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 第15章 考虑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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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嵐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嵐县青灰色的屋顶和狭窄的街道上。这座小城在沉睡中缓缓甦醒,但今日的甦醒与往日不同——少了某种令人不安的喧囂。
    最先走上街的是几个起早摆摊的小贩。
    老张头推著他的豆腐车,吱呀吱呀地碾过青石板路,准备像往常一样到城东菜市口占个好位置。
    可走了半条街,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
    往日这个时候,鬼子的巡逻队应该已经至少过去两拨了。
    那些穿著土黄色军装、扛著刺刀枪的矮个子兵,会迈著整齐而囂张的步伐从街上走过,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咔咔”的响声。
    像在每个人心上敲鼓。有时候他们会隨手从摊子上抓几个烧饼,或者踢翻挡路的箩筐,百姓只能低著头,敢怒不敢言。
    但今天,太阳已经升到一竿高了,街上却连个鬼子的影子都没见著。
    “哎?今个这帮小日本怎么这么肃静?”
    老张头停下车子,擦了把汗,低声嘀咕道。
    旁边卖菜的刘婶也凑了过来,压著嗓子说:
    “是啊,怪得很。我从家走到这儿,一个人都没见著。连城门口站岗的那俩都不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一丝隱隱的期待。
    消息像水波一样在清晨的嵐县扩散开来。
    越来越多的人走上街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挑水的汉子停在井边,洗衣的妇人聚在河边,开店的老板半开著门板探出头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街道上搜寻,寻找那些令人憎恶的土黄色身影。
    对於这些鬼子,嵐县的百姓可谓是恨得咬牙切齿。
    自从半年前县城沦陷,这帮畜生就没干过一件人事:强征粮税,逼得不少人家断了炊;隨意抓人,说是“通匪”,其实就是为了勒索钱財;更不用说那些被糟蹋的姑娘、被打死的硬骨头……
    每个嵐县人的心里,都憋著一团火,烧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嘿嘿!说不定是被黑风岭的幽鬼们给嚇得不敢出来了!”
    一个年轻后生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带著解气的神色。
    这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最近这段时间,关於“幽鬼”的传说在嵐县传得沸沸扬扬——说是黑风岭上出了一支神出鬼没的抗日武装,专杀鬼子,枪法如神,来去如风。
    每天都有鬼子兵被抬著尸体从山里出来,有时候三五个,有时候十几个。
    百姓们虽然没见过幽鬼的真面目,但心里早就把他们当成了报仇雪恨的英雄。
    “小点声,別被鬼子给听见了!”
    旁边一个中年人急忙捂住年轻后生的嘴,紧张地左右张望。
    儘管街上依然不见鬼子踪影,但长期生活在恐惧中的人们,已经养成了谨小慎微的习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升得更高了,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鬼子的异常缺席,让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在人群中发酵——那是一种混合著期盼、忐忑和隱隱兴奋的情绪。
    终於,有几个胆子大的按捺不住了。
    为首的是铁匠铺的王大锤,三十来岁,膀大腰圆,因为不肯给鬼子打制刀具,铺子被砸过三次,人也挨过打,心里憋著滔天的恨,他招呼了几个平日里要好的兄弟。
    “走,咱去鬼子司令部那边瞅瞅!”
    几个人互相壮著胆,小心翼翼地朝城中心摸去。
    越靠近原县衙——现在的日军司令部,他们的心跳得越快。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司令部的朱红大门出现在眼前。
    然后,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大门敞开著,门槛內外,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尸体。
    土黄色的军装被暗红色的血浸透,在清晨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褐色。
    苍蝇已经嗡嗡地围了上来,在凝固的血块上爬来爬去。一顶钢盔滚到了街心,里面还残留著脑浆和血沫。
    “我操,死人了!”
    一个年轻人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这……”
    王大锤也惊呆了,但他胆子大,强忍著噁心往前走了几步。
    他看清了那些尸体的脸——都是鬼子,而且死状极惨:有的喉咙被刺穿,有的眉心插著刺刀,有的胸口开了一个洞。
    更令人震惊的是,院子里似乎还有更多尸体。
    透过敞开的大门,能看见前院的青砖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至少十几具尸体。
    “跑!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几个人如梦初醒,转身就跑,鞋底在青石板上敲出慌乱的噠噠声。
    但消息已经捂不住了。
    “鬼子被杀光了!”
    “司令部门口全是尸体!”
    “幽鬼进城了!幽鬼把鬼子全宰了!”
    呼喊声、惊呼声、议论声如同野火般在嵐县蔓延。
    起初百姓们还將信將疑,但隨著越来越多的人壮著胆子去司令部附近查看,隨著消息从一个街区传到另一个街区,整个嵐县沸腾了。
    人们从家里涌上街头,脸上带著不敢置信的狂喜。
    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那是家里有人被鬼子害死的;有人放声大笑,笑著笑著又哭了起来。
    更多的人则是聚在一起,激动地议论著,比划著名,仿佛要把这半年来受的委屈、忍的愤怒全都倾吐出来。
    “肯定是幽鬼!除了幽鬼,谁有这本事?”
    “一晚上啊,就一晚上,把整个县城的鬼子全端了!”
    “老天开眼了!老天开眼了!”
    消息继续扩散。有人去了城东的大庙——那里原本是鬼子的兵营。
    庙门大开,院子里同样躺满了尸体,血腥味浓得几百步外都能闻到。
    有人去了城南的仓库,发现弹药库的门被炸开了,里面的武器弹药不翼而飞,只剩下空荡荡的库房和几具守卫的尸体。
    整个嵐县,所有鬼子的据点,全部被扫荡一空。
    当確认这个消息后,一种久违的活力重新回到了这座小城。
    人们打开紧闭的门窗,走上街头,脸上露出了半年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虽然没有人亲眼见到“幽鬼”,但在每个嵐县百姓的心中,那支神秘的抗日武装已经成了传奇,成了救星,成了他们能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
    而此刻,距离嵐县三十里外的黑风岭深处,这场夜袭的製造者,刚刚回到自己藏身的山洞。
    王默推开遮掩洞口的藤蔓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晨光从洞顶的裂缝射入,在洞內投下几道光柱,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他將染血的外衣脱下,扔在角落,露出里面相对乾净的里衣。
    昨天一晚上,从潜入县城到扫荡所有据点,他杀了差不多一百多號人。
    这个数字此刻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意识深处——不是愧疚,而是一种冰冷的计量。
    每一条人命,都是一个点数,一次强化,但也確实是一条生命的终结。
    儘管杀的是侵略者,但短时间內造成如此大规模的死亡,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
    王默能感觉到自己周身散发的杀气——那是一种无形但確实存在的气场,冰冷、锋利,像出鞘的刀。
    若是有普通人此刻靠近他,恐怕会不由自主地汗毛倒竖,心生恐惧。
    他走到山洞深处的水池边,掬起冰凉的泉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洗去了表面的血污,却洗不掉眼中深藏的锐利。
    镜子般的水面倒映出他的脸——比一个多月前黑了很多,瘦了很多,但眼神却像淬过火的钢,坚硬、冰冷,带著一种近乎非人的专注。
    洗完脸,王默开始清点这一夜的收穫。
    他找了一块平坦的石板坐下,心念一动,开始从“口袋”空间中取出一件件战利品。
    首先是武器。
    三八大盖新增八十七支,歪把子轻机枪新增五挺,掷弹筒新增三具,南部十四式手枪新增十二把。
    这些武器在石板旁堆成了小山,金属部件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接著是弹药。6.5mm步枪弹新增约一万两千发,九一式手榴弹新增两百余枚,掷弹筒专用榴弹新增六十发。
    子弹箱和手榴弹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另一侧,黄铜弹壳和铸铁弹体散发著淡淡的枪油味。
    然后是药品。
    食物和生活物资就更丰富了:压缩饼乾五十余箱,牛肉罐头三十箱,糖、盐、茶叶若干。
    还有崭新的军毯、棉衣、皮鞋、水壶、饭盒……这些物资足够一个人用上好几年。
    清点完毕,王默將这些物资重新收回空间,只留下一些即时要用的——几块压缩饼乾,一盒罐头,一个装满水的水壶。
    他一边吃著简陋的早餐,一边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动。
    嵐县的鬼子被一锅端了,但这绝不意味著结束。
    相反,这可能意味著更大规模的反扑。
    一个中队成建制地被消灭,鬼子高层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很可能会有大队甚至联队级別的兵力被调集过来,对黑风岭进行拉网式清剿。
    而且,隨著“幽鬼”的名声越传越广,自己的身份也可能暴露。
    虽然至今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难保不会有意外。
    “得转移了。”
    王默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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