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59章 第159章
张国民沉默片刻,想到自家光景,终於嘆了口气,脸上带著感激看向姐姐和外甥:“既然姐和冬铭都这么说……那我们只好厚著脸皮收下了。”
“瞧你客气的,你是冬铭的亲娘舅,外甥孝顺舅舅不是天经地义么?”
贾章氏见他仍有些不好意思,笑著补了一句。
晨光初透,早饭便已张罗停当。
贾家两张桌子实在坐不下这么多人,贾冬铭索性让孩子们围著桌子坐下吃,大人们则端著碗筷,站在桌边用了餐。
饭后,贾冬铭和贾章氏推上自行车,陪著张家一大家子往车站走。
路过一间包子铺时,贾冬铭忽然想到,即便坐车,张家眾人回到村里也得过午了。
他转身进铺子,將店里所有的菜包子都买了下来,交给他们路上充飢。
到了车站,贾冬铭掏钱买了票,一直送他们上了车。
临开车前,他特意对车窗边的张家兄弟说道:“大舅、小舅!以前我妈能力有限,没能多帮衬家里。
如今我回来了,往后家里有什么难处,儘管来城里找我。”
张家兄弟听了这话,心头一热,重重点了点头。
最后车轮转动,他们从车窗里不住挥手,直到贾章氏母子的身影渐渐模糊在扬尘之后。
贾章氏望著远去的车影,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发颤:“冬铭,你大舅小舅两家日子都紧巴……往后若有机会,得多帮帮他们。”
贾冬铭看著母亲泛红的眼眶,又想起叔叔和两位舅舅家中的境况,正色应道:“妈,我刚转业回来,认识的人还不多。
等过段时间关係广了,我想办法给每家都谋一个工作指標。”
贾章氏眼睛顿时亮了,急忙追问:“冬铭,这话当真?真能给你大舅小舅家安排上工作?”
贾冬铭虽知眼下人脉尚浅,可心里却有把握——於莉的工作便是他一手办成的,再多两个指標,未必是难事。
他迎上母亲期盼的目光,沉稳地点了点头:“妈,您看我像是胡乱夸口的人么?等我再铺垫半年,这事就能著手办。”
日头偏西,刚过晌午不久,张家兄弟领著老小终於回到了张家村。
望著眼前熟悉的村落,张大林忍不住感嘆:“爹,坐车真是快,晌午才过,咱们就到家了。”
“你表哥光车票就贴了四块多钱,能不快么?”
张国民瞥了儿子一眼,低声数落道。
张小林却想起临走前表哥塞的那包包子,凑上前笑道:“爹,坐车是快,可从公社走回村里也花了两个多钟头,早饭早消化光了。
要不……把表哥给的包子拿出来,给大家分分?”
张国民一听儿子张小林那话里的意思,脸上顿时沉了下来,低声呵斥:“就你能耐!包子是能隨便在这儿提的?回家再想。”
张小林脖子一缩,立刻闭了嘴,半个字也不敢多吭。
“国民哥,你们这是打城里回来了?”
刚进村口,几个同村的汉子正蹲在路边閒扯,其中一人眼尖,先瞧见了他们,扬手招呼起来。
张国柱见状,不紧不慢地从衣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抽出几支递过去,嘴角带著笑:“国泰、国琦、国强,这是上哪去啊?”
三人接过烟,都有些愣神。
张国琦把烟举到鼻尖嗅了嗅,笑起来:“行啊国柱,进城走一趟,档次上来了,都抽上这牌子了。”
张国柱划了根火柴,挨个儿给人点上,最后才给自己点著,吐出一口烟,语气里透著几分轻快:“我外甥硬塞给我的,推都推不掉。”
张国泰吸了口烟,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国柱,我听屋里那口子说,你们这趟进城是翠花姐请去吃喜酒的?她家老大不是早些年就走丟了吗?”
张国柱一听,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脸上那点得意藏不住:“你是不知道,我那外甥当年走散后,跟著队伍走了。
如今转业回来,正好分到他娘住的那片院子,这才母子重逢。”
张国泰听罢,长长“唉”
了一声:“翠花姐这算是熬出头了,心病总算落了地。”
一旁的张小林憋不住,抢著插嘴:“国强叔,我表哥现在可了不得,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一个月工资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
张国琦一惊,看向张国民:“国民哥,小林这话当真?翠花姐家老大真是科长?”
没等张国民开口,张国柱已经把话接了过去:“那还有假?不光是科长,还是副处级干部,听说跟咱公社主任平级!”
三人虽然弄不清“副处级”
究竟是多大的官,但公社主任在乡里是什么分量,他们心里有数。
一听这话,几人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张国强想起贾章氏前些年的苦日子,嘆了口气:“早些年翠花姐连口粮都凑不齐,日子过得是真难。
现在儿子回来了,还当了领导,往后总算能踏实了。”
张小林一听,又忍不住多嘴:“国强叔,我们在姑家这两天,饭管饱,肉管够,酒也隨便喝。
就是我肚子不爭气,刚吃完就得往茅房跑,白白糟蹋了我表哥买的那些好肉。”
虽说最难的那几年已经过去,但在村里想顿顿吃饱仍是奢望,更別提吃肉喝酒了。
三人听著,眼神里不由得流露出羡慕。
张国民向来不喜欢张扬,见弟弟和儿子这副做派,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瞥见那三人脸上的神情,便出声打断:“国强、国琦、国泰,我们赶了一上午路,还没吃晌午饭,就先不嘮了。”
张国泰点点头,正要道別,目光忽然落在张国民媳妇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上,忍不住脱口问道:“国民哥,嫂子这包里……该不会是布吧?”
这年月布料金贵,村里人常常一件衣服补了又补,甚至一家几口轮著穿一条裤子。
一听到“布”
字,旁边几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张国民素来低调,听到这话本能地想要遮掩,不料身边的张国柱抢先开了口:“国泰哥,我家外甥瞧见娃们没件齐整衣裳,便硬塞给我和哥哥各一匹布。
推了几回推不掉,这才勉强收下的。”
张国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若此刻没有旁人,他定要狠狠数落张国柱一顿。
此刻却只能装作没听见,转身对另外三人说道:“国泰、国琦、国强,你们若是有事便先忙去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在三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张国民领著自家老小往院门走去。
刚进自家院子,他便一脚踹在张国柱的腿肚子上,厉声骂道:“你这不长记性的冬西!回来路上我怎么交代的?全当耳边风是不是?非要在人前抖落这些!”
张国柱挨了一脚,仍是一脸不服,梗著脖子回道:“哥,我外甥当了干部又不是丟人的事,怎么就不能说了?”
张国民见他这副懵懂模样,气得直摇头:“你且等著瞧!不出铭日,全村都会晓得咱们带了两匹布回来。
到时候左邻右舍上门来借,你给是不给?我看你怎么应付!”
傍晚时分,锣鼓巷八十三號大院的后院冬厢房里,轧钢厂三车间的五级钳工王建设如往常一样,等妻子摆好饭菜,便从橱柜里摸出半瓶白酒,独自坐在桌前小酌。
妻子端著一盘清炒白菜从厨房出来,见小儿子玩耍未归,忙对桌边的女儿吩咐:“小玉,快去巷子里找找小铭,喊他回来吃饭。”
刚拿起筷子的女孩应声放下碗筷,小跑著出了门。
王建设抿了口酒,皱眉对妻子抱怨:“这混小子,放学回来作业不写就知道疯玩,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约莫一刻钟后,小玉急匆匆跑回来,脸色发白地对父母说:“爸、妈,附近我都找遍了,不见小铭。
后来去小刚家问,他说……他们说下午在巷子口玩时,有个老太太说要带小铭买糖吃,小铭就跟著走了,之后再没回来。”
王建设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颤,酒液洒出大半。
他腾地站起身,声音绷紧了:“什么?跟著生人走了?小刚真是这么说的?”
小玉看著父亲陡然变色的脸,眼圈瞬间红了,带著哭腔点头:“小刚说,那奶奶给了块糖,小铭就跟著往胡同那头去了……”
王建设脑子里“嗡”
的一声,撂下杯子就往外冲。
妻子听著父女对话,再看见丈夫失魂落魄奔出去的背影,整个人晃了晃,还没来得及迈步,眼前一黑便软软倒了下去。
小玉嚇得扑到母亲身边,用力摇晃著她的胳膊,哭喊道:“妈!妈你怎么了?醒醒啊——”
王建设一路从前院狂奔到西厢房,也顾不得敲门,一把推开门朝里面正在吃饭的中年人喊道:“一、一大爷!我家小铭……小铭怕是让拍花子的拐走了!”
屋主正要斥责他不请自入,却被这话惊得霍然起身,碗筷碰在桌沿哐当作响:“建设,你说清楚!小铭真叫人拐了?什么时候的事?”
王建设浑身发著抖,语无伦次地重复:“放学……在巷子里玩,到现在没回来……说是跟个老太太买糖去了……”
夜幕降临时,王建设衝进院里求助的喊声撕破了四合院的平静。
沈志军领了父亲的吩咐,匆匆穿过两道月亮门,赶到贾冬铭所在的院落。
院中电视正放著节目,人影绰绰,他拨开人群找到那位保卫科长时,气息还未喘匀。
贾冬铭刚搁下饭碗,听到来意后神色骤然凝重。
他朝一旁正盯著屏幕的刘光添打了个手势,后者立刻会意,推过墙根的自行车便衝出院门。
贾冬铭转身对坐在藤椅上的林秋月低声交代两句,便隨沈志军快步往外走。
路上沈志军把事情又仔细说了一遍。
贾冬铭越听眉头锁得越紧,听到最后那句“被老太太以买糖骗走”
时,眼底已有寒光闪过。
他侧头问沈志军:“那个叫小刚的孩子,现在能找来么?我想当面问他几句话。”
两人赶到八十三號院时,院门处已聚了些人。
一个中年妇人瘫坐在青石台阶上,哭声压抑又破碎。
沈志军上前扶住她肩头,扬声说:“王婶,轧钢厂保卫科的贾科长来了!”
妇人猛地抬头,眼里混著泪光和最后一点希冀。
她踉蹌起身抓住贾冬铭的袖口,手指攥得发白:“贾科长,求您……求您一定把小铭找回来……”
贾冬铭握住她颤抖的手,声音沉而稳:“已经派人去调保卫科的同志了。
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
正说著,沈志军已领著一个瘦小男孩和他父亲从人群外挤进来。
男孩怯生生躲在他父亲腿后,只露出半张脸。
贾冬铭蹲下身,从衣袋里摸出一颗包著玻璃纸的硬糖,摊在掌心递过去:“小刚,別怕。
叔叔就想问问,傍晚那会儿你是不是看见小铭了?”
糖果在暮色里泛著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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