门走了。”
“西门……”朱越(朱元璋)转头看向城西方向。
那里是溃兵逃亡的方向。
也是……黑甲兵最初涌来的方向。
“常哨长。”
“俺在。”
“带你的马队,现在去控制西门。”
“不必追击溃兵,但务必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得令!”
常遇春起身,翻身上马,带著仅存的五名骑兵向西驰去。
“徐达。”
“在。”
“你部接管城內治安,张贴安民告示,严禁劫掠。”
“凡趁乱抢夺民財、姦淫妇女者,立斩。”
“是。”
“汤和,你带人清理战场,尤其是黑甲兵的尸体和那些蓝色粘液。”
“集中焚烧,深埋,远离水源。”
“明白。”
“刘先生。”
“基在。”
“你隨我去衙署,我要看濠州的户籍、粮册、库藏。”
“立刻。”
四人分头行动。
朱越(朱元璋)在刘基的引领下,穿过仍有零星战斗声的街道,走向位於城中央的守军衙署。
沿途,百姓门窗紧闭,只有胆大的从门缝里偷看。
他们看见的是一支虽染血疲惫、但军纪森严的军队。
没有砸门。
没有抢掠。
只有快步跑过的脚步声,和简短的命令声。
衙署大门洞开。
里面一片狼藉,显然守军在逃跑前试图焚毁文书,但火被及时扑灭了。
朱越(朱元璋)径直走进正堂。
桌上摊著未烧完的粮册。
他拿起,就著油灯翻阅。
“濠州常平仓,存粮八千四百石。”
“军械库,弓三百张,箭五千支,刀矛各八百。”
“银库……空了。”
刘基从里间走出,手里拿著几封未拆的信件。
“首领,这里有偽宋张士诚部发来的公文,日期是五天前。”
“內容。”
“要求濠州守军加紧征粮,並……配合『神使』行事。”
“神使?”
“应是指那黑袍人。”刘基將信件递上,“公文提及,神使乃『上尊』特遣,有专断之权。”
朱越(朱元璋)接过信,快速瀏览。
字里行间,透著对“神使”的敬畏,甚至恐惧。
这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係。
更像是一种……附庸。
或者说,傀儡。
“偽宋已经和那些东西勾结在一起了。”
他放下信,声音冰冷。
“不止偽宋。”
刘基从袖中取出一份地图,在桌上摊开。
地图上,淮西一带的城池都被做了標记。
濠州、白河镇、固镇、怀远……
每个標记旁,都有细小的註记。
“这是从黑袍人书房暗格里找到的。”
刘基指著那些註记。
“您看,濠州的註记是『节点三,渗透完成』。”
“白河镇是『节点一,培育中』。”
“固镇是『节点二,成熟体』。”
“怀远……是『废弃点』。”
朱越(朱元璋)盯著地图。
节点。
渗透。
培育。
这些词,让他想起前世那些关於传染病防控、或工业生產的报告。
冰冷。
非人。
“他们在拿整个淮西做试验场。”
他低声说。
“用活人,用城池,试验那种……幽能污染。”
刘基沉默片刻。
“首领,基有一事不解。”
“说。”
“若这些妖人真有如此手段,为何不直接大军压境,摧毁一切?”
“反而要这般渗透、培育,缓慢推进?”
朱越(朱元璋)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望向东方。
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一夜血战,终於过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两种可能。”
他缓缓开口。
“第一,他们的力量有限,需要时间积累。”
“第二……”
他转身,看向刘基。
“他们在惧怕什么。”
“或者说,有什么规则,限制著他们不能为所欲为。”
他想起了东来信號。
想起了那些关於“能量”、“污染”、“净化”的破碎信息。
还想起了自己怀里的那块“异铁”疙瘩。
这世界,似乎存在著某种……
对抗的平衡。
而他,恰好处在这个平衡的节点上。
“报——”
一名传令兵衝进衙署。
“首领,常哨长在西门外,截住了一队想逃出城的人。”
“其中有一个穿黑袍的,反抗激烈,伤了我们三个弟兄。”
“常哨长正带人围捕。”
朱越(朱元璋)眼神一厉。
“走!”
西门瓮城。
常遇春带著十余名步卒,已將黑袍人及其六名亲卫逼到墙角。
黑袍人兜帽已被扯落,露出一张苍白、枯槁、但眼睛完全被幽蓝光芒充斥的脸。
他手中握著一根黑色骨杖,杖头晶石蓝光吞吐。
六名亲卫则完全是黑甲兵的装束,但甲冑更精致,眼中蓝光也更盛。
“放下兵器,饶你不死。”
常遇春横刀在前,冷冷道。
黑袍人发出嘶哑的笑声。
“螻蚁。”
他举起骨杖。
蓝光大盛。
但常遇春比他更快。
“放箭!”
三支“异铁”箭矢从侧翼射出,直取黑袍人面门。
黑袍人骨杖一挥,一道蓝色光幕浮现。
箭矢击中光幕,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光幕破碎。
但箭矢也偏了方向,擦著黑袍人肩膀飞过。
“杀!”
常遇春趁势前冲。
短刀斩向黑袍人脖颈。
黑袍人后退,身旁两名黑甲亲卫上前拦截。
刀光闪过。
一颗头颅飞起。
但另一名黑甲亲卫的刀,也已刺到常遇春肋下。
常遇春侧身,刀锋擦过皮甲,带出一串火星。
他反手一刀,斩断对方手臂。
第三刀,斩首。
动作一气呵成。
黑袍人眼中蓝光骤缩。
他显然没料到,这些“螻蚁”竟然如此悍勇。
更没料到,他们手中的刀,竟能如此轻易斩破黑甲。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嘶声问。
常遇春咧嘴一笑。
“要你命的人。”
他再次前冲。
但就在这时。
黑袍人猛地將骨杖插向地面。
杖头晶石轰然炸裂。
刺目的蓝光爆发,吞没了整个瓮城。
“闭眼!”
常遇春急吼。
但已经晚了。
蓝光如实质般冲刷而过。
几名步卒惨叫著倒地,眼睛、口鼻渗出鲜血。
常遇春也感到双眼刺痛,视野瞬间模糊。
他咬牙,凭记忆向前挥刀。
刀锋斩空。
蓝光散去。
黑袍人消失了。
连同那四名还活著的黑甲亲卫,一起消失了。
只留下地上那根断裂的骨杖,以及一片粘稠的、正在缓缓渗入地下的蓝色液体。
“常哨长!”
朱越(朱元璋)带人赶到时,常遇春正单膝跪地,用刀撑著身体。
他双眼红肿,泪流不止,但依旧死死盯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
“让他跑了。”
常遇春声音里带著不甘。
朱越(朱元璋)扶起他。
“你做得够好了。”
他看向地上那滩蓝色液体,以及断裂的骨杖。
然后,抬头望向城外。
晨光中,远方的原野一片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
这场战爭。
才刚刚开始。
而他。
已经拿下了第一个据点。
“传令全城。”
他转身,声音清晰有力。
“濠州,从现在起,改姓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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