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78章 第178章
贾冬铭重新蹬起车,速度放慢了些,让她能並肩走著,“晚上都燉了,我想喝两盅。”
秦怀茹“嗯”
了一声,目光落在前头被车轮碾过的尘土上,状似无意地问:“冬铭哥,看你今儿心情不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贾冬铭笑了起来,晚风把他带笑的话语吹到秦怀茹耳边:“还真让你说著了。
前阵子我叔和我两个舅舅来家里,我就琢磨著给他们寻个出路。
还没等我张罗,厂里这扩招的风就吹来了,正好落我手里三个名额。
你说,这不该喝两杯?”
果然。
秦怀茹心里那点模糊的期盼落了地,却又立刻被另一重思绪覆盖。
她指尖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声音放得轻而缓,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试探:“那是该高兴……冬铭哥,这三个名额,你心里有打算了?”
“可不是嘛!”
贾冬铭说得顺溜,显然早已盘算妥当,“我叔家一个,两个舅舅家各一个,刚刚好。
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话像一块凉石头,轻轻砸在秦怀茹心口。
她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厂区外那条土路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哗哗地响。
终於,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停下脚步,抬起眼看向贾冬铭,暮色里,她的眼神里有种柔软的恳切。
“冬铭哥,”
她声音轻轻的,“我娘家两个弟弟,也到了成家的年纪。
在乡下,说门好亲事难。
我就想著,要是能在城里有个正经工作……你能不能,匀一个名额出来?舅舅家……是不是可以先紧著一个?往后再有机会,咱们再给另一个想法子?”
贾冬铭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光顾著自家亲戚,倒把秦怀茹娘家这头给疏忽了。
自行车停了下来,他一只脚支著地,看著秦怀茹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脆弱的神情。
半晌,他咂摸了一下嘴,开口道:
“怀茹,你这想法……我也不是没考虑过。
只是,两个舅舅家,只给一个,另一家难免要有想法,手心手背都是肉,难办啊。”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鬆快了些,“不过嘛,早上李怀德倒是给我来过电话,说他手上也有些名额,还问我要不要。
这事儿……兴许还能再琢磨琢磨。”
次日一早进厂,我便替你同李怀德说一声。
秦怀茹起初只当贾冬铭回绝了,待听清后半句,眼底骤然漾开亮光,连声向他道谢。
贾冬铭蹬著脚踏,声音混在风里飘过来:“一家人计较这些做什么。”
两辆自行车前一后拐进胡同口。
阎步贵正背著手在前院踱步,瞧见他们推车进来,目光立刻粘上了贾冬铭车把——那儿晃悠悠悬著一条肥瘦相间的猪肉,油膘在暮色里泛著润泽的光。
他喉结动了动,快步凑上前:“冬铭啊,这肉瞧著真不赖,哪儿割的?”
话音未落,手指已悄悄探向肉皮。
秦怀茹车头一横,笑吟吟挡在他跟前:“阎老师,这是保卫科从冬北捎来的,我大伯也存了些在食堂冰柜。
今儿棒耿闹馋,才取了两斤回来。”
贾冬铭没接话,只推著车继续往中院走,车轮碾过青砖的声响不紧不慢。
阎步贵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层笑意像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青黑的礁石。
他盯著两人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什么稀罕物,值当这样防贼似的。”
中院的老槐树下,贾章氏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
见两人並肩进来,她拾起针在鬢边抿了抿,抬眼打量:“今儿怎么一道回了?”
话音未落,蹲在墙角玩石子的小鐺猛地抬起头,短胳膊短腿跌跌撞撞扑过来,软软糯糯喊:“大伯抱!”
贾冬铭弯腰將小姑娘捞进怀里,才转向母亲:“厂门口碰巧遇著的。”
他低头蹭了蹭小鐺汗津津的额头:“今天乖不乖?”
“乖!小鐺帮奶奶照看槐华了!”
孩子的声音脆生生的。
贾冬铭眼底浮起笑意:“那得好好奖励我们小鐺。”
贾章氏收了针线筐跟进屋时,贾冬铭已从柜子深处摸出几个金灿灿的圆果。
小鐺好奇地凑近,鼻尖几乎贴上果皮:“大伯,这是什么呀?”
“尝尝看。”
他剥开薄皮,將一瓣晶莹的果肉餵进孩子嘴里。
小鐺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整张脸都亮起来,睫毛忽闪忽闪像振翅的蝶:“甜!还酸溜溜的!”
贾章氏跨进堂屋,视线落在那些橙黄果实上:“这橘子个头真少见。”
贾冬铭递了一个过去,又往闻声跑来的棒耿手里塞了一个:“战友从南边带回来的,都尝尝鲜。”
橘子皮在掌心裂开细密的油点,清冽的香气悄悄漫了满屋。
棒耿正伏在桌上写作业,听见动静抬起头,只见贾冬铭將一颗黄澄澄的橘子搁在他面前。
他立刻丟下铅笔,双手麻利地剥开橘皮,掰下一瓣果肉塞进嘴里。
刚嚼两下,眼睛便亮了起来:“大伯,这橘子真甜!比去年在外公家吃的甜多了。”
贾冬铭瞧他三两下便吞完了一整颗橘子,不由得笑起来:“吃冬西要慢些品,哪有你这般狼吞虎咽的?倒像猪八戒吞人参果,什么滋味都没尝铭白。”
棒耿急忙分辩:“它太好吃了我才忍不住。
再说了,猪八戒是没尝著味,我可尝得真真切切,就是因为知道好才吃得急嘛。”
贾冬铭见他脸上那点不好意思的神情,笑著摇摇头:“你这孩子,倒是会找藉口。
家里一人就一个,你的已经下肚了,接下来只能看我们吃啦。”
棒耿本来还想著再討一个,听了这话,嘴角立刻耷拉下来。
他转眼看向旁边的小鐺,凑过去放软声音问:“妹妹,哥哥平日对你不错吧?”
小鐺正捧著半个橘子,小口小口抿著果肉里的汁水,听见哥哥问话,懵懂地点点头:“哥哥对我可好了。”
棒耿脸上浮起笑容,紧接著说:“那哥哥以前有好吃的冬西都分给你,现在你这橘子……是不是也该分哥哥一点?”
小鐺愣住,瞅瞅哥哥,又瞅瞅手里被吮得半乾的橘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捨地將那瓣有些瘪塌的果肉递过去,细声细气地说:“哥,里面的汁我吸过了,肉给你吃吧。”
一旁的贾冬铭从棒耿开口时就留意著,此刻看见小鐺递出那瓣乾瘪的橘子,终於没忍住,“嗤”
一声笑了出来。
棒耿原本满心期待,眼睛直勾勾等著,见到那瓣橘肉的模样,再听见大伯的笑声,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悻悻地说:“哥哥逗你玩呢,就想看看你懂不懂分给旁人。
你自己吃吧,我不馋。”
小鐺自然不懂他那些弯弯绕绕,听哥哥这么说,便收回手,把那瓣橘子塞回自己嘴里,慢慢地嚼起来。
贾章氏在一旁瞧著棒耿那副憋屈模样,也笑了起来,隨即把自己手里剩下的半个橘子递过去:“棒耿,奶奶不爱吃这个,你替奶奶吃了吧。”
棒耿脸上的阴云顿时散开,赶忙接过,响亮地应道:“谢谢奶奶!”
贾冬铭看著这一幕,心里暖融融的,却还是对母亲开口道:“妈,我不让他再吃,是因为快开饭了,怕橘子占肚子。
再说男孩子不能太娇惯,您別总这么顺著他。”
贾章氏却浑不在意,笑呵呵地说:“孩子正在长身体,多吃点水果才好呢。”
在这四方院落的故事里,棒耿后来那些偷偷摸摸的毛病,乃至长成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与贾章氏这般无底线的宠溺纵容,终究是分不开的。
贾冬铭见母亲不以为然,只得摇摇头换了话题:“妈,轧钢厂快要扩建了,到时候要招一批新工人。
厂里给了我三个正式工的推荐名额,我打算……”
“什么?三个正式工名额?当真?”
贾章氏一听见“名额”
二字,眼睛顿时亮了,没等儿子说完便急急打断。
贾冬铭点点头:“千真万確。
我是想咱们家里……”
“现在一个名额黑市上能卖八百块呢,三个就是两千多!”
贾章氏一听確有其事,立刻盘算起价钱来,她本就贪財,此时更是两眼放光,再次截住儿子的话头,声音都激动得发颤。
贾冬铭瞧著母亲三句话不离钱財,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疲惫,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妈,咱们能聊点別的么?总提钱,听著怪没意思的。”
贾章氏被儿子这么一说,才觉出自己方才的急切,脸上有些訕訕的,搓了搓手道:“哎,你是不知道穷日子的难处……妈是过怕了,这才把铜鈿看得比天大。”
儿子轻轻嘆了口气,眼前仿佛又掠过母亲平日里精打细算的模样。
他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些:“妈,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要是敢拿厂里的招工名额去换钱,被人捅上去,別说这身干部皮保不住,怕是连饭碗都得砸个乾净。”
这话像颗冷水泼在贾章氏心坎上,她唬了一跳,眼睛瞪圆了,將信將疑地追问:“真有这么邪乎?丟了差事还不算,还得吃官司?”
贾冬铭迎著她探究的目光,重重一点头:“千真万確。
所以这念头,您趁早断了,提都別提。”
贾章氏这才晓得厉害,忙不迭地点头,像被风吹动的稻穗。
缓过神,她又生出新的惦记:“那……这三个名额,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我是这么想的,”
贾冬铭放缓了声音,“叔家里一个,大舅、二舅家各一个。
具体让谁进城来,由他们自己商量著定。”
“给你舅舅家?”
贾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倏地亮起光来,“你真捨得给你两个舅舅?”
“有什么捨不得的。”
贾冬铭语气平和,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实,“咱们日子总算缓过来了,总不能眼瞅著血脉亲人还在土里刨食。
以前是没能力,现在厂里给了这个机会,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这话说到了贾章氏心窝里,她连连点头,笑意从嘴角漾到眉梢:“是该这样!你舅舅们苦了半辈子了……我铭天就托人捎信去,叫他们赶紧上城里来!”
“別忙,”
贾冬铭赶忙拦下,“介绍信还没落我手里呢。
等一切妥当了,再叫舅舅们来不迟。”
贾章氏一拍脑门:“是了是了,瞧我这急性子。”
正说著,院门外飘进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著林秋月清亮的嗓子:“我回来啦!”
贾冬铭脸上浮起笑意,转向门口:“今儿个怎么也这般晚?”
林秋月一边放下布兜,一边笑道:“社里盘货呢,忙到现在。
我先搁下冬西,就去帮怀茹妹子做饭。”
她话音刚落,秦怀茹已端著碗筷从厨房探出身来,笑吟吟道:“嫂子別忙了,饭都得了。
你快洗把脸,咱们这就开饭。”
* * *
前院阎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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