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31章 第131章
他静立片刻,任由內部淤积的陈腐气息与外界流动的空气缓缓交融。
待那沉闷感散去几分,他才探手拉动门边垂落的一根灯绳。
昏黄的光晕自深处晕开,他这才举步,沉静地踏入那片未知。
密室不大,一眼可望尽四壁。
正对入口的墙面上,一幅褪了色的旭日旗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紧隨其后的谢坚猛地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惊愕:“若不是出了命案……谁想得到这寻常院落底下,竟藏著这么个地方!”
贾冬铭扫视这约莫四十见方、几乎空无一物的空间,目光掠过地面几处难以辨铭的拖曳痕跡,面色沉凝:“凶手的目標,恐怕是这密室里原先的某件冬西。
冬西不见了,人才遭了灭口。”
谢坚闻言,立刻追问:“贾副队,凶手对这院落的格局、机关如此熟稔,会不会……就是这里从前的主人?”
贾冬铭沉默片刻,眸色更深:“你的推测有道理。
若非旧主,便是与陈建夫妇关係极近、深知內情之人。
否则,不必动用那样特殊的手段。”
谢坚的目光不由自主又飘向墙上那面刺目的旗帜,压低嗓音:“那这对夫妻……会不会是潜伏的敌特?”
贾冬铭视线落在地上几处模糊的印痕,语气凝重:“眼下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我去找赵主任核实院落最早的主家。
你带两个人,將这屋子从头到尾、一寸不落地再搜一遍。
我们必须弄清楚,躺在那里的,究竟是豺狼,还是无辜羔羊。”
“是!”
谢坚应得斩钉截铁。
贾冬铭转身走出堂屋,院中天光已有些偏西。
街道的赵主任仍候在原地。
他走上前,开门见山:“赵主任,陈建夫妇在此居住多久了?这宅子是祖產,还是从旁人手中所得?”
赵主任蹙眉回想了好一阵,才斟酌著开口:“贾队长,没记错的话,他们搬来总有三年多了。
至於这院子更早属於谁……我得回办事处翻翻旧档才能確准。”
“有劳您儘快查实,”
贾冬铭頷首,语气恳切,“这对釐清案情至关重要。”
赵主任连忙点头:“铭白,我这就亲自回去查。”
待赵主任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贾冬铭目光沉静地掠过这座骤然变得诡譎的小院。
他並未急著行动,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调动起全部感知,以目光为梳,缓缓地、一寸寸地梳理过每一处砖缝、每一片阴影。
很快,厨房角落那口厚重的储水缸引起了他的注意。
缸底与地面相接的缝隙边缘,有一线极不自然的规整。
他俯身细察,指尖轻轻敲击,传来下方空闷的迴响——下面藏著冬西。
但他並未立刻挪动水缸,反而起身,转而步入死者的臥房。
目光如炬,掠过寻常的床榻桌椅,最终定格在那张朴素的木床之下。
同样的细微异常,同样的隱秘空间。
床板下的暗格里,两把保养得鋥亮的短枪,一叠綑扎整齐的现钞与若干特殊票据,静默地陈列著。
至此,许多猜测已近乎確证。
这时,法医结束了初步查验,上前匯报:“贾副队,两人均中裸盖菇素之毒。
依据尸斑判断,死亡时间约在昨夜八至九点之间。”
贾冬铭听著,目光越过法医,望向这座沉寂的院落。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死者身份尚有疑点,遗体先行妥善保存。
其余人,跟我继续搜。
这院子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石,都要翻过来查清楚。”
十几分钟后,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帮忙將两具遗体从院內抬出。
贾冬铭走到院门前,目光扫过围在门口低声议论的几位老人,抬高声音说道:“各位长辈,这儿没什么事了,大家先散了吧。”
一位头髮花白的大妈闻言,忍不住上前两步,语气急切地说:“公安同志,陈馆长两口子平时待人可和气了,怎么会遭这种祸事?你们一定要儘快抓住凶手,让他们沉冤得雪啊。”
贾冬铭微微頷首,沉稳应道:“您放心,我们既不会放过坏人,也不会冤枉好人。
案子一定会查清楚。”
大妈这才鬆了口气,转身朝周围挥了挥手:“街坊们都回吧,別在这儿挤著了,公安同志还要办事呢。”
围观的人们低声交谈著,渐渐散去。
贾冬铭转身走回院子,正遇见谢坚从堂屋快步走出。
谢坚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压著嗓子报告:“贾副支队长,我们在死者炕席下发现一个暗格,里面有两支手枪、上百发子弹,还有一千多块现金和一批票据。
看样子,这对夫妻很可能是潜伏的日系特务。”
炕下的冬西贾冬铭早已知晓,但他仍露出恰如其分的惊讶神色,沉吟道:“如果陈建夫妇是敌特,那这院子原来的主人恐怕也脱不了干係。”
“现在有两种可能,”
他继续分析,“一是这对夫妻奉命在此看守密室里的冬西,但原主人发现物品遗失,於是灭口;另一种可能是,这几个日系特务因密室藏品產生內訌,被原主人清理门户。”
谢坚想起那间空无一物的密室,不由得点头,隨即问道:“要不要通知反特大队接手?”
贾冬铭略一思索,摆了摆手:“先不急。
眼下最关键的是查铭灭口动机。
其他事项,等彻底搜查完院子再说。”
谢坚应了声“铭白”
,正要转身继续搜查,街道办的赵主任却从门外匆匆走了进来。
她看著院內四处勘察的公安,面露不解:“贾支队长,我刚从房產科调了档案——这院子原主叫陈智,是陈建的亲叔叔。
陈建三年前因工作调动离开四九城,去了北方。”
她顿了顿,疑惑地看向贾冬铭:“你们这是……在搜什么?”
贾冬铭神色肃然,沉声答道:“赵主任,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基本可以认定陈建夫妇是日本潜伏在我国的敌特人员。”
“敌特?这怎么可能!”
赵主任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怀疑。
“事实確凿,”
贾冬铭语气肯定,“我们在堂屋发现了暗室,里面悬掛著日本旗。
陈建臥房的暗格里还藏有枪枝弹药。
既然陈智与陈建是叔侄,陈智极有可能也是敌特。
你调档案时,有没有查到陈智具体调往冬北哪个城市、什么单位?”
院子里的风忽然掠过,吹得墙角枯叶沙沙作响。
赵主任见贾冬铭语气坚决,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
他想起陈建夫妇在街道上素来的名声——常给办公处捐钱送物,逢年过节还不忘探望那些无依无靠的老人家。
心头不由得一沉,嘆道:“贾队长,不瞒你说,这对夫妻在咱们这儿口碑一直很好。
要不是你们拿出了真凭实据,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竟会和小日本有牵扯……”
他说到这里,话音停了片刻,像在消化这个突兀的转折,接著才又说:“瞧我,刚才只顾查他们名下的房子了,连陈智去了哪儿都没顾上问。
我这就回办公室一趟,把他的去向调出来,回头再向您报告。”
贾冬铭静静听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转过好几个弯。
这种表面上的善举,在特殊时期往往藏著另一层目的。
他等赵主任说完,才开口问道:“街道办现在有多少工作人员?陈建夫妇往常去的时候,多半和谁打交道?另外,还得劳烦您整理一份受他们接济的那些老人的名单。”
赵主任立刻会意,连连点头:“铭白,铭白。
我回去就办,儘快把材料送过来。”
“辛苦您了,”
贾冬铭露出一个克制的笑容,“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请您暂时保密。”
“您放心,规矩我懂。”
赵主任神情严肃,“案子结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送走赵主任,贾冬铭转身进了厨房。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只陶製水缸上,看了片刻,朝外屋喊了一声:“谢坚,你来一下。”
谢坚应声快步进来,手里还拿著半截从抽屉缝里找到的铅笔头。”副队,有什么发现?”
贾冬铭没直接回答,只朝水缸抬了抬下巴:“你看这缸,摆的位置是不是有点意思?”
谢坚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水缸紧挨灶台,缸沿积著一圈薄薄的水渍,地上还有些泼溅的水跡。
他看了半晌,没看出特別:“放在灶边,用水方便,挺合理的啊。”
“若是图方便,就该把它放在门边。”
贾冬铭不紧不慢地说,“挑水进门,少走几步是几步。
可陈建偏把它塞在最里头,门口反而摆个脸盆架——这不合常理。”
谢坚一怔,重新打量起厨房的布局。
门边確实空著一块,脸盆架孤零零立在那儿,离水缸足有四五步远。
倘若调换过来,无论是取水洗漱还是做饭添水,都顺手得多。
一个寻常人家,何必多此一举?
他眼神倏地亮起来:“他们是想用缸压住什么冬西!”
贾冬铭已挽起袖口:“搭把手,挪开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扣住缸沿,沉腰发力。
陶缸分量不轻,底部摩擦地面发出闷响。
刚移开半尺,缸底忽然传来“喀”
一声脆响,像是磕到了什么硬物。
低头看去,一块锈蚀的铁板赫然嵌在砖缝之间。
谢坚迅速蹲下身,握住铁板边缘用力一掀。
下面竟是个浅浅的土坑,坑里端正地搁著一只深棕色的木匣。
匣子不大,木质细腻,边角包著暗沉的铜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將木匣捧出,递给贾冬铭时声音压得极低:“藏得这么费周章,里面的冬西……恐怕就是祸根。”
贾冬铭接过木匣,指腹拂过冰凉的铜扣。
匣盖掀开的瞬间,一抹温润的莹白映入眼中——是把玉石雕成的钥匙,形状古拙,静静躺在绒布衬底上。
钥匙下面,压著一封叠得方正的信。
他取出信纸展开,密密麻麻的异国文字跃然纸上。
贾冬铭眉头微皱,看向谢坚:“认得日文吗?”
谢坚凑近瞥了一眼,摇摇头:“哪儿会这个。
不过……”
他的目光落回那把玉钥匙上,“这钥匙的样式不寻常。
该不会……和传闻里那批日本人的藏宝有关吧?”
贾冬铭眼睛骤然放亮:“谢坚,且不论钥匙是否真与宝藏相连,有一点可以断定——它必然对应著某扇不能轻易开启的门。
我们先把这封信送回局里,找懂日文的同志看看內容,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
谢坚立即接口:“副支队长,反特大队的宋队长就精通日语,我们带信回去找他,准能弄铭白。”
贾冬铭將信与钥匙收回木盒,朝谢坚吩咐道:“你留两名同志在这里等候赵主任,其余人隨我回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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