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598章 应对!金宋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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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国,上京会寧府。
    紧急军报如同丧钟,敲碎了冬日清晨的寧静。
    “洛阳失陷?!”
    “完顏拔离速败逃?仅仅一日?!”
    “北望-岳联军?岳飞?!”
    震怒与难以置信的咆哮,从皇宫深处一直传到外朝的议事厅。
    刚刚因草原压力而焦头烂额的金国高层,被南面这突如其来的猛烈一击,打得有些发懵。
    大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完顏宗弼(兀朮)面色铁青,立於武將班首,盯著手中那份详细记录了洛阳之战过程的军报。
    “……南门被骑兵奇袭,一击而破,守军未及反应……”
    “……攻城主力配合默契,牵制有力……”
    “……敌军新制器械颇具威力……”
    “……溃兵言,其军阵中似有异力加持,衝锋之速、破门之威,远超常理……”
    他缓缓放下军报,环视殿中或惊怒、或恐慌、或沉默的文武大臣。
    “都听到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们防著草原的狼,南边的狐狸却已经摸进家里,把我们的东大门给拆了!”
    一名老臣颤巍巍出列:“大帅,那岳飞死而復生,又纠合北地匪类,气焰囂张。洛阳乃中原重镇,此失非同小可!当立即调集大军,南下夺回!否则河洛不保,中原震动啊!”
    “调兵?调哪里的兵?”
    另一名將领反驳,语气带著焦躁。
    “北边草原,孛儿只斤部联合诸部,人马已逾十万,频频南探,其势汹汹!大同、丰州一线压力巨大,兵力早已捉襟见肘!”
    “西面党项人也不安分,趁火打劫之心昭然若揭!”
    “南边……除了岳飞这一路,偽宋境內流寇四起,虽不成气候,却也牵制兵力。”
    “还有,”他看向完顏宗弼,“大帅,国內诸王……近来也颇多异动。”
    最后一句,声音压低,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老皇帝病重,继承人未定,几位手握兵权的宗室王爷早已暗流涌动。若此时再抽调他们麾下兵马南下,恐生內变。
    完顏宗弼沉默著。
    他何尝不想立刻发兵,將那个该死的岳飞连同他的什么联军碾碎。
    但现实是,金国这个庞大的战爭机器,在四面承压和內部隱患下,已经难以像过去那样,隨心所欲地集中力量对付一个方向的敌人了。
    “洛阳……暂时夺不回来了。”
    良久,他吐出一句话,带著不甘与冷硬。
    殿中一阵骚动。
    “大帅!”
    “难道就任由岳飞猖狂?!”
    完顏宗弼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喧譁。
    “不是不夺,是眼下无力全力去夺。”
    “传令河北、河东诸路兵马,严密监视氓山及洛阳方向,加固城防,清理周边,坚壁清野!”
    “命完顏拔离速收拢溃兵,固守偃师、巩县,不得再退!若再失地,提头来见!”
    “同时……”
    他眼中寒光一闪。
    “派人秘密接触临安。”
    此言一出,眾人愕然。
    “大帅,与南朝……接触?”
    “偽宋朝廷如今自身难保,与他们接触有何用?”
    完顏宗弼冷冷道:
    “偽宋朝廷是自身难保,但他们更怕岳飞坐大!”
    “岳飞今日能反宋夺洛阳,明日就能威胁临安!那些南人皇帝宰相,比我们更想他死!”
    “告诉临安那位秦相公,若他们能从南面出兵,或提供粮草军械,牵制岳飞,待我大金平定北患,洛阳……未必不能『物归原主』。”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
    利用偽宋对岳飞的恐惧与仇恨,驱虎吞狼,至少让岳飞无法全力北进。
    为金国爭取时间,先应对更迫在眉睫的草原威胁,並稳住內部。
    殿內眾人面面相覷,虽觉与宿敌暗通款曲有些彆扭,但细想之下,似乎也是目前困境中,一条可行的毒计。
    “另外,”
    完顏宗弼补充道,语气森然。
    “加强对草原的情报收集,尤其是那个也速该。还有,仔细查查,北望军、岳飞军中,那种『异力』究竟是何来头!我不信,这世上有凭空而来的力量!”
    临安,相府密室。
    秦檜的状態比金国上京的君臣更加糟糕。
    他眼眶深陷,鬢边白髮丛生,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颤抖。
    洛阳失陷的消息,比金国晚了一日传到,却给了他更沉重的打击。
    “岳飞……岳飞……”
    他反覆念叨著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风波亭的闹剧,已经让他和朝廷威信扫地。
    如今,岳飞不仅活著,还打下了洛阳!
    这无异於当眾扇了他,扇了整个朝廷,一记响亮的耳光!
    更要命的是,洛阳光復的消息传来后,临安城內,原本被强行压下的“验尸”、“刺字真偽”的议论,再次死灰復燃,且愈演愈烈。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甚至一些低级官员私下聚会,都能听到对朝廷的嘲讽,对岳飞的同情与称讚。
    “看吧!岳元帅根本没死!朝廷杀了个假的!”
    “精忠报国!这才是真英雄!朝廷呢?除了构陷忠良还会什么?”
    “听说洛阳百姓簞食壶浆迎接王师呢!要是岳元帅早几年不受掣肘,中原何至於此!”
    流言蜚语,如同毒刺,扎得秦檜坐立难安。
    “相爷,金国密使到了。” 心腹幕僚悄声稟报。
    秦檜精神一振,隨即又警惕道:“隱秘否?”
    “万分隱秘,扮作北地药材商人,从水路潜入,直接进了后园暗门。”
    密室內,烛光昏暗。
    金国密使摘下面具,递上一封完顏宗弼的亲笔密信。
    信很短,意思却很直白:联手对付岳飞,金国可暂缓南侵,並可许以日后“共分”之利。
    秦檜看完,脸色变幻不定。
    与金国勾结?此事若泄露,他秦檜便是万劫不復的千古罪人。
    但不勾结?
    岳飞在洛阳站稳脚跟,势力必然急速膨胀。到那时,第一个要清算的,恐怕就是他秦檜!
    而且……官家近日病情愈发沉重,几位皇子虎视眈眈。若不能在此时立下“大功”,稳固权位,一旦官家驾崩,新帝登基,他这相位,恐怕难保。
    权位与性命,此刻竟繫於这通敌一念。
    挣扎许久。
    秦檜眼中终於闪过一丝狠厉决绝。
    他提起笔,在一张空白信笺上,只写了四个字:
    “粮草,军械。”
    然后將信笺装入金国密使带来的特製信囊,递还回去。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但意思,双方都已明了。
    金使接过,微微躬身,重新戴上面具,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
    秦檜独自坐在昏暗里,许久未动。
    手中的茶杯早已冰凉。
    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但为了权力,为了活著,他別无选择。
    “岳飞……”
    他对著虚空,嘶声低语,如同诅咒。
    “你要做英雄,要收復河山……”
    “我就让你知道,这天下,容不下英雄!”
    “等著吧……北有金虏,南有朝廷,內有铁鸦……”
    “我看你这洛阳,能守到几时!”
    而在洛阳城头。
    陈稳与岳飞並肩而立,望著城內逐渐恢復秩序、城外络绎不绝前来投军或劳军的百姓,以及更远处,苍茫的北方大地。
    “金国反应不会慢。”
    陈稳平静道。
    “他们暂时无力大军来攻,但必会严密封锁,並设法从其他方向施加压力。”
    岳飞頷首,目光冷峻。
    “偽宋朝廷,更不会坐视。恐怕此时,临安的密使,已在路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瞭然。
    树欲静而风不止。
    光復洛阳,只是开始。
    真正的狂风暴雨,来自南北两方的恶意绞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但此刻,站在洛阳城头,手握精兵,民心所向,更有“星纹令”与那神奇的“助力”为凭。
    他们心中,並无惧意。
    只有一股愈发坚定的、欲在这乱世棋局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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