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289章 赵匡胤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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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国来朝的喧囂,如同汴梁城上空绚烂却短暂的烟花,在盛大的仪式与频繁的宴饮之后,渐渐归於平寂。
    各国使团开始陆续带著大陈皇帝的赏赐、回復的国书以及各自的心思,踏上了归途。
    朝廷的运转,也似乎重新回到了处理日常政务的轨道上。
    然而,一份由靖安侯、枢密副使钱贵秘密呈递的奏报,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寒冰,瞬间打破了陈稳心中刚刚积累起的一丝舒缓。
    奏报的內容,是关於澶州劫狱事件的最终调查结果。
    其时,陈稳正於武德殿偏殿批阅奏章。
    殿內烛火通明,映照著他沉静的面容。
    当他的目光扫过钱贵那份以火漆封缄、標註著“绝密”字样的奏报时,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动。
    他放下硃笔,拆开密封,仔细阅读起来。
    奏报以钱贵一贯的冷静笔触,详细陈述了巡察司歷时数月,对澶州劫狱案,尤其是赵匡胤下落追查的全部过程与结论。
    “……臣遣精干人手,分三路追查。”
    “一路沿当日劫狱者可能遁逃之路线,遍访沿途村镇、关隘、山野隱僻之所;”
    “一路潜入北汉、契丹境內,查探有无赵匡胤或其旧部活动之踪跡;”
    “一路则紧盯与铁鸦军可能存在关联之江湖势力、地下钱庄、私盐通道等。”
    “数月以来,线索几度中断,又几度续接。”
    “综合各方情报,现已可判定:”
    “当日澶州劫狱,確係铁鸦军残部所为。”
    “其行动迅捷,计划周密,对澶州牢狱布局及巡防规律极为熟悉,显有內应配合(该內应已於事后灭口)。”
    “劫狱得手后,该股铁鸦军並未与北汉或契丹主力匯合,而是化整为零,利用其对幽能晶矿的某种隱秘应用,遮蔽行踪,一路向北,迂迴潜入了太行山脉深处。”
    “其后,所有明面上的追踪线索均告断绝。”
    “据此推断,赵匡胤极大可能已被铁鸦军成功转移至其位於某处的秘密巢穴。”
    “其目前状態,是生是死,是否受制於人,抑或已与铁鸦军达成某种合作,皆属未知。”
    “然,铁鸦军不惜暴露潜藏力量,冒险营救赵匡胤,其背后所图,绝非小事。”
    “赵匡胤此人,勇略兼备,旧部尚存,於军中有一定影响力,若为铁鸦军所用,恐成我心腹之患。”
    “臣已下令,各地方巡察司分支机构,继续暗中留意相关动向,一有蛛丝马跡,即刻上报。”
    “然,若其確已藏身铁鸦军核心巢穴,非大规模搜山检海或等待其主动现身,恐难有获。”
    “臣无能,未能擒获此獠,有负圣恩,恳请陛下责罚。”
    奏报的最后,是钱贵请罪的语句。
    陈稳缓缓合上奏报,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殿內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赵匡胤。
    这个名字,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如此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中了。
    昔日澶州军中的竞爭对手,后周殿前司的实权將领,曾在陈桥驛试图与自己爭夺那件黄袍,失败后被囚禁……最终,却在严密看管下,被一股神秘力量劫走。
    如今,確认了是铁鸦军的手笔。
    这並不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铁鸦军一直在寻找能够对抗甚至取代他这个“最大变数”的代理人。
    最初,他们或许更看重刘都头那样的地方军阀,后来,显然將目光投向了更具潜力和声望的赵匡胤。
    “不惜暴露力量,冒险营救……”
    陈稳在心中重复著钱贵奏报里的这句话。
    铁鸦军主人因晋州之败遭受反噬,被迫遁走,其麾下势力也必然损失惨重。
    在这种时候,他们仍然分心费力去营救赵匡胤,这本身就说明了赵匡胤在他们未来的计划中,占据著相当重要的位置。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陈稳的脑海。
    那日从无面首领处得到的信息碎片中,有“变数”一词。
    自己,显然是铁鸦军及其背后规则所要清除的“最大变数”。
    那么,被他们精心救走並隱藏起来的赵匡胤,又是什么?
    是另一个“变数”?
    还是他们用来“修正”歷史的……“替代品”?
    想到此处,陈稳驀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他提起硃笔,在钱贵的奏报上批阅:
    “朕已览。此事非卿之过,铁鸦诡秘,超乎寻常。卿之调查,已尽人事。”
    “赵匡胤下落既明大概,便如暗处毒蛇,知其所在,反易防备。”
    “著巡察司依现有布置,继续暗中监察,不必打草惊蛇,亦不可放鬆警惕。”
    “另,加强对军中,尤其是原后周系將领之监控,防其旧部与之暗通。”
    “卿所部辛苦,赐金百两,帛五十匹,以慰劳绩。”
    他並未苛责钱贵。
    面对铁鸦军这种超越寻常认知的对手,能在损失部分线索后,依旧追查到这一步,確认了赵匡胤的大致去向和营救者的身份,钱贵和巡察司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有些敌人,註定无法一蹴而就地解决。
    批阅完毕,他唤来当值的內侍,將奏报发还枢密院存档,並按批示执行。
    处理完这项紧急公务,陈稳却再无心思继续批阅其他奏章。
    他起身,在殿內缓缓踱步。
    赵匡胤下落的確认为他提了个醒。
    晋州大捷,只是暂时打断了铁鸦军的直接干预,迫使他们的主人蛰伏。
    但这条隱藏在歷史阴影下的毒蛇,並未被斩断七寸。
    他们依然在活动,依然在布局。
    救走赵匡胤,就是明证。
    而且,他们选择的方向是太行山脉深处。
    那里山高林密,地势险峻,歷来是盗匪和隱秘势力的藏身之所。
    铁鸦军將巢穴设在那里,或是將赵匡胤转移到那里,都意味著他们短期內不会放弃中原,而是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机会。
    “终焉……”
    陈稳又想起了信息碎片中的另一个词。
    这所谓的“终焉”,是否与铁鸦军主人遁走前的疯狂囈语有关?
    是否与他们营救赵匡胤的行动存在某种联繫?
    谜团似乎越来越多,相互缠绕。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带著凉意涌入,吹动了他额前的髮丝。
    汴梁的夜景静謐而祥和,与他內心涌动的暗流形成鲜明对比。
    他知道,內部的整风和新政的推行必须加快。
    工部的新技术研发也需要投入更多资源。
    北汉的威胁虽暂时解除,但契丹仍在北方虎视眈眈。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隱藏在暗处、不知何时会与赵匡胤一同爆发的铁鸦军隱患。
    “不能有丝毫鬆懈啊。”
    他轻声自语。
    体內的势运气旋,似乎感应到了他心绪的凝重,流转的速度微微加快,散发出沉稳而厚重的力量。
    成长进度条在不知不觉间,又向前推进了一小截。
    那是日常勤政、处理庞杂国事所带来的积累。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不仅仅是个人武力的提升,更是整个王朝综合实力的飞跃。
    唯有如此,才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加严峻的挑战。
    夜色渐深。
    陈稳关上窗户,回到御案前。
    他重新拿起硃笔,目光变得坚定而专注。
    无论暗处有多少潜流,他都必须先做好眼前的事,稳固好这个王朝的根基。
    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无惧任何魑魅魍魎。
    赵匡胤的下落,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鞭策。
    它提醒著陈稳,平定天下的道路,远未到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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