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72章 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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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贼交代,有人出了一百块钱,让他到招待所三零一房间偷一本黑皮笔记本。”
    “三零一……”
    贾冬铭沉吟,“住的是厂里的技术员。
    看来指使他的人,和昨晚围墙外那伙脱不了干係。”
    “我们也这么想。”
    周斌点头,隨即又露出疑惑,“可那些人怎么知道技术员手上有笔记本?连房间號都一清二楚?”
    贾冬铭握紧车把,声音压低:“技术员来厂后就没离开过。
    能知道这些细节……厂里恐怕有內应。”
    周斌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年清过好几批,竟还有漏网的?”
    两人不再多言,加快速度朝厂区驶去。
    岗哨见是贾冬铭,立即挺直敬礼。
    他頷首回礼,径直骑向保卫处小楼。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一个瘦小男人被銬在铁椅上,垂著头。
    负责审讯的王建军见贾冬铭进来,立刻起身。
    “处长,这人叫秋大狗。
    他交代是今早有个生面孔找上他,许两百块钱,让他来偷笔记本。”
    贾冬铭走到秋大狗面前,目光如炬:“找你那个人,长得什么样?仔细想想。”
    秋老栓被贾冬铭这么一问,脑子里又闪过那个裹在阴影里的轮廓。
    他下意识地就摇了头,声音里透著些怯:“长、长官,那人来找我,帽子戴得低,脸埋在暗处,实在……实在没瞧真切。”
    贾冬铭的脸立刻沉了下去,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秋老栓脸上,语气冷硬:“秋老栓,我们掌握的情况,雇你的人很可能就是敌特。
    你要是说不出点像样的冬西,那你自己,也脱不了干係。”
    “敌特”
    两个字像冰锥子,直直捅进秋老栓心窝里,他浑身一激灵,嗓音都变了调:“冤枉啊长官!我要是早知道……借我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吶!”
    “冤枉?”
    贾冬铭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砸人,“谁给你作保?我把话撂这儿,要是拿不出线索,你这『敌特同伙』的帽子就戴稳了,后果……你自己掂量。”
    秋老栓的脸唰一下没了血色,嘴唇哆嗦著,只会反覆念叨:“我冤枉……我真冤枉……”
    “想喊冤?”
    贾冬铭盯著他,“那就拿出能救你命的冬西来。
    好好想,那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秋老栓仿佛已经听见了枪栓响。
    他死死闭上眼,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拼命在记忆的碎渣里翻找。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长官!脸是没看清……可他的手!他右手……有六根指头!我递冬西时晃眼瞧见的,千真万確!”
    贾冬铭眼神骤然一紧,身子微微前倾:“六根指头?秋老栓,这话可不是能胡诌的。”
    “拿我这条贱命担保!”
    秋老栓点头如捣蒜,生怕对方不信,又急急补充,“而且他开口说话,是咱四九城地道的口音,错不了!”
    贾冬铭沉默片刻,转头对一直守在旁边的王建军吩咐:“建军,加派人手,把他家里再篦一遍,角角落落都別放过。
    铭天一早,安排人去他住的街道,还有邻近几个片区,暗地里访一访,有没有右手长六指的人,特別注意四九城口音的。”
    “是,处长。”
    王建军应得乾脆,“搜查的人已经派过去了。
    铭早的摸排,我亲自布置。”
    贾冬铭点了点头,又低声交代了几句,这才转身出了审讯室。
    楼道里灯光昏黄,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走到办公楼外,夜风带著凉意,他推过靠在墙边的自行车,刚要抬腿上去,目光却无意间扫过行政楼那边——林月梅办公室的窗户里,灯光还亮著,在沉沉的夜色里,像一只未眠的眼。
    他略一迟疑,车轮还是朝著回家的方向转动。
    可没蹬出多远,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贾处长?”
    回头一看,林月梅不知何时已站在路边的树影下,手里挽著个布兜。
    她走上前,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有些別的什么:“才忙完?要是不急著回去,上我那儿坐坐?离这不远。”
    贾冬铭看了看她,没多问,调转车头:“走吧。”
    跟著林月梅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进了一座整洁的一进小院。
    院子不大,却拾掇得井井有条,墙根下几盆菊花开得正好,在月光里泛著朦朧的色泽。
    贾冬铭打量了一下,开口道:“林厂长这院子,倒是雅致,费了不少心思吧。”
    林月梅脸上掠过一点浅浅的、近乎自得的神色,目光拂过那些花草:“一个人住,就爱摆弄这些,看著有点生气。”
    进了堂屋,陈设简单却乾净。
    林月梅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白酒,两个玻璃罐头——一个是午餐肉,一个是糖水山楂。
    她利落地打开罐盖,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太晚了,没什么能招待的,就著罐头,凑合喝口吧。”
    贾冬铭笑了笑:“这年头,罐头可是稀罕物,多少人见都见不著。”
    “这儿没旁人,”
    林月梅抬眼看他,灯光下眼神显得柔和了些,“別叫厂长了,生分。
    叫我月梅就行。”
    贾冬铭从善如流:“成,月梅同志。”
    酒斟满了小茶杯。
    林月梅先端起自己那杯,举到贾冬铭面前,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透著郑重:“冬铭,这杯敬你。
    谢你上回……救了我。”
    那个混乱夜晚的记忆碎片驀地撞进脑海,混杂著喘息、黑影,还有她当时惊惶无助的眼。
    贾冬铭喉结动了动,压下心头一丝突兀的燥热,也端起杯:“过去的事了,別提了。”
    林月梅却一仰头,把辛辣的液体全灌了下去,呛得眼圈微微发红。
    她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对你,或许是顺手的事。
    对我……那是从崖边上把我拽了回来。
    没有你,我可能……早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贾冬铭没说话,默默喝乾了自己杯中的酒。
    火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看著眼前女人垂下眼睫时微微颤动的影子,缓声道:“人不能总回头盯著摔过跤的坑。
    前头的路还长,得看著光走。”
    林月梅將杯中残酒饮尽,空杯搁在桌沿发出轻响。
    贾冬铭那番话在她心头盘了个弯,她忽然又拎起酒瓶,琥珀色的液体重新注满两只玻璃杯。”外人看我是轧钢厂副厂长,风风光光。”
    她话音里像掺了砂砾,“回了那扇门,我就只是他们老王家借来下崽的母鸡。”
    灯影在她脸上晃,把愁容拖得老长。”两个丫头落地,公婆的眼神就结了冰。
    我那男人更绝,整日把我当空气。”
    她端起酒杯却不喝,只盯著杯壁上滑落的水珠,“这些年我总怪自己肚皮不中用,昨夜听你一说才醒过神——种子不行,能怪田地么?”
    她仰颈將酒灌进喉咙,喉间滚动著无声的呜咽。
    贾冬铭听出那字缝里渗出的苦。
    他握著自己那杯酒,指节微微发白。”家家灶台下都埋著灰,吹一口就迷眼。”
    他將杯沿抵在唇边,“我不会劝人,话都在酒里了。”
    清冽的液体顺著食道烧下去,却浇不灭心里那点燎原的火苗。
    酒杯还没落稳,怀里忽然撞进温软的身子。
    林月梅不知何时已跨坐到他腿上,胳膊藤蔓般缠住他的脖颈,呼吸间带著酒气的灼热喷在他耳廓。”他不是嫌我没儿子么?”
    她声音压得极低,像在念一道咒,“你帮我种一个,让那些瞎了眼的瞧瞧。”
    贾冬铭早在她留人时就嗅到端倪,可真当滚烫的躯体贴上来,脊椎还是窜过一阵麻。
    他掌心抵著她后腰,喉结动了动:“上回是救急,情有可原。
    这回再往下走……可就回不了头了。”
    回答他的是骤然逼近的唇。
    林月梅封住他的嘴,舌尖撬开齿关时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含糊的呢喃从交融的呼吸里漏出来:“我要你。”
    所有犹豫都被这团火烧成了灰。
    贾冬铭手臂猛然收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肋骨里,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灯光在墙壁上投出两瓣晃动的影,渐渐融成一团浓墨。
    待风浪平息,林月梅伏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划著名他心口的疤痕。”你这人……是铁打的么?”
    她嗓音还带著未褪的沙哑,忽然低低笑起来,“真不知道你家里那位,平日怎么经得住这般折腾。”
    贾冬铭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缓缓游走,闻言勾起嘴角:“老话说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田越耕越肥,牛越耕越瘦——你且看是谁吃亏。”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挑破了她心底积年的脓包。
    林月梅沉默良久,才把脸埋进他颈窝:“早十年遇见你就好了。”
    声音闷闷的,像从很深的地方掏出来,“可惜这缘分……生错了时辰。”
    温热的掌心抚上她后脑,贾冬铭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沉:“遇见了就是遇见了。
    月亮圆过一回,何必非要它夜夜掛在窗前?”
    林月梅忽然抬起头。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正好照在她骤然亮起的眸子里。
    她翻身跨坐到他腰腹间,散乱的长髮垂下来扫过他脸颊。”你说得对。”
    她俯身时发梢带著皂荚的清香,“既然当不成一辈子的夫妻,那就把眼前这一刻,活成一辈子。”
    老旧木床不堪重负的呻吟,碾碎了后半夜的寂静。
    凌晨两点十五分,贾冬铭扣好最后一粒扣子。
    林月梅裹著薄毯倚在门框上,眼神像黏在他背影上的蛛丝。
    他回头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回了。
    往后想说话,就往厂里摇电话。”
    她追出半步,夜风掀起毯子一角。”路上……蹬慢些。”
    话飘进夜色里,轻得像嘆息。
    贾冬铭跨上那辆二八大槓时,嘴角还噙著未散的笑意。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朝著锣鼓巷的方向滚进浓稠的黑暗里。
    这已不是头一回与她肌肤相亲——初次纯属阴差阳错,那时在他眼里,她不过是办公楼里碰面会点头的同事。
    可昨夜不同。
    肢体纠缠时她忽然溃堤的倾诉,公婆刻薄的眉眼,丈夫冰冷的背影,二十年淤积的委屈混著汗液蒸腾进空气里。
    贾冬铭在某个瞬间忽然觉著,自己接住的不仅是具温软躯体,还有颗剥开了硬壳、颤巍巍捧到他面前的心。
    既成了他的女人,总该疼著些。
    翌日晌午,贾冬铭从抽屉深处翻出侨匯券,绕去友谊商店挑了瓶波尔多红酒,两盒瑞士巧克力,另包了半磅研磨咖啡——都是她閒聊时提过一嘴的稀罕物。
    冬西用牛皮纸仔细裹好,盘算著下班亲自送过去。
    办公室座钟刚敲过十点,电话铃炸雷般撕破寧静。
    贾冬铭捞起听筒,公事公办的调子:“我是贾冬铭。
    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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