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599章 暗流!元的脚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草原,斡难河源头,孛儿只斤部新立的金帐。
    帐內铺著厚厚的狼皮与熊皮,中央的火塘燃烧著粗大的牛粪饼,驱散著帐外凛冽的寒风。
    空气里瀰漫著烤肉的焦香、马奶酒的醇烈,以及一种更加浓烈的、属於权力与征服的欲望气息。
    也速该坐在铺著白虎皮的主位上,比数月前更加沉稳,眉宇间那凝聚的威势也愈发厚重。
    他的面前,摆放著几样东西。
    一把镶嵌著宝石、来自遥远西域的弯刀。
    一顶用金线绣著繁复云纹、疑似中原宫廷流出的锦缎帽子。
    还有几封用不同方式书写、但意思大致相同的羊皮书——来自西面克烈部残存首领的降表,来自东面塔塔儿部使者的求和信,以及南方几个小部落宣誓效忠的血书。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一个秋冬之间。
    快得让草原上最年长的萨满,都在私底下嘀咕,怀疑长生天是否拨快了时间的轮子。
    也速该自己,也时常在夜深人静时,感到一种恍惚。
    部族的壮大,联盟的凝聚,敌人的衰败或归附,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仿佛冥冥之中,真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为他扫清道路,將原本需要数年、十数年甚至更久才能完成的功业,压缩在了这区区数月之內。
    那只手带来的,不仅是机遇。
    还有……一种潜藏心底、日益滋长的燥热与渴望。
    南望。
    每当他的目光投向南方,那片被金人称为“中原”、被更南边的汉人视为根本的丰饶土地,心臟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灵魂深处低语,催促著他:
    去那里。
    征服那里。
    让草原的铁蹄,踏遍那里的山河。
    让狼头的旗帜,插上那里的城楼。
    “父亲。”
    一个稚嫩却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也速该抬头,看向帐口。
    一个约莫七八岁、体格已比同龄孩子壮硕许多的男孩站在那里,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草原夜空里的星辰。
    是他的长子,铁木真。
    “外面冷,进来。” 也速该招招手,语气温和。
    铁木真走进来,规矩地行礼,然后目光就被那顶锦缎帽子吸引。
    “父亲,这是什么?真好看。”
    也速该拿起帽子,端详著上面精美的刺绣。
    “南边汉人皇帝戴的东西。”
    他顿了顿,將帽子轻轻戴在铁木真头上。
    帽子有些大,几乎遮住了孩子的眼睛。
    “喜欢吗?”
    铁木真扶正帽子,用力点头:“喜欢!以后,我也要戴这样的帽子!”
    也速该笑了,笑容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意味。
    “不止是帽子。”
    他抚摸著儿子的头顶,目光再次投向帐外南方的天空,声音低沉而坚定。
    “南边有比这好看十倍、百倍的东西。”
    “有吃不完的粮食,穿不完的丝绸,用不完的金银,还有……温暖得不需要烧牛粪就能过冬的房子。”
    铁木真仰著小脸,眼睛更亮了。
    “那我们去抢过来!”
    孩童的话语,天真而直接,却道出了草原千年不变的生存法则。
    也速该没有斥责,只是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会有那一天的。”
    “而且,不会太远了。”
    他心中那股被莫名催化的燥热,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帐外,寒风呼啸。
    金帐周围,新增的毡帐如同白色的蘑菇,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控弦之士的呼喝与马蹄声,日夜不息。
    一个前所未有的、统一的草原权力核心,正在以远超歷史正常进程的速度,疯狂膨胀,成型。
    它的目光,已经越过了金国摇摇欲坠的北部边墙,投向了更南方的沃土。
    而在陈朝,北境。
    镇北关外的荒原上,刚刚经歷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接触战。
    一小队约五十人的陈朝巡边骑兵,与数量相当、但装束骑术迥异的游骑猝然遭遇。
    战斗发生得很快,结束得也快。
    来袭的游骑异常悍勇,骑射精绝,配合默契,全然不似以往草原部族那种散漫的打法。
    陈朝巡骑凭藉更精良的甲冑与经过幽能强化的制式弩箭,付出十余人的伤亡后,才將对方击退,並留下了几具尸体。
    此刻,赵老蔫蹲在一具游骑尸体旁,眉头紧锁。
    尸体身上的皮袍样式古老而粗糙,武器也是典型的草原弯刀和骨箭。
    但赵老蔫的目光,却落在尸体脖颈处一个不起眼的、仿佛被某种尖锐器物烙下的黑色印记上。
    印记形似一个简化扭曲的乌鸦侧影。
    “又是这个標记……”
    他喃喃道,用特製的镊子轻轻刮下一点印记边缘的焦黑皮肤组织,放入一个透明的晶片盒中。
    “老师,战场残留的幽能辐射检测完毕。” 一名助手走过来,递上一份刚刚绘製的图谱,“强度极高,且波形特徵……与我们在北方监测到的、大范围幽能匯聚的源头波形,有七成相似!”
    赵老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锐利。
    “这些不是寻常的草原马匪,甚至不是一般部落的精锐。”
    “他们是『种子』。”
    助手不解:“种子?”
    “被特意催化、强化,並投放到前沿的『种子』。” 赵老蔫望向北方苍茫的地平线,声音凝重,“用来试探,用来撒播恐惧,也用来……传递某种信號。”
    “草原的狼王,已经磨利了爪子。”
    “而他背后,站著那个催熟这一切的阴影。”
    他转身,走向关內。
    “將尸体和所有检测数据,急送张相和君上处。”
    “另外,传令各边境监测点与巡防队,遭遇此类带有特殊印记、战力异常的游骑,以保存自身、获取情报为优先,避免不必要的缠斗。”
    “真正的狼群……还没来。”
    洛阳,新设的联军帅府。
    陈稳站在院中,仰头望著北方阴沉的天色。
    袖中的母牌传来持续不断的、带著警示意味的微弱震颤。
    “势运初感”中,代表北方的那片黑色“浊流”,其边缘已经与代表陈朝国运的“青气”发生了清晰而频繁的摩擦、碰撞。
    无数细小的、代表衝突与死亡的“涟漪”,在那接触线上不断泛起。
    与此同时,一些新的、更加黑暗暴虐的“势”的萌芽,似乎正在偽宋那加速腐朽的疆土北方,悄然滋生。
    与他从“因果片段”中偶尔窥见的、那些陌生而恐怖的旗帜与装束,隱隱呼应。
    岳飞从堂內走出,来到他身边,神色同样凝重。
    “北边的探子回报,草原诸部统一之势已成,其首领也速该,近日频频召集各部会盟,秣马厉兵。”
    “另外,偽宋淮北、京东路一带,近来出现数股陌生的强悍马贼,来去如风,劫掠村镇,甚至袭击小股官军。当地官府束手无策,传言……那些马贼的装束,与草原人颇有相似之处。”
    陈稳收回目光,看向岳飞。
    “不是马贼。”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洞察的寒意。
    “是前哨,是触角。”
    “铁鸦军催熟的,不止是北边的狼。”
    “他们还在南边的废墟上,提前埋下了……更凶狠的钉子。”
    岳飞眼神一凛。
    “陈先生是说……”
    “北边的狼,南边的钉,最终要对付的,都是我们。”
    陈稳望向西方,那是陈朝的方向,也是偽宋的方向。
    “他们想用这两股被强行催生、跨越真实与虚幻的洪流,形成夹击之势,淹没所有变数。”
    “脚步……越来越近了。”
    寒风吹过庭院,捲起地上的落叶。
    两人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洛阳城头,“北望-岳”联军的大旗,在阴云下依旧高高飘扬。
    但旗帜之下的人都知道。
    光復洛阳的喜悦尚未散去。
    更沉重、更黑暗的阴影,已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迫近。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