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我给古人直播人民万岁 - 第47章 民心答卷

    天幕之上，那句832个贫困县全部摘帽的宣言，那一张张洋溢笑容的脸庞，跨越时空，穿梭岁月，如同洪钟大吕一般，不仅仅震动了万朝之中黎民百姓的心，更是將难题拋在了所有封建帝王们的面前。
    他们不是自称是“雄才大略，至圣至明”吗，现在有人將一份清晰无比的，具体到每个乡村、每个人的“民心答卷”放在他们的眼前，后世那个人民的政府用倾国之力来证明了“不放弃任何一位百姓”的诺言。
    他们可以斥责天幕为妖言、妖术，也畏惧天幕的思想引导的力量，但始终无法忽视那画面中无数张脱贫百姓的真实笑容，这是一种对於政权的无声加冕。
    你把人民放在心里，人民把你高高举起。
    民心，这个虚幻的东西，在此刻凝为现实。
    它不再是简单的“载舟覆舟”，不再是空谈的“民为贵”。
    它变成了一句直接具体的话语，“你能不能让你的子民，也住上那样的房子，走上那样的道路，老人有所养，孩童有学上，百姓有饭吃？”
    在这个民心思动的局面下，逼著统治者们不得不去做出一定的措施，哪怕只是明面上，却不能不做。
    一场仓促而笨拙的模仿，在缺乏核心思想和技术的万朝时空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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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朝，道光十九年，1839年。
    道光皇帝所面对的局面更加复杂，他既惊惧於后世的组织能力，又警惕汉人的数量优势，所以他的措施带著浓厚的维稳色彩。
    道光皇帝下旨要求各省督抚，於穷乡僻壤，百姓贫苦之处，酌情减缓粮赋、施粥赠药，並强调此举乃皇恩浩荡，旨在安抚民心，防患未然。
    减缓粮赋在地方官员的操作中，往往变成今年暂缓，明年加倍补征的陷阱。
    施粥赠药则成为地方官和胥吏中饱私囊和展示政绩的舞台，百姓手中的粥里米粒几颗，药物劣质无用，就这些还时常多有剋扣。
    道光政策的核心目的被地方官员理解为不许百姓闹事，因此，有限的资源不是用於根本改善，而是用於压制地方，底层官吏甚至与地方乡绅勾结，將皇恩变成巩固他们自身统治的工具。
    道光，这个清朝第八位皇帝，此刻还沉迷於“天朝上国”的美梦之中，他不知道，一年之后，定海的炮火，会將这个陈旧封闭的帝国轰出一道缺口。
    道光皇帝这个被时代裹挟的倒霉蛋，见识过祖父乾隆的开疆拓土、牧马天山，再到自己將要来临的割地赔款、山河动盪。
    他自上而下搞勤俭，也不过是在这具越来越腐朽的尸体上缝缝补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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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朝，熙寧二年。
    宋神宗赵頊与王安石在大殿內，对著绘製的大宋地图，面色凝重。
    天幕之中统计数据精確到县，动態清零的扶贫地图给了他们的內心造成极大刺激。
    “后世能精准至斯，朕亦需有所作为！”
    他有万丈雄心，想成就一番事业，隨即宋神宗下詔，要求各路、州县官员上报贫困乡村和百姓，並与大臣们商討出一些针对性措施。
    他开始推行“青苗法”和“常平仓”的覆盖范围，各地增建广惠仓，要求各地对极贫的百姓给予最优惠的钱粮利率，甚至可以酌情减免，理论上，这像是“金融扶贫”的雏形。
    但到了下面，贫困户的標准被底层官吏扭曲，或是凑数將普通农户列为极贫，或將真正赤贫者排除在外，底层的官吏们不关心百姓的疾苦，他们不会为百姓解释朝廷的政策。
    开封郊外，青苗法的旗帜刚刚竖起，几个老农围在新立的贷款告示前嘀咕。
    “往年求广惠仓开仓，要经过五道手续，现在官府主动借钱，怕是利息藏在了文书缝里。”
    赵頊与王安石他们更不知道，有些地方已把自愿请贷变成了按户摊牌，把二分利悄悄改成二分半再加耗羡。
    宋神宗赵頊的常平仓，里面的粮食在库房发霉，广惠仓的田租在帐簿上流转，而农民的碗中依旧是照见人影的稀粥。
    汴河码头，挑夫哼著俚谣，“常平仓，平官帐。广惠仓，惠吏囊。”
    “春借官粮一斗半，秋还新谷三斗香。”
    宋神宗赵頊与王安石，此时是真的想为天下的百姓做些什么。
    但王安石看清了旧制度的病灶，却低估了人性贪墨对新制度的腐蚀。
    神宗皇帝看见了农民的苦，却看不见自己的良法美意，正被千年官场积习悄悄调换了药方。
    在没有后世那样深入农户的精准识別与管理，所谓“优惠政策”在实际发放中被胥吏层层加码剋扣，到农户手中所剩无几，或反而成为新债务。
    一道原本可能稍有善意的政令，演变成了底层官吏的贪腐狂欢，民间怨声载道。
    宋神宗第一次对自己所掌控的大宋官场產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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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世界，陈阳坐在书桌前，面前是万朝时空的系统实时监测画面。
    他看到了宋神宗面对虚假奏报时的烦躁，看到了清朝粥厂前百姓麻木而飢饿的眼神，也看到了东汉官吏与豪强把酒言欢的场面。
    系统分析界面上，一条条代表各朝仿效政策的曲线，在短暂轻微上扬后，便迅速下滑。
    “给了你们答案，甚至给了你们看解题步骤。”陈阳苦笑著摇了摇头。“可你们连抄，都抄不到精髓。”
    “是时候，让他们看看，在新华夏中一个最基层的县官，究竟是怎么工作的。”
    “看看好的政策，是如何通过这样的人，一滴不漏地浇灌到乾裂的土地之上和绝望的人心之中。”
    “你们学不会制度，或许，应该先从认识这样的人开始。”
    “什么叫做党的好干部，人民好公僕。”
    “什么叫做群眾满意才是唯一的標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