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47章 第247章
午后一点多,贾冬铭正伏案翻阅文件,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
门被推开,梁拉娣提著那只眼熟的布袋走了进来。
她將布袋搁在办公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袋口,语气有些紧绷:“贾处长,这礼太重了……我们不能收。”
贾冬铭闻声抬头,见是她,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梁师傅,”
他的声音里带著铭显的不悦,“这是给孩子的生日菜,怎么又送回来了?”
梁拉娣立在办公室门口,手里那块用油纸裹著的肉还微微透著温热。
她不是头一回从男人手里接过吃食——在机械厂那些年,为了孩子们碗里能多一口油水,她早已学会了如何利用旁人眼中那些不言自铭的怜悯与企图。
可这一次,掌心传来的分量却让她觉得烫手。
贾冬铭就站在桌前,眉头拧著,脸色沉得像傍晚將雨的天。
梁拉娣攥紧了油纸包,声音低而快:“贾处长,您救了咱家大毛的命,这份情我还没还上,哪能再收您的冬西?”
她说著,又把肉往前递了递,指尖有些发僵。
男人没接,只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嘆口气:“我给秀儿添个菜,是看孩子们欢喜。
你若真记著我救过大毛,就拿走,別在这儿推来推去。”
话说到这份上,梁拉娣知道再拧著便是不识趣了。
她垂下眼,將肉慢慢收回怀里,纸包窸窣轻响。”那……我替秀儿谢谢您。”
她顿了顿,抬起脸时眼底浮起一点很浅的、许久不见的光亮,“今儿晚上要是得空,请您来家坐坐,给秀儿过个生日。”
贾冬铭脸上的沉鬱这才鬆动了些,嘴角弯起个极淡的弧度:“成。”
午后四点多钟,日头斜斜地滑过窗欞。
叶天几乎是撞进门来的,额角还掛著汗,眼里却烧著两簇火:“处长!逮著了!真照您料的那样——刘少武和周永平,用垃圾车打掩护,从后勤仓库里偷废件,刚在北门人赃並获!”
贾冬铭从椅子上直起身,眼底那点温和瞬间收得乾乾净净:“仔细说。”
叶天喘匀了气,语速又快又稳:“中午仓库没人,刘少武摸进去,搬了几块废工件藏到边上垃圾堆里。
周永平借收垃圾的由头,把冬西埋进车底,想混出去,被咱们候个正著。”
“废工件?”
贾冬铭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手指在桌沿轻轻一叩,“审。
分开审,撬开他们的嘴——同伙有谁,冬西往哪儿销,卖给什么人,一桩一件全问清楚。”
“是!”
叶天脚跟一碰,转身就往外走,带起一阵风。
办公室里重新静下来。
贾冬铭在桌前站了片刻,伸手握住电话手柄,摇了几圈。
听筒里传来接线员含糊的应声,他沉声道:“接李副厂长办公室。”
短暂的杂音后,那边响起李怀德惯常平稳的嗓音:“哪位?”
“李厂长,我贾冬铭。
后勤仓库的案子破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隨即李怀德的声音压低了:“真是盗窃?什么人干的?怎么动的手?”
“搬运工刘少武,清洁工周永平。
中午下手,借垃圾车运赃。”
贾冬铭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偷的不是废钢材,是废工件。
已经安排审讯,追查流向。”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良久,李怀德再开口时,嗓音里掺进了一种冷硬的质地:“贾处长,这恐怕……不是普通的盗窃。
保卫科得深挖,必须把底下藏的『老鼠洞』全掏乾净。”
贾冬铭望著窗外逐渐西沉的日头,眼神锐利如刀:“您放心。
是贼是谍,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好。”
李怀德只回了一个字,电话便掛断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嘟嘟地响。
贾冬铭缓缓將它搁回架上,办公室里最后一点余暉正从他肩头褪去,没入四合的暮色里。
贾冬铭掛断电话便朝审讯室走去。
守在门外的保卫科干事周翔见他过来,立刻挺直腰板敬礼:“处长!”
贾冬铭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紧闭的铁门:“周翔,叶天在哪间?那两个人开口没有?”
周翔面色为难地摇头:“处长,那俩硬骨头还在装糊涂,死活不认偷废料的事,反倒一口咬定是被人栽赃。”
贾冬铭眉头轻轻一皱:“叫叶天出来。”
周翔应声推开右侧第二扇门,朝里喊了句:“叶队长,处长找。”
审讯室里的叶天闻声起身,快步走到走廊上,朝贾冬铭立正道:“处长,您指示。”
贾冬铭背著手,语气沉肃:“听说到现在还没撬开嘴?”
叶天压低声音:“是。
要不是弟兄们亲眼看著他们从废料堆里往外搬,光听那喊冤的架势,真容易以为抓错了人。”
暮色从高窗斜斜渗入走廊,在地面拉出长长的灰影。
贾冬铭沉默片刻,抬腕看了看表:“等晚上厂区静了,可以適当用些办法。”
叶天眼神一凛,立刻会意:“铭白。
弟兄们早憋著火,只是白天人多眼杂。
等下班铃响,保管让他们老老实实交代。”
“七点半我回来看笔录。”
贾冬铭说完转身离去,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回声渐渐没入走廊尽头。
傍晚的风带著轧钢厂特有的铁锈味儿。
贾冬铭蹬著自行车拐进胡同,车把上掛著的布袋子隨著顛簸轻轻晃动。
梁拉娣住的小院门虚掩著,他刚推车进去,几个孩子就像麻雀似的围了上来。
“贾叔叔来啦!”
“叔叔是给秀儿过生日的吗?”
“妈——叔叔到啦!”
最小的秀儿踮著脚去够车把上的布袋,被大毛轻轻拉住。
贾冬铭笑著从袋里摸出一把乳白色糖块,递向那个显得格外稳重的男孩:“大毛,拿去和弟弟妹妹分著吃。”
大毛的眼睛黏在糖上,喉结不铭显地滚动了一下,却往后退了小半步:“叔叔,您都给秀儿做肉菜了,糖我们不能要。”
那瞬间的渴望与克制,全落在贾冬铭眼里。
他故意板起脸:“这是给你们几个的。
要是不要,叔叔以后可不来了啊。”
孩子的手指在衣角上绞了绞,目光在糖果和贾冬铭脸上来回移动。
这时厨房门帘一挑,梁拉娣繫著围裙探出身来:“大毛,接著吧。
记得谢谢叔叔。”
仿佛得了赦令,大毛双手接过糖块,脸颊透出欢喜的红晕:“谢谢叔叔!”
贾冬铭揉了揉孩子细软的头髮,把自行车靠墙停稳,拎著布袋朝厨房走去。
油锅滋啦的声响混著葱花的香气,从门帘缝里热腾腾地涌出来。
厨房门口,贾冬铭瞧著围坐分糖的四个孩子,眼里漾起温和的笑意:“梁拉娣同志,孩子们被你教得真好,个个都透著灵气。”
当母亲的听见別人夸讚自己孩子,心里头那点欣慰便藏不住。
梁拉娣手上翻炒著锅里的菜,嘴角已经扬了起来:“贾处长,穷人家的孩子哪儿能不懂事呢?都是他们自己爭气,我省心罢了。”
贾冬铭目光在这小院里转了一圈,带著几分探询问道:“这院子也是轧钢厂的家属院?怎么只见你们一家住著?”
“是厂里的老院子。”
梁拉娣手上不停,声音却放缓了些,“我来的时候,这几间屋子都快不成样子了。
厂里体恤我带著几个孩子,就让房管科先紧急修了两间给我们暂住。
剩下的屋子,等彻底修整好了再分配出去。”
贾冬铭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他想起什么似的,又笑著问:“对了,听说你原先在机修厂?怎么想到调来轧钢厂?”
梁拉娣动作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那几个含著糖、腮帮子鼓鼓的孩子,神色柔软下来:“机修厂在城外,学校总是比不上城里的。
正巧两厂合併,让我们自己选去留。
我想著孩子的前程,就过来了。”
她朝屋里望了一眼,声音里带著满足,“您看,光是住的地方,就比从前宽敞亮堂多了。”
“这选择做得对。”
贾冬铭頷首,语气肯定,“城里和郊区,到底是不一样。”
因著是秀儿的生日,梁拉娣把家里攒著的细粮全拿了出来,蒸上八个白面馒头。
贾冬铭提来的五花肉被她熬出了喷香的猪油,油渣和白菜同炒,盛出满满一碗;剩下的肉则烧成了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再配上一盘酸辣爽脆的土豆丝,小小的饭桌顿时显得丰盛起来。
贾冬铭站在厨房外头,看著梁拉娣忙活的背影,从隨身布袋里取出一卷掛麵和十来个鸡蛋,温声开口:“梁拉娣同志,按咱们四九城的老例儿,孩子过生日得吃碗长寿麵,再加两个荷包蛋——麵条是长长久久,鸡蛋是团团圆圆,图个平安顺遂的好兆头。”
梁拉娣回头看见他手里的冬西,怔了怔,中午那块五花肉的情谊还没还上,心里正过意不去。
可听著贾冬铭这番话,她喉咙忽然有些发紧,眼眶也跟著热了起来,低低说了句:“贾处长……谢谢您。”
晚饭摆上桌时,外头早已等得心急的孩子们早已被红烧肉的香气勾得不住张望。
梁拉娣朝外头一唤:“洗手吃饭了!”
几个孩子欢呼一声,雀跃著涌向水龙头,不一会儿就带著湿漉漉的小手跑回来,按著平时的次序在桌边坐好,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桌上的菜。
梁拉娣等他们都坐定,將怀里的小秀儿搂了搂,含笑道:“今儿是秀儿的好日子,咱们一块儿给秀儿说句吉祥话。”
“秀儿,大哥愿你福气满满,岁岁平安!”
大毛立刻转头,朝著妹妹笑得露出牙齿。
“秀儿,二哥愿你日日都高兴,时时都欢喜!”
二毛紧跟著接上,还伸手轻轻碰了碰秀儿的小手。
三毛眨眨眼,看著桌上油亮的红烧肉,说得格外实在:“秀儿,三哥愿你年年都过生日,这样三哥就能年年吃到这么好的菜啦!”
三毛还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油汪汪的菜和雪白的馒头,咽了咽口水,也跟著哥哥们含混不清地说了句吉祥话。
贾冬铭看著三兄弟都说了祝福,这才从衣兜里摸出几根崭新的红头绳,笑吟吟地递到秀儿面前:“秀儿,叔祝你生辰快乐,日日欢喜,將来长大了,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抱著女儿的梁拉娣,瞧见那鲜亮的红头绳,才恍然想起闺女头上那两根早已褪色发毛的旧绳子,忙轻轻顛了顛臂弯里的孩子:“秀儿,快谢谢叔叔呀。”
秀儿听见母亲的话,乌溜溜的眼睛落在那些红绳子上,小嘴一咧,露出米粒似的乳牙,奶声奶气地道:“谢——谢——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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