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246章 朝堂爭议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翌日,清晨。
    儘管汴梁城內的主要火势已被扑灭,作乱的铁鸦军死士大部分被剿灭或驱散,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皇宫,宣政殿。
    这是新朝建立后的第一次正式大朝会,然而气氛却与“定鼎”的年號格格不入,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陈稳高踞御座之上,身著玄黑赤纹的袞服,冕旒垂落,遮住了他部分面容,却遮不住那双扫视群臣时,锐利如鹰隼的目光。
    他体內那庞大的势运气旋,经过一夜的激盪与沉淀,似乎变得更加凝练,如同蛰伏的巨龙,虽未显威,却已让整个大殿充斥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眾卿平身。”
    陈稳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
    文武百官依礼起身,分列两旁。
    许多人脸上还残留著昨夜未曾褪尽的惊惶,或是彻夜未眠的疲惫,眼神闪烁,不敢与御座上的新君对视。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侍立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喏。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短暂的沉默后,一名身著紫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的官员率先出列。
    乃是原后周礼部侍郎,如今在陈朝依旧担任类似职务的崔文纪。
    他手持玉笏,躬身道:
    “陛下,臣有本奏。”
    “讲。”
    “昨夜汴梁惊变,贼人肆虐,火起多处,百姓惊恐,死伤虽未及详查,然必定惨重。”
    崔文纪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更兼河北军报传来,韩、张二位將军初战不利,损兵折將;北线晋州危若累卵,求援文书一日数至。”
    “而今,南唐又陈兵边境,虎视眈眈。”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提高了音量:
    “陛下!新朝初立,便逢此四面楚歌之危局,內忧外患,接踵而至。”
    “臣……臣斗胆进言,汴梁经此一乱,人心浮动,城防亦损,恐非万全之地。”
    “为社稷计,为陛下安危计,是否……是否可暂移鑾驾,西巡洛阳,或南下郑汴,暂避锋芒,以待天下勤王之师?”
    此言一出,整个宣政殿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嗡嗡议论声。
    迁都!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在眾多本就心怀忐忑的官员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立刻又有几名官员出列附和。
    “陛下,崔侍郎所言,老成谋国之言啊!”
    “汴梁目標太大,如今已成眾矢之的,铁鸦军妖孽潜伏暗处,防不胜防。”
    “暂避一时,稳固根基,方为上策!”
    “还请陛下三思!”
    主张迁都避祸的声音,一时间竟有些甚囂尘上。
    这些官员,大多並非铁鸦军的內应,他们是真正的害怕了。
    昨夜的动乱,河北的失利,北汉的猛攻,南唐的威胁,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他们习惯了承平,骤然面对如此险恶的局势,第一个念头便是退避,以求自保。
    御座之上,陈稳的面容被冕旒遮挡,看不清表情。
    但他周身的气息,却骤然变得冰冷。
    侍立一旁的张诚、王朴等人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但並未立刻出声反驳。
    他们在等待,等待陛下的態度。
    就在议论声逐渐加大,更多官员蠢蠢欲动之际。
    “啪!”
    一声清脆的玉器碎裂声,猛地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只见陈稳手中把玩的一枚羊脂白玉镇纸,竟被他生生捏碎!
    碎玉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整个宣政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官员都惊恐地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御座。
    陈缓缓抬起手,將手中的玉粉隨意地撒在御案之上。
    动作慢条斯理,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他並未看向那些主张迁都的官员,而是將目光投向殿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那座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汴梁城。
    “崔文纪。”
    陈稳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清晰无比。
    “你让朕,弃汴梁百万军民於不顾?”
    “你让朕,將这祖宗基业,中原腹心,拱手让与贼寇?”
    “你让朕,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铁鸦军、被刘延祚、被刘钧、被李璟,撵得狼狈逃窜?”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问句,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崔文纪和所有附议者的心上。
    崔文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涔涔而下。
    “臣……臣不敢!臣绝无此意!臣只是……只是为了陛下安危,为了社稷延续……”
    “社稷延续?”
    陈稳打断了他,终於將目光收回,落在了崔文纪颤抖的背上。
    那目光,冰冷如实质。
    “社稷,是打出来的!是守出来的!不是逃出来的!”
    “朕,起於行伍,自焦土镇一刀一枪,拼杀至今!”
    “歷经大小百余战,何曾后退半步?”
    “高平之战,面对契丹铁骑,朕未曾退!”
    “陈桥之时,面对內外交困,朕未曾退!”
    “如今,朕已君临天下,执掌神器,难道反而要学了那石敬瑭,將大好河山,轻易让人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宣政殿上空!
    蕴含著无上的威严与决绝的意志!
    殿內百官,无不心神剧震,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张诚、王朴等人,眼中则爆发出振奋的光芒。
    “尔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陈稳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些面露惧色的官员。
    “值此国难之际,不思如何破敌安民,反而蛊惑君心,动摇国本!”
    “要尔等何用?!”
    最后四字,如同雷霆万钧!
    “来人!”
    陈稳厉声喝道。
    殿外值守的禁军武士应声而入,甲冑鏗鏘,杀气凛然。
    “將崔文纪,及其方才附议迁都者,共七人!”
    陈稳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剥去官服,摘去官帽,押赴承天门外!”
    “即刻……”
    他微微停顿,吐出的字眼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斩首示眾!”
    “其家產抄没,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
    “以儆效尤!”
    这道命令,石破天惊!
    就连张诚、王朴都微微变色,没想到陛下手段如此酷烈。
    但他们深知,此刻绝非心慈手软之时。
    “陛下!陛下饶命啊!”
    “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崔文纪等人嚇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哀嚎求饶。
    然而,陈稳面色如铁,毫不动摇。
    如狼似虎的禁军武士上前,毫不留情地將这七名官员拖拽而出,悽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整个宣政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剩下的官员,个个面如土色,两股战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终於清晰地认识到,御座上的这位新君,绝非可以轻易动摇的优柔之主。
    他的意志,如同钢铁。
    他的手段,凌厉如刀。
    陈稳缓缓站起身,袞服上的纹饰仿佛也隨之活了过来,散发出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
    “眾卿听著。”
    他的声音迴荡在大殿之中。
    “汴梁,乃国之所系,民之所望。”
    “朕,与汴梁共存亡!”
    “自今日起,再有敢言迁都、言妥协、言退避者……”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臣子的脸。
    “犹如此案!”
    说著,他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紫檀木御案之上!
    “轰!”
    一声闷响。
    那厚重的御案,竟被他单掌生生拍裂!木屑纷飞!
    百官骇然,齐齐跪伏在地,山呼万岁。
    “臣等谨遵圣諭!”
    “誓与陛下共守汴梁!匡扶社稷!”
    陈稳看著下方跪倒的群臣,感受著体內那因他坚定意志和雷霆手段而似乎又凝实、活跃了几分的势运气旋。
    他知道,內部的杂音,暂时被压下去了。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需要面对的,是宫外依旧潜伏的铁鸦军,是河北僵持的战局,是岌岌可危的晋州,是虎视眈眈的南唐。
    “退朝。”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转身,迈著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宣政殿。
    留给满朝文武一个如山岳般沉稳,却又充满杀伐决断的背影。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