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 第26章 收徒和调查
王默站起身,对著左若童深深鞠了一躬。他的动作標准而恭敬,腰弯得很低,额头几乎触到手背。
“弟子王默,拜见师父。”
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在大殿中迴荡。
左若童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同意收王默为徒,传授逆生三重。
虽然理由特殊,虽然情况非常,但这声“师父”,王默叫得真心实意。
不管左若童是出於对东北百姓的同情,还是对王默那份“杀敌护国”执念的认可,又或者只是单纯想给这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年轻人一个变强的机会——这份接纳之情,王默都记在心里。
左若童转过身,双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道將王默托起。
“既入我门,便是我三一门的弟子。”
左若童看著王默,目光深邃。
“三一门的规矩不多,但有几条需谨记:不得欺师灭祖,不得残害同门,不得恃强凌弱。
至於逆生三重……此功法修行凶险,需循序渐进,不可急功近利。”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严肃:
“更重要的是,修行是为了明心见性,而非为了杀戮。你学逆生三重,可以是为了杀敌,但不能只是为了杀敌。
需知力量越大,责任越重,心性也需越坚。若被力量所迷,被杀戮所惑,那便是入了魔道,而非正道。”
王默正色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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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若童点了点头,转向侍立一旁的似冲:
“似冲,你先带著王默下去吧,安顿好。”
“是,师兄。”
似冲拱手应诺。他虽然对王默仍有疑虑,但师兄的决定,他从不质疑。
三一门上下,谁不知道左若童看人的眼光从不出错?
王默走到似冲身边,再次行礼:
“王默见过师叔。”
“嗯。”
似冲点了点头,表情依旧严肃,但眼神比之前柔和了些许。
“既入三一门,便是一家人。不必多礼,跟我来。”
说著,他转身向殿外走去。王默跟在身后,步出大殿。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青石板铺就的路径,绕过几处殿宇,向著弟子居住的后院走去。
偶有身著道袍的年轻弟子经过,看到似冲都恭敬行礼,看向王默的目光则带著好奇。
似冲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如磐石。他一边走,一边用平板的语气介绍:“三一门分前后三院。
前院是殿宇和广场,用於接待、议事、举行仪式。
中院是练功场、藏书阁、讲经堂。后院是弟子们的居所,分东西两厢,东厢住男弟子,西厢住女弟子。”
“你初来乍到,先住东厢丙字房。那里清静,適合静修。”
似冲顿了顿,补充道。
“每日卯时晨课,辰时早饭,巳时至午时练功,未时午饭,申时至酉时读书或自行修炼,戌时晚饭,亥时就寢。若有变动,会提前通知。”
王默默默记下。这样的作息规律而严谨,確实是一个修行门派的风格。
“门规在藏书阁有抄本,你抽空去读。”
似冲继续说。
“三一门弟子不多,但个个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你是师兄破例收下的,更需刻苦,莫要给三一门丟脸。”
“弟子明白。”
王默应道。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后院东厢。这是一排整齐的平房,青瓦白墙,门前栽著几丛翠竹。似冲在一间房门前停下,推开门。
房间不大,但整洁乾净。一张木床,一套桌椅,一个衣柜,一个书架,简朴得近乎简陋。
但窗户很大,採光很好,窗外就是一片竹林,风过时沙沙作响,颇有几分雅致。
“这是你的房间。”
似冲说道。
“被褥在柜中,洗漱用具在门后。有什么缺的,可以找管事弟子。”
“多谢师叔。”
王默再次行礼。
似冲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王默走进房间,关上房门。他没有立刻收拾,而是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摇曳的竹林,心中百感交集。
从东北的黑风岭,到福建的三一门;从一个在山林中猎杀鬼子的孤狼,到一个在仙家山门修行的弟子——这转变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有些恍惚。
但很快,他就收敛了心神。
无论在哪里,他的目標从未改变:变强,杀鬼子。
逆生三重,就是他变强的关键。
而此刻,大殿之內,左若童並未离开。
他看著王默和似冲离去的方向,良久,轻轻嘆了口气。
王默的出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涟漪。
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杀气很重,但心性却很正。
他杀人无数,却不以此为乐;他追求力量,却知道力量为何而用。
当然,在此之前,有些事情需要確认。
“水云。”
左若童轻声唤道。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水云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他快步走进来,恭敬行礼:
“师父!”
“为师叫你前来,是有件事要你去办。”左若童说道。
“师父请吩咐。”
水云站直身体,神色认真。
左若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纸,提笔蘸墨,开始书写。
他的字跡飘逸而不失筋骨,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即刻修书一封,你替我跑一趟东北。”
左若童一边写一边说。
“去东北马家,打听一些事情。”
“东北马家?”
水云微微一怔。
“对。”
左若童写完信,將信纸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你带著这封信去,他们自会明白。”
他將信递给水云,然后详细说了王默讲述的东北情况——鬼子的暴行,百姓的苦难,以及王默那千八百条人命的由来。
水云听著,脸色越来越难看。当听到鬼子如何屠杀平民、如何虐杀妇孺时,他终於忍不住,一拳砸在旁边柱子上。
“什么?这帮畜生!”
声音中满是愤怒,额头上青筋暴起。水云修行多年,心性早已磨炼得沉稳,但听到如此惨绝人寰的暴行,还是无法保持平静。
左若童没有责怪水云的失態。事实上,如果听完这些还能保持平静,那才是不正常。
“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了。”
左若童说道。
“你即刻动身,儘快赶回。路上注意安全,东北如今不太平。”
“是,师父!”
水云接过信,小心收好,躬身应道。
但他心中仍有疑惑:
“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既然您已经收王默为徒,为何还要派人去东北调查?”
左若童看著水云,目光深邃:
“收徒是一回事,了解徒弟是另一回事。王默所述若是属实,那他便是为国为民的义士,我三一门能收此等弟子,是门派的荣幸。”
顿了顿,他声音低沉了几分:
“但若他所言不实,或者有所隱瞒……那便要另当別论了。三一门可以破例收徒,但不能收心术不正、欺瞒师长之人。”
水云恍然大悟:
“弟子明白了。师父是要確认王默的底细,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
“正是。”
左若童点头。
“修行之路漫长,心性比天赋更重要。逆生三重更是凶险万分,若修炼者心术不正,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危害苍生。
我必须对王默有足够的了解,才能决定是否传他真正的核心功法。”
“弟子定当仔细探查,不负师父所託。”水云郑重说道。
“去吧。”
左若童挥了挥手。
水云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殿外的云雾之中。
左若童独自站在殿內,望著殿外苍翠的山景,良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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