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94章 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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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村民堆里便炸开了锅,那领头的汉子厉声道:“许达茂!你以为钱能买通天地良心?今天你要是不应下这门亲,我们立马扭你去公安局!让你吃花生米!”
    贾冬铭一听“公安局”
    三个字,头皮一麻,急忙插到中间:“乡亲们,冷静!真送了公安局,那是两败俱伤,谁也得不了好啊!这绝不是大家想要的结果,咱们再商量,再商量……”
    贾冬铭话音刚落,几位庄稼汉便围拢起来,压低声音交换著意见。
    不多时,一个肤色黝黑、身形敦实的中年汉子从人群中走出,目光在贾冬铭脸上停留片刻,这才开口:“后生,方才咱们可都听见许达茂管你叫哥。
    你当真能请得动他爹来这儿?”
    贾冬铭面色坦然,迎著眾人的视线点了点头:“各位乡亲,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贾冬铭,和许达茂同住一个院。
    得知情况后,我第一时间联繫了许叔,他答应马上动身。”
    他抬腕看了看表,“估摸著再有三四十分钟就该到了。
    诸位若是信得过厂里,不妨留几位代表在这儿等候,其余人先回村歇歇脚,也免得耽误地里的活儿。”
    村民们又低声商议了一阵,最终推选出三个年长的留下,其余人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林月梅初到轧钢厂时,便听过不少关於这位保卫科长的传闻。
    据说他调来不久,就以雷霆手段將前任厂长送进了牢房,连厂委书记都不得不提前退居二线。
    后来她从陈卫忠那儿得知,原本从鞍山调来要任副科长的人选,也因贾冬铭的反对,最终只掛了个大队长的虚衔,在科里根本说不上话。
    这些风声让林月梅对贾冬铭始终存著几分疏远之意——好在她分管的工作与保卫科並无交集,平日里倒也相安无事。
    可方才那番情景却让她有些意外。
    眼见贾冬铭三言两语便將激愤的村民劝得平静下来,她忽然觉得,这人似乎並不像传言中那般专横跋扈。
    这念头一起,林月梅便生了试探的心思。
    她缓步走到贾冬铭身侧,唇角弯起一个得体的弧度:“贾科长,村民虽暂时散了,可若事情得不到妥善解决,难保他们不会再来。
    关於许达茂这件事,保卫科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
    贾冬铭似乎並未察觉她话里的深意,只是笑了笑:“林副厂长,保卫科的职责是维护厂区秩序。
    至於许达茂的处理——等许叔和村民们谈出个结果,自然该由您这位分管领导来定夺。”
    林月梅微微一怔。
    先前村民质问时,她几乎认定贾冬铭会借保卫科之手袒护许达茂,此刻听他铭確划清界限,心中那层先入为主的成见竟鬆动了几分。
    这时,厂门外匆匆赶来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
    他衝到岗亭前,一边喘气一边对站岗的老魏说道:“同志,麻烦您……我是许达茂的父亲许富贵,来找保卫科的贾冬铭科长。”
    老魏打量了他两眼,想起科长的交代,便道:“原来是许同志。
    贾科长吩咐过了,您来了就带您去会议室见村民代表。
    先登个记吧。”
    说著递过登记簿。
    许富贵手忙脚乱地摸出一包香菸就往老魏口袋里塞,声音里透著焦灼:“同志您贵姓?我们大茂这事……贾科长有没有说会怎么处理?”
    老魏本想推辞,可见他问的也不是什么机密,便收下了那包烟,压低声音道:“许同志,不瞒您说,那些村民原本是要把您儿子扭送公安局的,话都说得很重。
    是我们科长好说歹说才劝住的。
    他跟村民讲了,这事得等您来当面谈,保卫科不插手。
    至於厂里最后怎么处理——”
    他朝办公楼方向望了望,“还得看分管领导的意思。”
    许富贵听完,长长舒了口气,心里对那个素未谋面的贾科长生出了满满的感激。
    贾冬铭推著自行车穿过垂花门时,秦怀茹正从水槽边直起身子,手里湿漉漉的搪瓷盆滴著水。
    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目光却越过他的肩头,朝前院瞟去。
    “离了。”
    贾冬铭將自行车支在墙根,锁扣咔噠一声轻响,“许家跟村里谈妥了,他得娶那个女人。”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晚饭的菜式。
    秦怀茹怔了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盆沿。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斜斜地印在灰砖地上。”娄晓娥……就这么走了?”
    “冬西搬得挺乾净。”
    贾冬铭朝自家屋门走去,皮鞋底蹭过地面,带起些微尘土。”许叔下午在厂门口堵我,想让我再帮著疏通。
    厂里新来的领导层,我插不上话。”
    “那大茂的工作……”
    秦怀茹跟了两步。
    “悬。”
    贾冬铭在门槛前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暮色里,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硬。”宣传口新来的副厂长是个女同志,风纪抓得紧。
    我劝许叔,不如想法子调走。”
    中院隱约传来傻柱拔高的嗓门,夹杂著几声鬨笑,大约又在添油加醋地描绘白天那场闹剧。
    贾冬铭没再说什么,撩开棉布门帘进了屋。
    屋內光线昏沉。
    他没点灯,径直走到八仙桌旁,拎起竹壳暖瓶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是温的,入口带著一股铁锈味儿。
    他慢慢喝著,目光落在玻璃板下压著的一张旧合影上——轧钢厂先进工作者表彰会,人群里许达茂咧著嘴,胸前的红花红得扎眼。
    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
    窗外,许富贵佝僂著背从前院挪进来,脚步拖沓。
    他在月亮门洞下站了一会儿,望著西厢房紧闭的门扉——那是他儿子家,此刻窗內漆黑,悄无声息。
    老头儿抬起手,似乎想敲,却又慢慢垂了下去,转身踽踽地回了倒座房。
    贾冬铭移开视线。
    他想起下午在保卫科会议室,老魏叼著烟,含混不清地嘟囔:“……那寡妇的兄弟,三个,都拎著镐把。
    许富贵进去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烟雾繚绕里,许富贵签字画押的手倒是很稳,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那是用他儿子的后半生,换来的平安。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著初春的寒意。
    远处胡同里传来模糊的自行车铃声,叮铃铃的,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他忽然觉得很倦。
    这种倦意並非源於身体,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种对周遭所有喧囂与盘算的疏离。
    许达茂是咎由自取,娄晓娥是心灰意冷,许富贵是竭尽全力……每个人都沿著自己的轨跡坠落或挣扎,而他站在岸上,连衣角都不必沾湿。
    可当真能全然不湿么?
    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温水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了一下。
    外头,傻柱似乎讲到了精彩处,一阵起鬨的笑浪拍进院子。
    贾冬铭起身,走到窗边,將那扇没关严的窗户彻底合拢。
    木框碰上的轻响,隔绝了大部分嘈杂。
    檯灯被他捻亮。
    昏黄的光晕铺开,圈出一小片寧静的天地。
    他坐下来,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拧开钢笔。
    笔尖悬在纸上,半晌,落下一行字:
    “三月十七日,晴。
    许事已了。”
    墨跡慢慢洇开。
    他停笔,听著窗外终於渐次平息下来的院落声息,想起许富贵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最后那个近乎卑微的、感激的笑。
    夜,还很长。
    贾冬铭推著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踏进院门时,日头正斜斜地打在青砖地上。
    贾章氏原本坐在廊檐下的小凳上,手里捏著一只纳了一半的鞋底,一见儿子身影,便急急地起身,鞋底往箩筐里一撂,碎步凑上前去,压低了嗓子问:“怎么著?”
    贾冬铭將车支稳,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回身对母亲道:“许达茂那档子事,成了。
    在村里让人堵了个正著,对方咬死了要他娶,不然就告上去。
    许家老爷子没了法子,只能应下。”
    贾章氏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嘴角几乎要压不住地上扬,她忙又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试探与急切:“那……娄晓娥肚里那个,往后能跟咱们姓不?”
    贾冬铭看了母亲一眼,那期待的神情让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妈,这哪是眼下能提的事?孩子自然先隨母亲姓,往后的,等孩子大了再论。”
    一抹显而易见的失望从贾章氏脸上划过,但只一瞬,又被另一种灼热的光彩取代。
    她搓了搓手,眼里透著精铭的算计:“我听说,娄半城可就这一个闺女……那將来,娄家的那些家底,还不都是咱们孙儿的?”
    “您呀,”
    贾冬铭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规劝,“心思別总掛在钱眼上。
    再说了,咱们家,还缺他那点么?”
    这话却像颗火星,溅进了贾章氏心里。
    她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冬铭,你跟妈交个底,你到底……藏了多少?啥时候能让妈开开眼?”
    贾冬铭只是笑,那笑容里有些莫测的意味:“您甭急,时候到了,自然让您瞧见。
    总归往后,咱们的日子宽裕著呢。”
    贾章氏虽没得到確切的答案,心里像有只猫在挠,但儿子那句“宽裕”
    又让她踏实下来,泛起一阵喜滋滋的暖意,连连点头:“成,成,妈等著,你可记著这话。”
    正说著,一串清脆稚嫩的喊声从老屋那头飞了过来:“大伯!大伯回来啦!”
    只见小丫头小鐺像只欢快的小雀儿,张开手臂从门里跑出,直奔贾冬铭而来。
    后面跟著的秦景茹迭声提醒:“小鐺,慢著点,看摔了!”
    贾冬铭脸上严肃的神情顿时化开,他弯下腰,一把將扑到跟前的小侄女抱了个满怀,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亲,笑问:“哪儿想大伯啦?”
    小鐺认真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奶声奶气:“这儿想!可想可想啦!”
    秦景茹这时也走了过来,看著贾冬铭抱著孩子,有些侷促地拢了拢头髮,打招呼:“大伯,下班了。”
    “嗯,”
    贾冬铭应著,目光转向她,“在这儿还住得惯么?”
    “惯,惯,”
    秦景茹忙不迭点头,脸上露出质朴的感激,“这两日吃的住的,比我从前哪一天都好。”
    翌日上午,办公室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九点刚过,桌上那部黑色电话机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內的寂静。
    贾冬铭拿起听筒,声音平稳:“我是贾冬铭,请问哪位?”
    “副支队长,我周华。”
    话筒里的声音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鬆,“雪茹丝绸店那笔款子,追回来了。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让陈老板来分局办手续?”
    贾冬铭眉梢微动,道:“下午我正好要去前门大街一趟。
    你通知陈雪茹,让她直接到分局找王晓铭同志办理就行。”
    “好的,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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