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穿成熊,开局给炭十郎滑跪 - 第23章 危险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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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傍晚,天都擦黑了,院门才响。
    门一开,冷风一股脑灌进屋里。
    炭治郎先挤进来,肩上背篓沉得要命,往地上一放,“咚”的一声。
    炭吉跟在后面,斗篷边上全是雪,走两步就抖一下,抖得门口落了一圈雪沫子。
    “回来了。”炭治郎喘了口气,笑得挺亮,“今天换得顺。”
    花子第一个蹦起来:“盐呢盐呢!”
    炭治郎把背篓盖子一掀。
    里面一包包盐,扎得紧紧的,白得晃眼;旁边还有几包药材,用纸裹著,光看著就觉得苦。
    “哇!”花子眼睛都亮了,“这么多!”
    茂蹲到背篓边,手指头悄悄伸过去,小声嘟囔:“这就是白盐吗?真的白白的。”
    竹雄直接把他领子往后一拎:“手收回去。沾了水就结块,你负责吃吗?”
    花子立刻顶回去:“你別嚇他!”
    葵枝妈妈从里屋出来,一眼扫过背篓,又扫过他们鞋底:“雪抖乾净。盐先收进罐子,药放你父亲门口,別压坏。”
    她说完就去拿盐罐子,顺手点名:“花子把门关上,茂去把火拨旺点,別围著转。”
    “哦!”花子衝去关门。
    茂被点名,赶紧蹲到地炉边拿火钳,脸都红了:“我、我没发呆。”
    禰豆子端著热水出来,顺手把药包接过去,放到里屋门口。她看炭治郎一眼,声音很轻:“路上顺吗?”
    “顺。”炭治郎点头,“没耽误。”
    炭吉在旁边闷闷哼了一声。
    “呼。”(冷。)
    禰豆子愣了一下,小声笑:“它是不是说冷?”
    炭治郎也笑:“差不多吧。”
    炭治郎把药包码得整整齐齐,朝里屋说:“父亲,药换到了。”
    里屋传来炭十郎温和的声音:“辛苦了。路上没摔吧?”
    “差点滑。”炭治郎笑,“但没摔。”
    炭吉又哼一声,鼻孔喷出一口白气。
    “呼。”(他差点把我拽倒。)
    炭治郎一下憋不住:“好好好,是我差点滑。”
    屋里忙了一阵,盐进罐子,药放好,门也关严了。风还在外头刮,屋里却终於不那么空了。
    ……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中一天天过去,变得踏实了不少。
    盐罐子不再空得让人心慌。葵枝妈妈舀盐的时候不需要再“抠”,一勺下去,锅里“沙啦”一声,听著就舒服。舀完她把盖子扣得紧紧的,还要拍一下:“別让潮气钻进去。”
    禰豆子把药煎得很勤。炭十郎咳两声,她就起身去倒热水,动作快得很稳,不吵也不乱。
    花子和茂的袖口也接上了一截布,顏色不一样,但针脚密密的。
    花子举著胳膊转圈:“我长高了!”
    竹雄瞥一眼:“长高是好事。袖子短了別怪冷。”
    “我才不哭!”花子顶回去,“你別站著,去添柴!”
    竹雄噎了一下,转身去添柴,添得特別用力,像在跟火较劲。
    炭治郎笑著笑著,眼睛还是会往门口瞟一眼。
    因为门口那团“大的”,最近总是更早醒。
    天还没亮透,炭吉就会把斗篷一披,悄悄往外挤。它儘量不碰门框,可它这么大一只,再小心也免不了一点动静。
    有一回炭治郎正好醒著,靠在门边压著嗓子问:“你又出去?”
    炭吉僵了一下,回头看他。
    “呼。”(走走。)
    炭治郎眨眨眼,没追问,只伸手把它斗篷领子往上提了提:“外头滑,別跑太远。听见什么不对劲就回来。”
    炭吉点头点得很认真。
    “呼。”(嗯。)
    它刚要转身,里屋那边也有动静。
    禰豆子披著外衣出来了,头髮还没扎好,眼睛困得有点湿。她没问“去哪”,也没拦。她蹲下去,把炭吉斗篷下摆往上提了一点,免得它踩到。
    又顺手把领口扣得更紧,像给人系围巾。
    “外面冷。”她声音很轻,“回来要把脚擦一下。地会滑。”
    炭吉低头看她,喉咙滚了一下,憋出一声很小的:
    “呼。”(好。)
    禰豆子抬眼看它,伸手在它手臂外侧轻轻拍了两下。
    “不要硬来。”她说,“摔了会疼。”
    炭吉耳朵一抖,点头点得更快。
    “呼。”(不摔。)
    禰豆子这才退开,让出门缝。
    天亮一点,炭吉回来时斗篷下摆总是湿的。它进门先抖一抖,抖得门口又是一圈雪末子。
    禰豆子不说別的,只把一块旧布丟它爪子里:“擦。”
    炭吉乖乖擦脚,擦斗篷边,动作慢得像怕吵醒人。
    炭治郎在旁边压低声音笑:“你要是再一身泥,妈妈先骂我。”
    炭吉闷闷应一声:
    “呼。”(懂。)
    ……
    午后,院子外那段小坡又忙起来了。
    炭治郎和竹雄把一大捆木炭往下挪。那捆东西扎得死紧,拖一下“哗”的一声,雪面上拉出一条黑印子,手都要磨冒烟。
    竹雄拽著绳子走在前头,走两步就皱眉:“这绳子手感怪怪的。”
    炭治郎在后面扶著,喘著白气:“別分神,先稳住。快到底了。”
    坡中间,禰豆子带著花子和茂捡散出来的小木块。花子蹲得很低,捡得飞快。茂抱著两根小枝条,抱得像抱宝贝,嘴上还硬:“我抱得住!我很厉害!”
    禰豆子笑了一下,抬手摸摸他脑袋:“嗯,很厉害。那你站边一点,別站正中间。”
    茂“哦”了一声,脚刚挪——
    “啪!”
    一声脆响,像有人在雪地里掰断了什么。
    竹雄手里那截绳子猛地一震,下一秒就断开了。
    整捆木炭“哗啦”一下歪出去,跟著就滚。滚得又快又狠,方向还偏了,直衝坡中段。
    朝著茂衝来。
    竹雄脸色一下白了,嗓子都破音了:“茂!躲开!!”
    炭治郎逆坡冲了两步,脚下一滑,心里一沉。追不上。
    禰豆子反应最快,她一把拽住花子往旁边拖,另一只手伸向茂,指尖差一点点就够到他衣角。
    “茂!”她声音一下变了。
    茂整个人像被钉住,眼睛瞪圆,手里枝条还死死抱著,嘴张著却发不出声。
    就在这一下,柴棚那边传来一声压著嗓子的低吼。
    “吼。”(让开!)
    炭吉衝出来的时候,先短短吸了一口气。
    吸——
    胸口一紧,肚子沉了一下。它踏进坡面。
    “咚!”
    雪被踩得炸开一圈。
    它不是扑过去的,是直直插过去的。斗篷后摆被风掀起一角,蓝影一下横在茂和那团木炭中间。
    木炭滚到跟前那瞬间,炭吉肩膀一沉,手臂顺势抬起挡住侧面,嘴里同时猛地吐出一口气。
    “呼——!”
    “砰!”
    闷响撞得人耳膜发疼。
    那团木炭被它硬生生顶偏了半尺。就这半尺,救命。
    木炭擦著炭吉斗篷边滚进旁边雪窝,“哗啦啦”滚了几圈才停住,溅起一片白雾。
    安静了一瞬。
    茂“啪”的一下坐到雪地上,枝条全掉了,脸上全是雪渣子。
    炭吉半跪著,肩膀发麻,喉咙里滚出一口粗气,硬挤出一句:
    “呼……”(没事。)
    “茂!茂你怎么样!”
    竹雄第一个衝上来,几乎是连滚带爬,伸手就去拽茂的胳膊,摸他腿,摸他手,手都在抖:“疼不疼?!说话!”
    茂回过神,“哇”的一声眼泪直接出来了,嘴硬还没忘:“我、我没哭!是雪进眼睛了!”
    花子也衝过来,急得转圈:“茂没事吧?!炭吉你刚才——你刚才怎么那么快!”
    禰豆子把花子往身后一按,先蹲下去看茂的腿和手,確认没擦破,才鬆一口气。
    下一秒,她就转头去看炭吉。
    炭吉还在喘,肩膀那一下撞得它半边发麻,嘴上还硬:“呼……”(没事。)
    禰豆子没跟它爭,直接伸手摸它肩膀外侧,指尖一按,炭吉耳朵“抖”了一下,差点条件反射缩回去。
    她盯著它的脸,声音轻但很认真:“疼就点头。”
    炭吉僵著撑了两秒,最后还是很小幅度地点了一下。
    “……呼。”(一点点。)
    炭治郎这时才衝到坡中间,先把茂抱起来拍了拍背,又转头看了眼滚进雪窝的木炭,脸色还没缓过来。
    他再回头,视线落在炭吉身上,喉结动了一下:“炭吉……刚才那一下,是你自己练出来的?”
    炭吉装没听懂似的,把头偏开,鼻孔喷了口白气。
    “呼。”(先看茂。)
    炭治郎听出来个大概,没追,抬手在它背上轻轻拍了拍:“行,先回去再说。”
    竹雄这会儿抱著茂,肩膀终於松下来一点。他看了炭吉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一句很彆扭、但很实在的:
    “谢谢。”
    说完他又赶紧补一句,像怕自己太软:“下次別用肩硬顶。你要是伤了——麻烦。”
    炭吉耳朵抖了一下,没回嘴,只低低哼一声:
    “呼。”(知道了。)
    茂坐在竹雄怀里,抽抽鼻子,忽然指著炭吉,带著哭腔又特別崇拜:“像超人一样!”
    他顿了顿,自己又觉得不对:
    “不对!它是熊!那就是——超熊!”
    花子被逗得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就在这时,坡下传来一声带哭腔的喊:
    “花子!茂!”
    葵枝妈妈一路跑上来,围裙都没解,鞋在雪上打滑了一下,她硬是站稳了,衝到跟前先把两个孩子拽到自己面前,上下摸了一遍。
    “哪儿疼?说话!”
    花子立刻抢答:“不疼!茂也不疼!炭吉把木炭撞开了!”
    葵枝妈妈这才像把一口气吐出来,手还按在茂肩上,声音发紧:“……嚇死我了。”
    她抱著茂拍了两下,又抬头看向炭吉。
    炭吉半跪著,肩膀那边明显僵著,想站起来装没事,刚一动就麻得抽了口气:
    “吼……”(嘶。)
    禰豆子在旁边低声补一句:“它疼。”
    葵枝妈妈眼圈一下红了,蹲下来又不敢真用力碰它,只能伸手在它没伤的那边重重拍一下。
    她先把话说清楚,声音压著抖:“干得对。幸亏你。”
    下一句才带著后怕的火气:“可你也太逞能了!你这是拿肩当石头用吗?你要是把自己撞坏了,我们怎么办?!”
    炭吉耳朵往后缩,嘴还想顶一句。
    “呼……”(我没——)
    “闭嘴。”葵枝妈妈直接打断,声音又急又稳,“现在不许逞强。回屋!”
    她转头点名,语速飞快:
    “竹雄,抱茂!花子跟紧你姐姐,別站坡中间!禰豆子看著花子,慢点走!”
    又对炭治郎一指:“你把那捆木炭挪远点,绳子回头换新的!”
    最后她看回炭吉,眼神凶得很,凶里全是心疼:
    “你也回去。慢点走。肩別乱动,听见没有?”
    炭吉闷闷应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呼。”(听见。)
    风还在刮,雪渣子一阵阵扑脸。
    孩子们被赶著往屋里撤,炭治郎和竹雄手忙脚乱去收拾坡上的烂摊子。炭吉跟在最后,走一步就忍一下,斗篷拖著雪,背影还是很大,可这会儿乖得不行。
    葵枝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喉咙一紧,立刻把脸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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