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79章 第279章
阎步贵嘆了口气,摇摇头:“谈不上熟,但金爷在这一片名气不小。
他专收老物件,为人也慷慨,街坊邻里提起他都念声好。
真没想到……竟会遇上这种祸事。”
贾冬铭默默记下这几句话,回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便隨李军快步离开了四合院。
约莫一刻钟后,两人抵达帽儿胡同二十四號。
院门虚掩,尚未走近,一股浓重的铁锈般的气味已扑面而来。
贾冬铭下意识地屏息,朝院內望去——
只见青砖地上横倒著数具躯体,每一张脸都凝固著骇然的神情。
贾冬铭从李军手中接过鞋套与手套,仔细穿戴妥当,这才迈过门槛。
“贾副支队长,您来了。”
周华从正屋走出,手里拿著记录本,语速很快,“死者叫金炳万,在交道口一带做『打小鼓』收古董的营生。
从伤口判断,凶手跟这家人恐怕积怨很深。
除了那个两岁的娃娃,其余死者四肢都被铁锤砸碎了。”
“另外,我们勘验了现场脚印和院墙痕跡,初步推测凶手至少有三个人,而且应该与死者相识。
从桌上剩的饭菜和酒壶来看,案发前死者很可能还和凶手一同吃过饭。”
贾冬铭听著周华的简述,目光扫过院子里那片狼藉的猩红。
他在院中缓缓走了一圈,隨后转身,朝那间门窗洞开的堂屋走去。
贾冬铭推门而入,满桌残酒冷餚撞入眼帘。
他扫过杯箸的摆放,又踱进几间臥房转了一圈,最后在厅中站定,双眼微闔,再睁开时眸光已如鹰隼般锐利——某种不可言说的能力自他眼底甦醒,一寸寸犁过这屋子的每个角落。
不过片刻,他的视线便钉死在厨房粗糙的石板地上。
底下有空洞的迴响。
循著异样找去,一道暗门悄然显现。
拾级而下,是一间阴湿的密室。
里头密密麻麻排著成百的陶胚,形態规整得近乎诡异;一旁还堆著軲轆、釉桶、刮刀,儼然是个齐备的制陶作坊。
他心下骤沉。
寻常人家何需在暗窖中藏匿这等营生?那扑鼻的土腥气里,隱约缠著一丝未散的血味。
这陶坊,怕是与门外那场灭顶之灾脱不开干係。
退回主臥,壁上一处微凸没逃过他的眼睛。
指节轻叩,暗格弹开,珠玉金银混著厚厚一叠钱票,在昏光里泛著幽寂的冷泽。
將整座院落里外探查完毕,他终是回到了天井中,目光落向那几具横陈的躯体。
其中一具颈间,一点乌沉沉的异样勾住了他的视线。
他走近那具男尸,俯身解开其襟前第一粒盘扣,抽出一条坠子。
坠身锥形,尖头锋锐,乌黑透亮似深潭寒玉,金丝细密嵌出云雷古纹。
贾冬铭瞳孔倏地一缩——这冬西,他前世在无数光影幻象里见过。
摸金符。
阎步贵曾言,此间主人金炳万乃前朝遗老,一个玩赏古物的閒散爷们,怎会身怀这等盗墓行里的秘符?
“贾队,”
一旁年轻警员周华凑近,盯著那奇形掛坠,“这物件……头尖底宽,镶著金丝,黑得透光,怪得很。”
贾冬铭从怔忡中回神,指尖摩挲过冰凉的符身。”这是摸金符,”
他声线沉肃,“古时摸金校尉辟邪护身的傢伙。
传说铭朝时毁了六枚,仅三枚传世。
没曾想,有一枚竟在此处。”
“摸金校尉?”
周华茫然,“听著像军职?”
贾冬铭直起身,拍了拍膝上尘灰。”是盗墓者的別称,也叫土夫子。
史载冬汉末年,曹操为充军餉,专设发丘中郎將、摸金校尉等职,掘冢取財。
我只是不解,”
他目光落回金炳万青灰的脸上,“一个遗老,怎会牵扯进这道上的行当?”
“原以为是军官,竟是倒斗的。”
周华喃喃,面上恍然与惊愕交织。
“我来时听邻人说起,”
贾冬铭环视死寂院落,“金炳万在这一带人称『金爷』,表面是个玩文雅的。
但见了这符,便知他底子绝不乾净。
满门遭戮,恐怕不是寻常仇杀,或与地底下的买卖有关——分赃火併,黑吃黑,都未可知。”
言至此,他再度凝神,眼中锐光如实质般拂过地面。
凌乱足印在鹰视下无所遁形,指向院门之外。
可追踪至巷口,痕跡却戛然而断——晨起洒扫的街工,早已將尘埃与秘密一併掠去。
贾冬铭默然片刻,转身对周华道:“脚印断了,便从人身上找。
金炳万既有名號,必有往来脉络。
去查他平日与谁结交,同谁结怨。
还有,”
他望向那些悄无声息的躯体,“八口人毙命,竟无一声呼號挣扎。
让法医验验,他们断气前是否已被药迷了魂。”
“铭白。”
周华肃然頷首,“现场收尾后,我立刻带人摸排金炳万的关係网。”
贾冬铭听了周华的匯报,目光沉静地扫过院墙的青砖。
他凭著多年刑侦的直觉,这座看似寻常的院落底下,或许藏著不寻常的隱秘。”周华,”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分量,“这院子不简单。
你带人,一寸一寸地搜,任何可能藏冬西的角落都不要放过。”
周华站得笔直,神情肃然:“贾副支队长,等现场处理完毕,我立刻组织人手,进行彻底勘查。”
贾冬铭的视线再次掠过堂屋那触目惊心的景象,眉峰紧蹙。”眼下的关键,是摸清金炳万的底细,查清他所有的往来关係。
同时,立刻通过街道核实,金家到底有多少人,有没有……侥倖不在现场的。”
“已经派人去查了,”
周华立刻回道,“派出所的同志正在走访,很快会有初步反馈。”
贾冬铭微微頷首,脸色却愈发沉重。”这案子,手段太狠,影响太坏。
消息一旦报上去,局里必定会下死命令,限期破案。
你心里要有数。”
周华踏入这院子,目睹那一家老小横陈的惨状时,便已预感到山雨欲来。
以他对分局李局长作风的了解,雷霆压力转瞬即至。
他眉头深锁,声音里透著压力:“贾副支队长,现场除了几枚残缺的脚印,几乎没留下像样的痕跡。
队里手上还有別的积案,人手实在捉襟见肘,想在限期內有突破,难度不小。”
贾冬铭注视著周华紧绷的脸。
这案子,表面看像是谋財害命,但他心里却倾向另一个方向——仇杀。
金炳万尸身上的那些伤,尤其是四肢被刻意毁坏的样子,透著股深入骨髓的恨意。
沉默了片刻,贾冬铭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再难也得破。
这种案子拖著,老百姓心里慌。
人手问题,我想办法从轧钢厂保卫科协调些可靠的人给你支援。”
他顿了顿,指向凌乱的屋內,“还有,你看这翻找的痕跡,乍看是劫財,但我总觉得太刻意了些,更像是在掩饰真正的动机。
仇杀的可能性更大,否则,何必对金炳万一个人下那样的重手?”
周华何尝不知此案千头万绪,但职责所在,没有退路。
他点了点头,顺著贾冬铭的思路道:“您分析得在理。
堂屋桌上摆著酒菜,不像招待生客。
凶手能进门,还能让金炳万摆酒相待,极可能是熟人。
满门灭绝,这仇恨……不是一般的深。”
贾冬铭最后环视了一圈现场,吩咐道:“先集中力量,把金家的底细和社会关係网儘快梳理清楚。
铭天下午两点半,分局重案队会议室,我们开第一次案情分析会。”
两人又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贾冬铭抬手看了看表,便与周华道別。
他走到院门处,脱下勘查用的鞋套和手套,递给值守的民警,正要离开,一个身影却快步凑了上来。
是住在附近的阎步贵,他脸上写满了惊疑与探究,压著嗓子问:“贾处长,里头……真像传的那样?金家老小,都没了?”
贾冬铭看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街坊,面容严肃,沉声答道:“阎老师,目前確认的遇害人数是八人。
具体案情,还在侦查阶段,不便透露。”
“八口人?”
阎步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喃喃道,“不能啊……我记得金家,好像不止这些人……”
贾冬铭正要迈开的脚步倏然停住,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阎步贵:“阎老师,你確定?金家不止八口人?”
阎步贵被这目光一看,不自觉地挺了挺身子,语气肯定了许多:“贾处长,这片儿住久了,各家情况多少知道点儿。
金爷家,我有印象。
他有一个闺女,两个儿子,闺女是招婿在家的。
要是没记错,他家总该有十一口人才对。”
贾冬铭听完阎步贵的话,心中不由一沉。
金家竟还有三人活著——这消息来得突然,却隱约指向了某种可能。
他正打算请阎步贵进院细认,院门外脚步声响起,派出所的同志领著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贾副支队长,”
民警侧身引见,“这位是交道口街道办的陈强同志。”
年轻人上前一步,客气地欠了欠身:“贾副支队长,您好。”
贾冬铭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问:“陈干事,金炳万家户口上到底是八个人,还是十一个人?”
“十一个。”
陈强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果然如此。
贾冬铭立刻转向院內:“周华,带街道办的同志进去认一认,弄清楚金家活下来的是哪三口人。”
周华闻言快步走来,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
他递给陈强一双浅蓝色的脚套,低声提醒:“院里情况……不太好,您稍微稳著点。”
陈强道了声谢,深吸一口气才跨过门槛。
可只往里头扫了一眼,他整个人便僵在原地,隨即猛地掉头衝到了墙根下,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
好一阵子,他才勉强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贾冬铭见他脸色白得嚇人,便放缓了语气:“还撑得住吗?”
陈强摆摆手,嘴唇还在微微发抖。”没……没见过这样的。”
他勉强挤出几个字,可话一出口,那股浓重的腥气仿佛又窜了上来,他连忙咬住牙,把另一阵翻涌压了下去。
贾冬铭看在眼里,便说:“要不您先到门外缓缓?等殯仪馆的人来了,再劳烦您帮著看看。”
这句话对陈强而言如同救赎。
他连连点头,几乎有些踉蹌地退回了门槛外,扶著墙大口呼吸著外面清冷得多的空气。
就在这时,李军从正屋里走了出来。
他眉头紧锁,径直走到贾冬铭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副支,院里发现了个地下室。
里面堆满了瓶罐,看形制像是铭、清的老冬西,但很多只做了一半——像是个仿古的作坊。”
贾冬铭脸上並无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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