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我给古人直播人民万岁 - 第48章 焦桐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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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淀，当天幕再一次亮起的时候，这一次投射出的是一片遭受灾荒的惨澹景象，以及一个在其中奔走、最终倒下的中年男人的身影，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撼，悄然袭来。
    天幕的画面以昏暗开场，画面中出现了1962年的冬天，兰考县正遭受风沙、水涝、盐碱地三害肆虐，粮食绝收，百姓逃荒成灾的场景。
    画面之中，空荡的街道上只剩零星的行人，百姓眼神充满了无助和飢饿。
    一群衣衫襤褸的孩子，本该捧著书本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沦落到上街乞討。
    兰考火车站，漫天大雪，冻僵的孩童被母亲紧抱在怀，老人因飢饿寒冷而昏厥，火车的货运车厢里塞满了逃荒的人群，眼神空洞的望向远方，哪怕是背井离乡。
    这一年，整个兰考县粮食亩產仅仅43斤。
    就在这至暗时刻。
    【党，把兰考三十六万群眾交给我们，我们没能领导他们战胜灾荒，却让他们端著討饭碗四处流浪。】
    【我们还不感到羞耻和痛心吗?】
    【群眾在挨饿，在受冻，在骂娘！】
    【这是犯罪啊，同志们！】
    在一个男人鏗鏘有力的话语声中，天幕的画面顏色开始渐渐转亮，一个戴著旧帽子、披著旧棉衣的中年男子出现了。
    他受命於兰考灾情最重之时，任县委书记。
    到任第二天，他就深入基层调研。
    同事们劝他在家中指挥，听匯报，不要太劳累，他摇摇头说。
    “吃別人嚼过的饃没味道。”
    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一双磨破底的布鞋，成为他丈量兰考大地的工具。
    面对经受灾害，经受打击，思想怠慢的干部们，他郑重地说道。
    【咱们当干部的，不能坐在家里围著炉子喝热茶。】
    【要心里想著群眾，他们生活的咋样，缺不缺吃？短不短烧？有没有棉衣穿？过年能不能吃顿饺子？庄稼和牲口都咋样了？】
    【我们的工作不是做给上边看的，群眾满意才是唯一的標准！】
    【越是困难的时候，干部们越是要挺身而出，给群眾做个榜样！】
    【拿出共產党员的气魄来，咱们跟老天爷拼一拼。】
    风沙最大的时候，他带头去查风口、探流沙。
    大雨倾盆的时候，他亲自察看洪水的流向。
    为了辨別盐碱的种类和程度，他有时甚至用手捏一点碱土放在嘴里尝一尝。
    有同事惊讶地问他：“这多不卫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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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平静地回答：“这样能辨別出是卤碱还是硝碱，苦的是咸的，就是卤碱，又苦又涩的就是硝碱。”
    仅仅一年多时间，他跑遍了全县中的120个生產大队。
    正是基於这样扎实的调研，兰考县委制定出了切实可行的“三害”治理方案。
    造林固沙、育草封沙、翻淤压沙。开挖排水沟、修筑台田；深翻压碱、种植耐碱作物……
    风雪天，他带头访贫问苦，送去粮食和钱，面对老人询问他是谁的时候，他对著孤苦老人动情的说。
    【我是您的儿子。】
    他起草了《干部十不准》，严禁任何特殊化，儿子没买票看戏“看白戏”，他不仅补票，还专门开会批评。
    他用过的被子有42个补丁，褥子有36个补丁，却把救济款让给更困难的群眾。
    在他身先士卒的带领下，干部群眾展现出来前所未有的劳动热情。
    他亲民、爱民，用辛勤的汗水换来了兰考三害治理工作的阶段性胜利，截止1963年底总植树2万多亩，改造9万多亩盐碱地。打造83处堵风堤，186处防风带。
    女儿心疼他的身体，哭著劝他。
    “爸，咱回家吧，你要给累死的。”
    他抱著女儿，眼中强忍著泪水，“爸爸还不能死，爸爸还没给你买新衣服呢。”
    在整个兰考一扫灾荒的阴霾，欣欣向荣的时候。
    他的肝病越来越严重，疼痛越来越频繁，他常把右脚踩在椅子上，用膝部或硬物顶住疼痛的肝部坚持工作，他坐的藤椅右侧，因此被顶出了一个大窟窿。
    即使这样，他也没把他的病放在心上。
    从刚到兰考时的意气风发，到一年多后的消瘦虚弱，直到疼的无法工作的时候，他才同意去郑州治病。
    在他生命最后时刻，河南省委和开封地委的代表来到他的床前，他对著两位上级党组织的代表断断续续地说出最后的一句话。
    “我……没有……完成……党交给我的……任务。”
    这个男人自认为没有完成任务，可在別人看来，在百姓看来，他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在兰考人民最需要他的时候，永远闭上了眼睛。
    他死后，人民在他的病榻的枕头下，发现了一本《毛泽东选集》，一本《论共產党员的修养》。
    临终前，他对组织提出的唯一请求是：“把我运回兰考，埋在沙堆上。活著我没有治好沙丘，死了也要看著你们把沙丘治好。”
    他用生命践行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誓言，铸就了不朽的精神丰碑。
    当他的灵柩运回兰考的时候，近十万人送行，每一个人都在哭。
    天幕画面无声，却胜过雷霆，近十万百姓，扶老携幼，披麻戴孝，冒著风雪，佇立在道路两旁。
    没有人组织，只有无边无际的人海，和震天动地的悲哭。
    “焦书记，”
    “焦书记。”
    “焦书记！”
    这一声声的呼喊，代表著百姓对他的不舍，对他的思念。
    天幕画面的视角突然拔高，跨越时空。
    那个男人亲手栽下的泡桐苗，已在风沙中顽强挺立，在时光中茁壮成长，枝繁叶茂，挺立在昔日沙丘之上。
    它的影子，透过天幕，长长地投射在万朝沉疴的官场与积怨的百姓之上。
    这棵树见证了岁月变迁，当年的盐碱地如今变成了万亩良田。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