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679章 註定的焦点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暗红色的光,在地穴中无声流淌。
    中央的菱形晶核缓缓旋转,內部光影构成的天下舆图细致入微。
    倘若细看,便能发现这舆图並非静止。
    代表元廷的暗淡黑气正被无数赤红的民变火点蚕食、穿透,如同朽木生蚁。
    代表几股大型起义军的亮红色光团,正缓慢而坚定地扩张。
    而在辽阔舆图的东北边缘,一片原本黯淡的区域,正被源源不断的暗红色幽能浸润、填充,逐渐亮起不祥的、带著尖锐稜角的幽光。
    一道裹在厚重黑袍中的身影,静默地“注视”著舆图。
    他的意识与晶核、与整个幽能网络相连。
    信息洪流奔涌。
    一条在寻常监测中本会滤过的、微不足道的波动记录,因其触发了一个底层规则关键词,被悄然提升优先级,送至他的感知之中。
    【坐標:淮西,濠州,钟离。】
    【目標个体识別:朱重八(底层流民,曾用名朱元璋)。】
    【状態:生命体徵重构完成,意识波动剧烈异变,与歷史节点標记“朱元璋”重合度99.7%。】
    【判定:关键歷史人物节点——『明太祖朱元璋』已激活。】
    没有情绪波动。
    只有冰冷的確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又一个歷史关键角色,在正確的时间,正確的地点,登上了舞台。
    按照既定的剧本,他应当在此地挣扎求存,然后投奔红巾军郭子兴部,一步步走上那条通往帝位的、染血的道路。
    但是……
    黑袍身影的“目光”聚焦於那个代表朱重八的微小光点。
    光点的色泽,並非纯粹的赤红(野心/反抗),也非代表混乱的污浊。
    其核心,泛著一层极淡、却异常稳定的银白色光泽。
    这层光泽,与歷史记录中任何关於“朱元璋”的势运描述都不同。
    更与此刻天下间所有变数者、野心家的气运色泽迥异。
    它透著一股…冰冷的理性,与超越时代的“秩序”渴求。
    这不对。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
    “朱元璋”的势,应是草莽龙蛇的赤红,是隱忍狠戾的玄黑,是最终容纳天下的明黄。
    绝不该是这种仿佛剥离了所有时代印记的“银白”。
    异常。
    变数。
    干扰源。
    数个冰冷的標籤瞬间被打在光点之上。
    几乎在完成標记的剎那,幽能网络的本能反应被触发——调动资源,分析威胁,准备执行最高效的清除指令。
    然而,指令在生成的瞬间,遭遇了阻碍。
    一股无形的、源自世界规则层面的排斥力,笼罩在那个光点周围。
    它並非强大的屏障,更像是一种…“身份认证”错误。
    幽能网络代表的是“维护既定歷史”的权限。
    可当它试图直接干涉这个“朱元璋”时,规则反馈却显示出某种矛盾——目標確係关键歷史节点人物,但其存在状態本身,似乎受到了另一重与“歷史维护”同源、却不同流向的规则力量庇护。
    这庇护微弱,但位格极高。
    它不阻止歷史向前推进,却隱隱排斥著任何外来的、意图直接扭曲该节点人物本我意识与命运轨跡的“强制力”。
    直接抹杀?
    规则不予支持。
    深度意识扭曲?
    遭到强烈排斥,能耗极大且成功率无法保证。
    黑袍身影静立不动,但连接晶核的幽能网络泛起细微涟漪,那是高速演算的体现。
    瞬息之间,策略调整完毕。
    既然无法直接清除或扭曲……
    那就引导,修正,將其“扳回”正確的轨道。
    动用间接手段,通过影响其周边环境、人物、事件,製造“巧合”与“必然”,让他自己“选择”走上那条既定的路。
    只要最终结果符合歷史剧本的大框架,过程中的细微偏差,可以容忍。
    【新指令生成。】
    【目標:朱重八(朱元璋)。】
    【策略:间接引导,环境干预,命运矫正。】
    【优先级:最高级监控与诱导执行。】
    【同步指令:加速备用剧本节点『建州女真』催化进程。风险对冲协议启动。】
    指令化作无形的波纹,通过幽能网络迅速扩散。
    淮西一带,那些潜伏在元廷地方官僚、驻军小头目、乃至流民中某些“幸运儿”意识深处的幽能印记,被微微激活。
    他们將不自觉地,在未来的日子里,做出一些看似合理,实则微妙地將那个叫朱重八的年轻人,推向某个方向的“选择”或“建议”。
    几乎在同一时刻。
    淮西,钟离县外,流民营地。
    清晨的寒意中,朱越猛地从一种浅眠中惊醒。
    没有噩梦。
    却有一种如芒在背的冰冷感,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坐起身,下意识地按住胸口。
    心跳很快。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置於放大镜下的强烈不適。
    仿佛自己所有的举动,每一个念头,都被置於某种无形存在的冷静审视之下。
    这感觉比昨夜感知到那奇异的“规律信號”时,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不安。
    “信號”是隱晦的,平和的,甚至带有一丝探討的意味。
    而此刻这种感觉,是冰冷的,评估性的,不带任何情感的观测。
    他掀开破帘,走出帐篷。
    荒野清冷,营地尚未完全甦醒。
    一切看似与昨日无异。
    但朱越的目光扫过营地边缘那几个正在生火的老人,扫过远处歪斜的哨棚,扫过灰濛濛的天空。
    某种东西……不一样了。
    空气中的“压力”变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目的性”,似乎开始瀰漫在周遭的环境里。
    他走到他们开垦的那小片冻土旁,蹲下。
    土还是那土。
    但当他伸手触碰时,指尖传来的,除了冰冷坚硬,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牵引”感。
    仿佛这片土地,乃至这片天空下的整个世界,都开始对他这个个体,產生了一种微妙的、意图明確的“作用力”。
    想把他推向某个方向。
    朱越收回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想起昨夜那富有规律、似在演示原理的信號。
    又对比此刻这无处不在、目的明確的压抑与牵引。
    两股力量?
    不。
    更像是……同一类存在的两种不同手段?
    一种尝试沟通,演示规律。
    另一种则更强硬,试图安排,塑造。
    后者令他本能地反感。
    他討厌被安排,討厌被看不见的手推著走。
    尤其是在他完全不明白规则和目的的情况下。
    “重八,起这么早?”
    徐达揉著眼睛走过来,看到朱越凝重的脸色,愣了一下。
    “咋了?土又冻硬了?”
    “没什么。”
    朱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神色恢復平静。
    “只是在想,今天该干点啥。”
    他语气如常。
    但心底,那根名为“警惕”的弦,已然绷紧。
    无论那试图“安排”他的力量是什么。
    无论那发送“信號”的存在是谁。
    他,朱越,不会按照任何写好的剧本走下去。
    他要看清楚这盘棋的棋盘和规则。
    然后,走出自己的路。
    晨光渐亮。
    无形中的“注视”依旧冰冷。
    荒野上的年轻人,背脊挺直,开始了他新一天的劳作。
    也开始了,他与那无形“命运之手”的首次,静默的抗衡。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