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81章 第181章
他端起搪瓷缸子,吹开浮沫,却不喝,只让热气熏著脸,“摆席请客,称兄道弟……这套把戏,老掉牙了。
他那些指標哪儿来的?还不是上头有人往下漏的甜头。
钓饵罢了。”
老冯若有所思。
他记得郭队长请客那晚,二队的人回来时个个脸上泛著红光,说话声气都高了三分。
可第二天,一切照旧,仿佛那场热闹只是投进深潭的小石子,涟漪散尽,什么也没留下。
“咱们处长呢?”
老马把缸子往桌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咚”
声,“红事不接礼,反倒请全科人吃席。
食堂的伙食,你看看现在,”
他指了指窗外隱约飘来的燉肉香气,“从前是什么光景?棒子麵能照见人影!现在呢?肚子里有油水,干活才有力气,这道理,实在。”
正说著,走廊尽头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两人即刻收了声,各自拿起桌上的文件,仿佛刚才的交谈只是窗缝里漏过的一阵风。
***
贾冬铭推著自行车拐进厂区侧门,车把上掛著的布袋子隨著顛簸轻轻晃动。
小食堂门口,魏师傅正撩起围裙擦手,见状忙迎上来。
“处长,您这又是……”
“晚上添两个菜,请李副厂长。”
贾冬铭笑著把袋子递过去,“里头有几样海货,战友捎来的,麻烦您给整治整治。”
魏师傅接过袋子,手里一沉。”这……走公帐不就结了?您的接待费每月都还剩好些呢。”
“那些啊,”
贾冬铭拍拍车座,像在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尘,“留著,年关时候给大伙加餐。
一年到头,总得有个像样的盼头。”
老师傅没再说话,只伸出粗黑的大拇指,用力晃了晃。
他想起从前食堂里清汤寡水的日子,科里的小伙子们个个瘦得像麻杆,如今总算见了点圆润的气色。
这变化,不是靠说的,是吃进嘴里,长在身上的。
回到办公室,贾冬铭旋开钢笔帽,却又停下。
他伸手握住桌角那部老式电话的摇柄,匀速转动几圈,然后提起听筒。
线路接通前的寂静里,只有电流微弱的嗡鸣。
“喂,我是李怀德。”
那头的声音带著惯常的温和与距离感。
“李厂长,我冬铭。”
贾冬铭靠向椅背,目光落在窗外开始西斜的日头上,“晚上若没安排,食堂备了几个小菜,一起尝尝鲜?我弄了点海货。”
听筒里传来轻微的笑意,像纸张摩擦。”贾处长相邀,肯定得来。
是什么风把你吹得这般客气?”
“什么风也不是,”
贾冬铭也笑了,“就是得了点好冬西,想著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尤其该跟铭白人分享。”
那头静了一瞬,隨即笑声更真切了些。”成,那我准时就到。
倒要看看是什么稀罕物。”
放下电话,听筒搁回机座时发出清脆的“咔噠”
声。
办公室里重新静下来,只有墙上掛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走得稳稳噹噹。
窗外的喧囂隔著玻璃,模糊成一片遥远的背景音。
李怀德握著话筒,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贾处长,您这话就见外了。
旁人的饭局我兴许得斟酌,您的邀请,天大的事也得搁下,准点到。”
他声音里透著恰到好处的热络。
电话那头,贾冬铭朗声笑了。”李厂长爽快!那下班后,您就直接到我们保卫科这边的小食堂,咱们好好敘敘。”
搁下听筒,他步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正瞧见王海波端著茶杯在看报纸。”海波,晚上別回去了,小食堂加了几个菜,一块儿喝两盅。”
王海波立刻放下报纸,起身问道:“处长,晚上是招待哪边的客人?需不需要我提前张罗点什么?”
“请李副厂长。
冬西我都备齐了。”
贾冬铭摆摆手,“你把国平、建国还有爱军都叫上,人多热闹些。”
“铭白了,处长。
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王海波点头应下,神色恭谨。
日头西斜,刚过五点钟,贾冬铭便已候在了小食堂门口。
不多时,王海波几人也陆续到了,一群人站在檐下閒谈。
没等多久,便瞧见李怀德的身影从厂道那头出现,身旁还跟著后勤仓库的郭主任。
贾冬铭立刻迎上前去,笑容满面地伸出手。”李厂长,郭主任,两位辛苦了,快里面请。”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小食堂的门。
这一幕,恰好被拿著铝饭盒正要去大食堂的郭华瞧在眼里。
他脚步一顿,眼珠转了转,转身便跟著进了小食堂的门。
“魏师傅,打饭。”
郭华凑到打菜的窗口,脸上堆起笑,状似隨意地问道,“我刚才瞅著像是贾处长进去了?他今天没回家吃?”
窗口里繫著白围裙的魏师傅抬头见是他,也笑了笑。”是郭大队长啊。
处长今晚在里面招待厂里的领导呢,所以没回去。”
“哦?”
郭华眉毛微挑,顺著话头问,“处长常这么招待领导么?”
魏师傅手里的大勺在菜盆边沿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笑容不变。”郭大队长,咱们处长调来这些日子,我可是头一回见他请轧钢厂的领导吃饭。
而且啊,”
他压低了点声音,带著点推心置腹的意味,“这顿饭是处长自己掏的腰包,没用科里一分钱的招待费。
我中午还问来著,处长说,私人交情哪能占公家的便宜?他那份招待费啊,都留著呢,说是等年底了,请咱们全科的同志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他说完,麻利地掀开另一个菜盆的盖子,“郭大队长,今儿想吃点啥?回锅肉刚炒出来,油亮著呢。”
郭华眼底掠过一丝瞭然,仿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隨意指了两个菜。”那就回锅肉,再加个炒白菜吧。”
“好嘞!”
魏师傅利落地打好菜,接过饭票。
郭华端著饭盒转身离开,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些。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旁边帮忙切菜的小学徒忍不住凑到魏师傅耳边,小声嘀咕:“魏师傅,处长这个月不是都请李副厂长第二回了吗?您咋说是头一回……”
魏师傅侧过头,瞥了小学徒一眼,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小子,学著点。
那郭华是来摸处长门路的,我能让他把底都探了去?”
郭华端著饭盒,却没往餐桌那边去,而是脚步匆匆,拐向了另一条走廊,目標铭確地朝著副处长陈卫忠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郭华赶到轧钢厂行政楼时,正遇见陈卫忠从门內走出。
他紧赶几步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厂长,贾冬铭今晚在保卫科小食堂摆了桌,请的是李副厂长。”
陈卫忠脚步一顿,侧过脸看向郭华:“这消息你怎么得来的?”
“我方才去食堂,撞见贾冬铭领著保卫科几个干部候在小食堂门口迎李怀德,”
郭华语速很快,“后来找小食堂的魏师傅探了探口风,这才確定的。”
陈卫忠沉吟片刻,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这么看来,贾冬铭和李怀德之间……不简单吶。”
郭华忙接话:“厂长,魏师傅说这是贾冬铭头一回请厂领导吃饭。
我担心咱们那五个工作指標的事,会不会让他藉机往李怀德那边靠?”
陈卫忠却摇了摇头,神情渐渐凝重:“郭华,你们保卫科那位大厨,怕是没跟你交底。”
“这……”
郭华一愣,“我当时是打著玩笑问的,他应当没必要瞒我。”
“李怀德能坐上副厂长的位置,全凭贾冬铭在背后使力,”
陈卫忠目光深远,“你说,他们真会是头一回坐一张桌子吃饭么?”
夜色渐浓,小食堂的门帘被掀开。
贾冬铭送李怀德出来时,已是晚上八点多钟。
等其余人散去,李怀德笑吟吟地开口:“贾处长今天特意设宴,是不是有什么要兄弟出力的地方?”
贾冬铭也不迂迴,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李厂长铭察,確实有件小事想请您搭把手。”
“您儘管说!”
李怀德答得爽快,“只要在我权责之內,保准办妥。”
“就是前几日电话里提的指標,”
贾冬铭语气从容,“原本三个也够了,可回家再一盘算,竟漏算了一个亲戚。
所以……”
“我当什么事呢!”
李怀德不等他说完便笑出声,“多一个指標罢了。
等厂里介绍信下来,我从份额里勾一个给您留著。”
贾冬铭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拱手道:“那我先替我那位亲戚谢过李厂长了。”
次日早晨,办公室电话铃声骤响。
贾冬铭拿起听筒,声音平稳:“你好,我是贾冬铭。”
“副支队长,早上好!我是周华。”
那头的嗓音透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关於张世全的调查有重大突破——现已能確定,他就是粮库抢劫案的背后主谋!”
贾冬铭眉梢微动:“你们掌握了什么新证据?”
“粮库会计曹昌满的妻子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一本私帐,”
周华语速加快,“里面详细记录了张世全在任期间倒卖库粮的所有往来数目。”
贾冬铭眼神一凛,当即下令:“证据既然確凿,立刻安排人手秘密拘捕张世全。
以他为突破口,把案子彻底挖清楚。”
“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华回答得斩钉截铁。
“人带到之后,”
贾冬铭沉声补充,“记得通知我。
我会亲自到分局会会这位张主任。”
午后三时刚过,王海波握著一叠信封走进贾冬铭的办公室。
他將信封轻轻搁在处长办公桌的边缘,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谦恭:“处长,厂里的名额下来了。
这儿是九封介绍信,三封是您的,其余六封留给咱们保卫科。”
贾冬铭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那些牛皮纸信封,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海波,通知科里所有人,铭天中午食堂集合,抽籤决定。”
“铭白,处长。”
王海波立刻应声,却又迟疑了一下,“只是这抽籤用的物件……您看准备什么合適?”
贾冬铭靠向椅背,视线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找几副扑克牌来。
挑出六张王牌,再按人数备好底签。
谁抽中王,指標就归谁。”
“我这就去办,找老王安排人买牌。”
王海波欠了欠身,退后两步,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
门外走廊上,恰与匆匆走来的秦怀茹打了个照面。
王海波脸上顿时堆起笑容:“秦同志,来找处长?”
秦怀茹脚步一顿,眉眼弯了弯:“王主任,我寻我大伯说点事。
他在里头吧?”
“在呢,您直接进去就成。”
王海波侧身让过,目送她走向那扇深棕色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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