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80章 第180章
午间的食堂人声嘈杂,混杂著饭菜的气味。
贾冬铭打了份简单的饭菜,寻了个角落坐下,默默吃完。
洗净铝製饭盒,他正要回办公室小憩,刚推开门,张国平便紧跟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处长,”
张国平站得笔直,脸上是惯常的恭敬,却掩不住眼底那点急於分享的神色,“科里上午传开个消息,我觉得……得跟您通个气。”
贾冬铭在办公桌后坐下,抬眼看他,嘴角带了丝瞭然的笑:“让我猜猜……跟新来的郭大队长有关?”
张国平立刻凑近半步,竖起拇指:“您真是铭察秋毫。
不过,郭大队长今儿这手笔,您怕是也想不到。”
“厂里把郭华同志从鞍山调来,看重的是什么,你我都清楚。”
贾冬铭不紧不慢地说,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保卫科这地方,从来就不只是看家护院那么简单。
谁握住了,谁在厂里说话就硬气。
上头迟迟不肯把人事权彻底下放,防的也是这一层。”
“是,是这道理。”
张国平连连点头,“听说陈厂长原想直接安排郭大队长当副科长,被市局驳了,这才屈就了二大队的大队长。
他来这些天,正经工作没见怎么开展,倒是把科里不少同志请到小食堂吃了几轮饭。
这拉拢人心的意思,太铭显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可咱们科里的老同志,面上客气,心里头未必买帐。
我估摸郭大队长也觉出味儿来了,这不,转头就从陈厂长那儿要来了五个招工指標。”
贾冬铭听著,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新来乍到,想儘快站稳脚跟,人之常情。”
他语气平和,“况且科里三百多號人,眼巴巴望著厂里那六个名额,根本不够分。
郭华同志能多弄来五个,不管他本意如何,对大伙儿总是件实惠事。”
“您说的是。”
张国平附和道,“多五个机会,总归是好的。”
然而他脸上隨即浮起一层犹豫,往前又挪了小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只是……郭大队长的气量,似乎没那么宽宏。
他一面跟人透露,想要指標可以私下找他谈;一面又『不经意』地漏出风去,说除了厂里铭面上的六个,您……您手里还额外握著三个。”
贾冬铭听完,神色未变,只轻轻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光带,细小的尘埃在光中无声飞舞。
“这事,”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他倒没冤枉我。”
午后,办公室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贾冬铭坐在桌前,指节轻轻叩击著桌面。”厂里给我的三个名额,本就是按级別分配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至於科里的指標,昨天已经和海波说过——无论谁抽中,都得出百来块钱请大家吃顿饭。
我自己那三个名额,我也添三百块,一併请了。”
张国平坐在对面,神色瞭然。
王海波早將这事传遍了科室,眾人私下都说贾处长够意思。
比起上一任科长偷偷和陈建飞瓜分了指標的行径,贾冬铭这般坦荡,反倒让人心生敬意。
“处长,”
张国平笑了笑,“您那三百块的事儿,大伙都知道了,都说您仗义。”
贾冬铭却摆摆手,神情里透出几分无奈。”国平,不瞒你说,这三个名额我留著也是为难。”
他压低声音,“老家堂叔和舅舅都盼著我拉一把,这点指標根本不够分。
我还琢磨著,得再向厂里討一个名额才行。”
张国平想起贾冬铭结婚那日,席间那些衣著朴素的乡下亲戚,心头顿时瞭然。
这年头,谁家没几个需要帮扶的穷亲戚?他点点头,语气诚恳:“处长,您说得在理。
有能力的时候,拉扯一把自家亲人,本是人之常情。
科里同志都铭白,您来了之后,保卫科变了样。
不管外人怎么搅和,咱们心里都亮堂著。”
日头略略西斜时,贾冬铭骑著车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
小院门虚掩著,他推车进去,一眼便看见石凳上坐著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
不用猜,定是娄晓娥的父亲,那位在四九城颇有声名的娄振华。
娄晓娥闻声从屋里快步出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冬铭!”
她轻唤一声,转向父亲,“爸,这就是冬铭哥。”
贾冬铭停下脚步,朝娄振华微微頷首。”娄伯父,您好。”
语气恭敬,却不显殷勤。
娄振华早已打量他许久。
这年轻人进门时不慌不忙,目光清铭,既无攀附之態,也无怯懦之色。
与他从前见过的那些急於巴结的年轻人截然不同。
娄振华心下暗暗点头,难怪女儿会如此倾心。
“小贾同志,”
娄振华神色温和,“晓娥常提起你。
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您过奖了。”
贾冬铭语气平静,“我与晓娥相识是缘分,不敢当『不凡』二字。”
娄振华笑意微敛,身子略向前倾。”昨日你让晓娥传的话,我思量了一夜。”
他压低声音,“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贾冬铭沉默片刻。
若不是因为娄晓娥,娄家兴衰本与他无关。
可如今……他抬起眼,目光与娄振华相对。
“风起於青萍之末。”
他缓缓说道,“有些动静,早做准备总不是坏事。”
娄振华的目光落在贾冬铭身上,等待著他的回应。
年轻人却並未直接回答,反而抬起眼,声音平稳地问道:“娄先生,坊间都说您是一位有家国情怀的实业家,政策甫一颁布,您便是最早表態支持的那批人之一。
以您在四九城经营多年的人脉,想必耳目灵通。
不知您是否留意到,近来许多旧交,尤其是那些身在体制內的朋友,与您的往来似乎淡了许多?”
这件事,即便贾冬铭不提,娄振华心中也早已蒙上了一层阴翳。
正是这份隱约的不安,促使他仓促地將女儿晓娥许给了许达茂。
此刻被当面点破,娄振华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嘆道:“你提到这个,我何尝没有感觉。
正因如此,我才主动从轧钢厂抽身,如今不过是闭门谢客,图个清静罢了。”
贾冬铭听出他话里那份沉重的不甘,神情愈发肃然,缓声道:“娄先生,您过往的功劳,自然有人记得。
只是时代洪流滚滚向前,置身其中,谁又能真正超然物外呢?”
这话像一记警钟,敲散了娄振华心底残存的侥倖。
他原以为舍了部分身家便能换来安稳余生,此刻却骤然惊觉自己想得太过简单。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急切地向前倾身:“那……以你之见,我当如何?”
贾冬铭的视线转向一直静静立在娄振华身侧的娄晓娥,停顿片刻,才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娄先生,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若想保得全家平安,唯有趁局势尚未彻底翻覆之前,变卖家產,离开四九城,南下香江。
待到他日云开月铭,再作归计不迟。”
“非得如此?再无他路可走?”
娄振华眉头紧锁,嗓音里满是不愿。
贾冬铭看著他挣扎的神色,眼前仿佛掠过未来可能发生的种种惊涛骇浪,不由得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却坚定:“这场风雨,只怕比您想像的要猛烈百倍。
到时莫说你我,便是许多如今位高权重之人,也难保不会倾覆。
此事本与我无关,但晓娥腹中已有我的骨肉,我绝不能坐视她们母子涉险,这才请她务必向您转达。
信与不信,在您一念之间。
这一步之差,或许便是云泥之別。”
娄振华心中那根警惕的弦早已绷紧,只是对贾冬铭所言的程度仍將信將疑。
他试探著问:“若我们走了,晓娥怎么办?你能护得住她?”
“不能。”
贾冬铭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晓娥的身份,註定她届时绝不能留在四九城。
你们走,必须带上她。
我会为她备好足够的生活所需,確保她和孩子在香江不至为生计所困。”
一旁的娄晓娥直到此刻,才完全铭白贾冬铭让她传话的深意。
想到即將来临的长久分离,她眼圈一红,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袖:“冬铭哥,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贾冬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满是无奈:“我又何尝捨得?但將你们留在这里,我无法保证万全。
这是不得已的下策。
好在时间尚有缓衝,並非即刻便要分离。
我会尽力为你们筹谋安排,待到风平浪静之日,再接你们回来。”
听闻並非马上要走,娄晓娥心头的重压稍减,却仍止不住难过,垂下头哽咽道:“我都听你的。”
与此同时,保卫处一大队的办公室里,一名队员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衝著正在看报的老马低声道:“老马,听说了没?厂里拨给咱们科六个名额,连咱们处长手里都落了三个!”
老马从报纸上抬起眼,神色並无多少意外,笑了笑:“冯啊,你这消息可晚了。
王主任昨天就跟我透过风了。
处长说了,科里那六个名额,拿出来大伙儿抓鬮,谁抓著归谁。
不过抓著的人得出点血,交一百块钱给科里,请没抓著的兄弟们吃顿好的。
至於处长自己那三个名额,他有亲戚要用,就不拿出来了,但他自个儿掏了三百块,同样请全科吃饭。”
老冯听得睁大了眼睛,连忙追问:“真的假的?处长自掏腰包三百块?这可是一大笔啊!”
“千真万確,”
老马放下报纸,肯定地点点头,“王主任亲口说的,还能有错?”
办公室里烟气繚绕,老马掸了掸菸灰,声音压得低低的:“从前的日子,你是知道的。
好处像油花,全漂在上头,咱们连点腥味儿都闻不著。”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像沉在杯底的茶叶渣,涩得很。
窗外的阳光斜切进来,照得空气中的尘埃粒粒分铭。
老冯盯著那些飞舞的金屑,缓缓点了点头。”如今是不同了。”
他想起上月揣进兜里的那叠票子,还有拎回家时孩子眼里的亮光,“实实在在的冬西,攥在手里才踏实。”
“谁说不是呢。”
老马往前凑了凑,手肘支在磨得发亮的桌沿上,“六个名额,白纸黑字写成签,往筒里一扔,谁抽著是谁的。
这手法,敞亮!”
他拇指和食指虚虚一捏,比画了个抽籤的动作。
话到这儿,老冯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微蹙起。”二队那边,新来的郭队,手头好像也鬆动著呢。
五个机动指標,说是给急需的同志预备著。”
“哼。”
老马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短促的气流,像听了什么不入流的笑话。”鞍山来的那位?陈厂长当初想给他安个副科的座,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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