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725章 锋芒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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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遇春马队离开营地的第三天黄昏。
    营地南墙,瞭望哨忽然挥舞起两面红旗。
    一长一短。
    是马队返回的信號。
    朱越(朱元璋)正在新落成的改良鼓风炉旁,盯著第一炉试炼。
    闻言立刻转身。
    “徐达,跟我去南门。”
    “是。”
    两人快步穿过营地。
    南门外,尘烟扬起。
    常遇春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他身后的三十骑,少了三人。
    马匹也少了五匹。
    人人带伤。
    常遇春左臂缠著染血的布条,脸上新添一道划痕。
    见到朱越(朱元璋),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首领,俺回来了。”
    “起来。”朱越(朱元璋)扶起他,“损失如何?”
    “折了三个兄弟,伤了八个。”常遇春声音嘶哑,“马折了五匹。”
    “遇到什么了?”
    “元军。但不是普通元军。”
    常遇春深吸一口气。
    “在北边一百二十里,固镇附近。”
    “我们发现了他们的一支运粮队,约五十人护卫。”
    “本想按计划避开,但他们队尾有十几辆囚车,里面关的都是百姓。”
    他顿了顿。
    “百姓在哭喊,说他们要被送到北边矿坑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俺没忍住,动手了。”
    朱越(朱元璋)没有责怪。
    “然后?”
    “起初很顺利,衝散了护卫队,砍了二十多人。”
    “但后来……”常遇春眼中闪过一丝余悸,“从粮车后面,衝出来十几个穿黑甲的兵。”
    “就是传言里那种。”
    “眼睛在白天都隱隱泛蓝。”
    “刀砍上去,像砍在铁砧上,震得手麻。”
    “箭射过去,除非正中面门,否则没用。”
    常遇春解开左臂布条。
    伤口不深,但边缘泛著诡异的灰白色。
    “被其中一个黑甲兵用矛尖划的。”
    “那矛尖也是蓝汪汪的。”
    “受伤的兄弟,伤口都这样,好得很慢。”
    朱越(朱元璋)盯著那伤口。
    “你们怎么脱身的?”
    “放火烧粮车,趁乱用套马索绊倒几个,砍了头,才镇住他们。”
    “砍头有用?”
    “有用。头掉了,那些黑甲兵才彻底不动。”
    常遇春从马鞍旁解下一个布包。
    打开。
    里面是三颗头颅。
    皮肤灰白,眼睛圆睁,瞳孔深处还残留著微弱的蓝光。
    最骇人的是,头颅脖颈断口处,流出的不是鲜红血液。
    而是粘稠的、泛著金属光泽的暗蓝色液体。
    “带了两个回来。”常遇春说,“另一个半路上……烂了。”
    “烂了?”
    “对。像蜡一样融化,最后只剩一滩蓝水,渗进土里,草都枯了。”
    朱越(朱元璋)沉默。
    他让徐达接过布包。
    “伤员立刻隔离,单独安排营房。”
    “所有接触过黑甲兵的人,包括马匹,全部清洗,衣物烧掉。”
    “常哨长,你也去处理伤口,用烧开的盐水冲洗。”
    “是。”
    常遇春转身要走。
    又停住。
    “首领,还有一件事。”
    “说。”
    “我们撤退时,远远看见固镇城头,飘的不是元军旗。”
    “是什么旗?”
    “蓝底,黑鸦。”
    常遇春一字一句。
    “整座城,死气沉沉。城门开著,但没人进出。”
    “像座鬼城。”
    朱越(朱元璋)瞳孔微缩。
    “知道了。先去治伤。”
    常遇春离去。
    朱越(朱元璋)站在原地,望著南边渐沉的落日。
    “徐达。”
    “在。”
    “传令各什长,晚饭后,营房议事。”
    “是。”
    “还有,让匠营那边,不管炉子出没出铁,都先停一停。”
    “两位师傅,还有所有参与建炉的工匠,全部叫来。”
    “我要问话。”
    “明白。”
    徐达快步离去。
    朱越(朱元璋)独自走回匠营区域。
    改良鼓风炉已经熄火。
    炉膛还在散著余温。
    两个铁匠和十几个工匠围在炉前,神色紧张。
    见到朱越(朱元璋),老铁匠上前一步。
    “首领,第一炉……出了点东西。”
    “是好是坏?”
    “不好说。”
    老铁匠让开身。
    炉前地上,摊著一片刚取出的、尚未完全冷却的金属块。
    暗银灰色。
    和朱越(朱元璋)怀里那块,顏色质地几乎一样。
    但更大。
    约莫脸盆大小。
    “成了?”朱越(朱元璋)问。
    “成了一半。”老铁匠苦笑,“这块『异铁』是出了,但炉子也快废了。”
    他指著炉壁。
    上面有好几道细微的裂纹。
    “温度太高,夯土撑不住。”
    “再炼一炉,这炉必垮。”
    朱越(朱元璋)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金属块。
    触感温润,不像寻常铁块那样粗糙。
    “这一块,能打多少兵器?”
    “若是打刀……”老铁匠估算,“大概能打十把短刀,或者五把长刀。”
    “不够。”朱越(朱元璋)摇头。
    他站起身。
    “炉子必须能持续炼。”
    “裂缝,就加固。”
    “夯土撑不住,就用砖。”
    “没有砖,就烧砖。”
    他看向工匠们。
    “我需要至少一百把这种材质的长刀,三百支矛头。”
    “时间,一个月。”
    工匠们面面相覷。
    “首领,这……这太难了。”
    “我知道难。”朱越(朱元璋)声音平静,“但北边的敌人,不会等我们慢慢来。”
    他指向徐达手中的那个布包。
    “打开。”
    布包摊开。
    三颗头颅暴露在眾人面前。
    惊呼声四起。
    几个年轻工匠甚至后退两步。
    “这就是北边来的东西。”朱越(朱元璋)说,“刀砍不进,箭射不穿。”
    “只有砍头才能杀死。”
    “而我们现在,连能砍透他们脖子的刀,都没几把。”
    他顿了顿。
    “你们说,难不难?”
    无人应答。
    只有炉膛余温烘出的热风,吹过眾人脸颊。
    良久,老铁匠咬牙。
    “首领,给俺七天。”
    “七天后,俺给你一座能炼『异铁』的砖炉。”
    “但砖要人烧,炭要人伐,矿要人挖。”
    “人手必须够。”
    朱越(朱元璋)点头。
    “营地所有人,隨你调遣。”
    他看向徐达。
    “从明天起,匠营所需,列为营地第一要务。”
    “步卒操练减半,分出人手支援。”
    “马队负责警戒和侦查,不得有误。”
    “是。”
    夜色降临。
    营地议事棚里,油灯通明。
    各什长到齐。
    常遇春包扎好伤口,也坐在前排。
    朱越(朱元璋)將布包里的头颅,放在桌上。
    油灯下,那泛蓝的瞳孔,更显诡异。
    “都看到了。”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进眾人心里。
    “这就是咱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
    “不是普通的元军。”
    “是某种……邪物。”
    棚內一片死寂。
    有人吞咽口水。
    有人握紧拳头。
    “怕吗?”朱越(朱元璋)问。
    无人回答。
    “我也怕。”他说,“但我更怕,等这些邪物衝到咱们营地门口时,咱们手里连把能砍伤他们的刀都没有。”
    他站起身。
    “所以,从明天起,营地进入战备状態。”
    “匠营全力炼铁。”
    “步卒加紧操练。”
    “马队扩大侦查范围,但避免接战。”
    “所有人,吃住都在岗位,无令不得离营。”
    他环视眾人。
    “一个月。”
    “我给匠营一个月时间,拿出一百把能用的刀。”
    “也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把胆子练肥,把手练硬。”
    “一个月后——”
    他顿了顿。
    “咱们要打下白河镇。”
    什长们猛地抬头。
    白河镇。
    元军千户所。
    有城墙。
    守军五百。
    “怎么,怕了?”朱越(朱元璋)问。
    “不怕!”常遇春第一个吼出来。
    “对!不怕!”
    “打他娘的!”
    呼喊声渐起。
    朱越(朱元璋)抬手止住。
    “不是逞血气之勇。”
    “打白河镇,有三个理由。”
    “第一,那里有粮,有铁,有咱们急需的物资。”
    “第二,占了白河镇,咱们就有了根基,不再是流寇。”
    “第三——”
    他看向桌上那三颗头颅。
    “咱们需要向所有人证明,这世道再邪,也邪不过人心里的那股气。”
    “那股不想当畜生、想堂堂正正活著的硬气。”
    油灯噼啪。
    光影晃动。
    每个人的脸,都映在昏黄的光里。
    坚定。
    或逐渐坚定。
    “散会。”
    朱越(朱元璋)挥手。
    “各自准备。”
    人群散去。
    朱越(朱元璋)独自留在议事棚。
    他走到桌边,看著那三颗头颅。
    然后,从腰间拔出自己的佩刀。
    一刀斩下。
    刀锋卡在颈骨里,没能斩断。
    他皱眉,用力一拧。
    头颅滚落。
    断口处,暗蓝色液体缓缓渗出。
    他盯著那液体。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小的“异铁”疙瘩。
    用刀尖刮下一点碎屑,撒在液体上。
    滋——
    微弱的白烟升起。
    暗蓝色液体,迅速褪色。
    变成普通的暗红。
    像凝固的血。
    朱越(朱元璋)眼睛亮了。
    “果然……”
    他喃喃自语。
    “这『异铁』,能破邪。”
    夜色深重。
    营地渐渐安静。
    只有匠营方向,还亮著火光。
    砖窑已经点火。
    新的炉体,正在赶製。
    而北方。
    固镇城头。
    蓝底黑鸦旗,在夜风中无声飘荡。
    城墙下。
    十几道泛著幽蓝光芒的身影,正缓缓走出城门。
    向著南方。
    向著淮河的方向。
    开始移动。
    步履僵硬。
    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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