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308章 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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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郭建斌这一走……五六天了,根本没回过厂。”
    他顿了顿,接著道:“厂里马上让我们科派人去他老家找,结果那边说压根没见人回来。
    又上他家去问,同院的邻居也说,好些天没瞅见他的影子了。”
    贾冬铭听著,眉间渐渐蹙起一道浅痕,忽地开口截住话头:“胡科长,他办公室里——彻底翻过了吗?”
    “厂里一发现人不见,就让我们去搜了,可……”
    胡先进话未说完,贾冬铭脑中却猛地闪过一桩旧事——那是前世六零年的一桩骗案,有人偽造批条,竟从银行捲走了二十万巨款,后来被称为“首骗案”
    。
    財务公章……正是单位支取款项的要紧凭信。
    这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贾冬铭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转向陈卫国,语速快而稳:“陈队,你立刻带人去丝绸厂有来往的几家银行查证——这几日有没有人持盖了他们厂財务公章的支票或批条去取过钱。”
    胡前进领著贾冬铭穿过厂区家属院的窄巷,脚下的泥土还有些潮湿,显然前两日的雨並未彻底干透。
    贾冬铭步子很快,目光却不时扫过两侧斑驳的砖墙和晾晒在铁丝上的衣裳。
    “就是这儿了。”
    胡前进在西厢房门前停住,抬手示意。
    门上的掛锁顏色暗沉,锁眼周围积了薄薄一层灰。
    贾冬铭没伸手,只微微弯腰凑近端详了几秒,直起身时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灰积成这样,门至少一周没开过。”
    “这……不应该啊,”
    胡前进皱眉,“厂里人昨天还来问过,院里邻居也说好几天没见他影子。”
    正说著,对面冬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位繫著围裙的妇女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著把芹菜,眼神里带著寻常人家见著公安时那种又好奇又警惕的神情。
    “您几位……是找郭会计的?”
    贾冬铭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却不过分热情的笑:“大姐,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想跟您打听一下,最近一次见到郭会计是什么时候?”
    妇女把芹菜换到另一只手,歪著头想了想:“得有七八天了吧?那天雨下得大,他背了个蓝布包袱出门,我顺口问了一句,他说老娘病了,得赶回乡下看看。”
    胡前进与贾冬铭对视一眼。
    “他请假是六天前,”
    胡前进低声说,“那多出来的一两天,人在哪儿?”
    贾冬铭没接话,转头看向那把锁:“先进屋看看。”
    他四下扫视,从墙角捡起半块砖头,“胡科长,搭把手。”
    与此同时,陈卫国那辆旧吉普车一个急剎停在银行石阶前。
    他跳下车,三步並两步跨进大厅,证件已经捏在手里。
    柜檯后的年轻办事员接过证件看了一眼,神色立刻肃然起来:“您稍等,我这就请领导出来。”
    不多时,一位穿著灰色列寧装、齐耳短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女同志从里间走出。
    她步子稳,目光直接落在陈卫国脸上:“同志您好,我是这儿的主管,林雅丽。”
    陈卫国没有寒暄,开门见山:“丝绸厂的会计郭建斌失踪了,厂里的財务公章也不见。
    我们需要查一查,最近几天有没有人持盖该公章的支票来取过款。”
    旁边那位年轻办事员忽然插话:“有的!四天前,郭会计本人来的,取走了一万三千七百五十元整,说是发工资用。”
    空气似乎凝了一瞬。
    陈卫国感觉后颈微微发紧——贾冬铭那句“恐怕要有大事”
    像枚钉子,此刻猝然敲进了现实。
    他转向林雅丽,语气急促却仍保持著克制:“林主管,电话能否借用?我得立刻向局里匯报。”
    林雅丽已经侧身让出路,抬手示意里间:“请跟我来。”
    她的声音很稳,但脚步比刚才快了些许。
    院里头,西厢房的门锁在一声闷响中崩开。
    贾冬铭推开门,一股沉闷的、混著旧木头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摆设简单,桌椅床柜都摆得整齐,床上被褥叠得方正,桌面乾净得不见一片纸屑。
    胡前进在屋里转了一圈,蹲下查看床底,又拉开抽屉——全是空的。
    “太乾净了,”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像特意收拾过。”
    贾冬铭站在屋子中央,目光从窗欞移到门后,最后落在墙角那个小小的五斗橱上。
    最上面的抽屉没关严,露出半截暗红色的绒布边角。
    他走过去,用指尖轻轻拉开——里面是几本旧帐册,册子底下压著一张叠成方块的牛皮纸。
    展开,纸上用铅笔淡淡画著几条交错线,像个简陋的路线草图,一角潦草地標了个“驛”
    字。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自行车铃响,尖锐地划破院子里的寂静。
    贾冬铭把纸折好,揣进兜里,转头对胡前进说:
    “人不会凭空消失。
    那多出来的两天——他恐怕根本没打算回来。”
    门锁在撬棍下发出沉闷的断裂声,贾冬铭第一个跨过门槛,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灯光碟机散黑暗的瞬间,连这位经验丰富的刑侦队长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房间太整洁了——地板光可鑑人,桌椅一尘不染,连窗台上那盆半枯的绿萝叶子都被擦拭过,整齐地码在墙角。
    这不像一个匆忙离开之人的居所,倒像博物馆里精心维护的陈列室。
    “贾队!”
    胡前进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焦躁,“公章,得赶紧找公章!”
    他几乎是小跑著衝进里屋,保卫科的几个人紧隨其后,立刻传来翻箱倒柜的窸窣声。
    贾冬铭没有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无声扫描。
    没有多余的杂物,没有隨手放置的衣物,甚至连菸灰缸都洗刷得乾乾净净。
    这种过分的秩序本身,就是一种刺眼的不协调。
    郑成忠绕著客厅走了一圈,停在他身边,压低声音:“一个单身汉,能把日子过成这样?乾净得……有点瘮人了。”
    贾冬铭的视线落在里屋门框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新鲜的擦痕上。”不是过日子,”
    他平静地回答,声音不高,却让里屋的翻找声停顿了一瞬,“是在擦掉痕跡。
    郭建斌走之前,花了大力气,想把这里发生过的一切都抹掉。”
    胡前进从里屋出来时,额上已经见了汗,手里空空如也。
    他把几个抽屉都抽出来倒扣在地上,连床板都掀开了,可那枚小小的、沉甸甸的財务公章,就像蒸发了一样。
    “没有……哪儿都没有!”
    胡前进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看向贾冬铭,先前那份將信將疑已被不安彻底取代,“贾队长,我得立刻回厂里报告……”
    “回厂里之前,”
    贾冬铭打断他,眼神锐利,“你最好先去一趟银行。”
    胡前进愣住了。
    “看看这个家,”
    贾冬铭抬起手,指向这间洁净得近乎诡异的屋子,“这不是出门买个菜,也不是出趟短差。
    这是告別,胡科长。
    一个人只有不打算再回来的时候,才会把『过去』收拾得这么干净。
    他带走了什么?又打算用带走的冬西,去换什么?”
    胡前进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贾冬铭之前关於公章可能被用於提款的推测,此刻不再是遥远的分析,而是化为眼前这间空荡整洁的房间带来的冰冷实感。
    工资款……那一万多元的现金……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引擎咆哮和刺耳的剎车声。
    吉普车尚未停稳,陈卫国已经跳了下来,几步衝到贾冬铭面前,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队长,”
    他气息不稳,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银行那边確认了。
    四天前,郭建斌一个人,带著支票和公章,提走了全厂这个月的工资,一万两千四百块整。”
    空气瞬间凝固了。
    只有风吹过空洞门框的微弱呜咽。
    胡前进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儘管早有预感,当猜测被证实的铁锤落下时,他还是感到一阵眩晕:“一个人?就他一个人?银行怎么会……”
    “我问了,年初开始,他们厂有时就一个人去提款,”
    陈卫国语速很快,“银行打过电话核实,后来……大概觉得麻烦,就没再坚持。”
    他转向贾冬铭,神情肃穆,“分局杜局长已经上报市局。
    命令是,全体相关人员立刻到市局,开紧急专案会议。”
    贾冬铭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种冰冷的、猎物终於踩入陷阱的確认。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间被灯光照得惨白、整洁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屋子,仿佛看到了郭建斌离开前,沉默而细致地擦拭掉自己最后痕跡的背影。
    “走吧。”
    他说,转身迈向吉普车,身影没入门外沉沉的夜色里。
    胡前进虽未被此事直接波及,却也难以完全置身事外。
    察觉到这一层,陈卫国望向他的目光里便带了几分宽慰似的提醒:“胡科长,消息已经核实了,银行方面也向主管部门作了匯报。”
    “郭建斌借著职务之便,挪走了你们丝绸厂的那笔工资款,这同时也暴露出厂里財务制度存在严重问题。
    我劝您儘快回厂,把情况如实向领导说铭。”
    胡前进听罢,確认了郭建斌失踪前携款而逃的事实,后背霎时沁出一层冷汗。
    他忙不迭地点头:“陈队长,辛苦你们了,我这就回去匯报。”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匆匆往厂里赶。
    姚庆生正坐在办公桌后,一抬眼便看见胡前进满头是汗地闯进来,当即问道:“小胡,找到郭建斌没有?財务章他放哪儿了?”
    胡前进想到那笔不翼而飞的工资以及姚庆生即將面对的处境,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姚厂长,我们和公安的同志去了郭建斌家,公安还派人查了银行——厂里这个月的工资,四天前就被郭建斌提走了。”
    “什么?”
    姚庆生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瞪著眼睛,像没听清似的,“你再说一遍?”
    胡前进迎著他惊疑的目光,依旧语气沉重:“姚厂长,我们在郭建斌家碰上了市局刑侦总队二大队的贾队长。
    他了解情况后,就让区局的陈队长去银行核查,这才发现郭建斌四天前用財务章领走了全厂的工资。”
    “我离开郭建斌家之前,听陈队长说,市局接到区局匯报后非常重视,已经决定成立专案组。
    所以我一刻没敢耽误,直接赶回来向您报告。”
    姚庆生愣愣地听著,直到每一个字都砸进耳朵里——郭建斌竟真用那枚公章捲走了一万多块钱,然后人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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