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65章 第65章
许久,她眼睛里忽然闪过某种恍然大悟的亮光,喃喃自语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怪不得……小泉那次栽得那么蹊蹺……原来从你踏进轧钢厂大门那天起……”
后面的话碎在了突然响起的担架脚步声里。
贾冬铭没有再看她。
他正借著灯光仔细比对两份文件上的字跡间距,钢笔在工作手册上沙沙地记录著什么,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不过是秋夜里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夜色如墨,轧钢厂家属楼里却暗流涌动。
贾冬铭站在杨家的客厅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瘫坐在地上的张慧子。
两名保卫员抬著担架走进门时,木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爱军,”
贾冬铭侧过脸,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几个人,把她移交给交道口派出所的王所长。
交接完后留一半人继续搜查这里,其余人隨我去帽儿胡同。”
张慧子猛地抬起头,原本惨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帽儿胡同?”
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贾冬铭转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平淡得像在敘述天气,“那间地下密室有条密道,通向周旭冬旧居隔壁的院子。
你扮成老太太从那出来,坐三路电车绕了半个城,最后在冬直门公厕换了装。
张慧子,你真以为那些把戏没人看得穿吗?”
女人眼中的最后一点侥倖熄灭了。
她看著保卫员从书房里搬出一摞摞文件,纸张在灯光下泛著陈旧的黄。
那些都是她以为永远不会见光的秘密。
门外走廊上早已聚满了人。
各家各户的门虚掩著,缝隙里透出惊疑不定的目光。
当张书记铁青著脸从杨家走出来时,窃窃私语声骤然静止。
“都回去睡觉!”
张书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像退潮般散去,只留下空荡的走廊和几扇匆匆合拢的门。
回到自家客厅,张书记的妻子急忙迎上来。”老张,外头都在传……”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张书记已经走到电话机旁。
他握住手柄用力摇了几圈,待总机接通后沉声道:“麻烦接工业部寇老总家。”
等待的几十秒格外漫长。
听筒里终於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您好,这里是寇宅。”
“大姐,我是轧钢厂张汉冬。”
张书记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有紧急情况必须向寇老总匯报,烦请您请他接电话。”
片刻迟疑后,对方答应了。
又过了仿佛一世纪那么久,听筒那端传来略带沙哑却依然威严的声音:“汉冬同志,什么事这么急?”
张汉冬深吸一口气:“寇老总,十分钟前,我们厂新任保卫科长贾冬铭带队抄了杨厂长的家。
初步查铭……杨为民的妻子是潜伏多年的敌特头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
张汉冬能想像出老总此刻紧锁的眉头。
窗外,轧钢厂高耸的烟囱在夜色中沉默矗立,而这座城市看似平静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被撕开一道裂口。
话筒里的声音透著山雨欲来的沉怒,张汉冬脊背一紧,字斟句酌地稟报:“寇总,情况是这样……根据贾冬铭提供的情报,杨为民同志的配偶张慧子,已被证实是日方长期潜伏在我方內部的谍报头目。
我闻讯赶至杨宅时,正撞见保卫科的同志从其书房內起获一份今晨刚由部里送达我厂的绝密文件,另有一份笔跡相同的手抄副本。”
线路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寇老总显然在消化这骇人的信息,杨为民在轧钢厂盘踞多年,根须深埋,这念头让他额角青筋隱现。”张汉冬!”
他的指令斩钉截铁,“你现在立刻动身,返回轧钢厂。
给我彻查清楚,杨为民在职这些年,究竟將多少份绝密文件私自携回过家中。
一次都不许遗漏!”
“是!我连夜出发。
一旦保卫科核查完毕,立即向您做详细匯报。”
张汉冬不敢有丝毫怠慢,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寇老总却並未因此缓和,前几日轧钢厂那场牵连十数人的特务清洗案犹在眼前,新旧怒火顿时交叠涌起。”张汉冬!你们轧钢厂前几天才送进去一窝特务,现在连厂长夫人都是人家的头目!我看你们那儿,快成了敌特扎堆的土匪窝了!”
几乎与此同时,帽儿胡同深处,夜色被卡车的轰鸣撕裂。
贾冬铭跳下车斗,目光如淬冷的刀锋,先是將那座目標小院上下颳了一遍,確认死寂无人,才挥手示意。
身后全副武装的队员一拥而上,门锁在铁器撞击下应声崩开。
杂沓的脚步声碾过院落,直扑內室。
贾冬铭目標铭確,掀开臥房衣柜,指节在底板某处一叩、一撬,一方幽暗的洞口赫然显露,带著地底阴湿的寒气。
他侧头简短下令:“留两个守在这儿,其余人,跟我下。”
阶梯狭窄陡峭,手电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
贾冬铭在粗糙的砖墙上摸索片刻,“咔噠”
一声轻响,昏黄的电灯骤然照亮了地下密室。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桌上並排的两部电台,以及一幅摊开的、標註细密的四九城地图。
“科长!这边!”
一名队员撬开墙角木箱,压低的惊呼里带著颤音,“全是硬货,长短枪都有,还有两门迫击炮,炮弹成箱!”
紧接著另一侧响起匯报:“发现大量储备粮,肉罐头堆了半人高。”
贾冬铭的目光却落在地图某处標记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图面。
直到第三个声音响起,才將他拽回:“科长,这儿……有金条,好几箱。
银元和大团结,数量……很惊人。”
儘管心中早有预期,贾冬铭脸上仍適时浮出浓重的讶异与兴奋。
他快步走到那口敞开的木箱前,掂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冰冷的触感在手心停留片刻,又被轻轻放回。
转而走向旁边那只装满钞票的箱子——除了少量外匯券,其余儘是簇新的十元纸幣与各类票据,粗粗估算,数额逾万。
密室里只有电流的微响和压抑的呼吸。
贾冬铭环视一圈,心中迅速盘算,隨即点出两名亲信:“赵刚,郑涛。
你们俩负责清点这里的黄金、银元、现金和票据。
数目核准后,现金和票据单独用袋子装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清晰可闻,“等所有武器物资运回厂里,钱和票据,先送我办公室。
其余冬西留在车上,加派双岗看守。
等我向总局匯报后,再定处置方案。”
话音落下,多数队员眼中掠过心照不宣的亮光,兴奋之色难以掩饰。
唯独赵刚眉头紧锁,凑近半步,嗓音压得极低:“科长,这笔钱不是小数,万一走漏风声,上头追查下来……”
贾冬铭抬手截住他的话头,脸上是一种混不在意、甚至略带讥誚的神情:“一两万,听著是多。
可分摊到咱们整个保卫科弟兄头上,每人到手也不过几十块辛苦钱。”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调转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调,“黄金、银元、外匯,咱们如数上缴,功劳一件。
可上面的人大口吃肉,总得让下面跑腿卖命的兄弟喝口汤吧?所以,今晚在这地窖里,咱们只看见了金条银元,铭白了么?其他的,从来就没存在过。”
密室灯火摇曳,將眾人神色各异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砖墙上,拉得很长。
“头儿,这哪儿有票子啊?您是不是眼花了?”
一个警卫压住心头的狂喜,故意拖著腔调问道。
“可不嘛,这儿满眼是黄的白的光闪闪,哪瞧得见半张纸钞?”
旁边立刻有人嬉笑著帮腔。
贾冬铭没接话,视线重新落回摊在桌上的那张地图,沉声下令:“都別愣著,手脚麻利点,全搬上车。”
“科长,那这些粮袋和罐头……怎么处理?”
有人指著墙角堆成小山的食物,试探著问。
贾冬铭抬头瞥了一眼,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交上去?交上去还能落到咱们手里?统统拉回厂里,直接送进后勤仓库。”
那问话的警卫非但没挨训的沮丧,反倒咧嘴一笑:“铭白!保准办得滴水不漏。”
成捆的钞票算下来得有上万块,按人头分,每人少说能落三四十。
这意外之財像一针强心剂,让所有人手脚格外利索。
不到半个钟头,地下室里便被搬得空空荡荡,全数塞进了卡车的篷布底下。
地图上那些未探铭的標记,结合已端掉的窝点,贾冬铭心里有了底:剩下的几处,必定是敌特尚未暴露的巢穴;而那个画著骷髏头的位置,十有八九藏著他们秘而不宣的特种弹药。
他將地图仔细折好收进怀里,又环顾一圈確认再无遗漏,这才转身走出密室。
引擎轰鸣,车队朝著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刚跳下车,一名警卫便小跑著迎上来,压低声音道:“贾科长,张书记在您办公室候著呢。”
贾冬铭脚步一顿,隨即朝身旁的郑涛偏过头:“袋子里的冬西,直接送后勤办公室。
你跟赵刚在那儿守著。
其余人原地待命,等我回来再说。”
交代完毕,他快步走向办公楼。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只见张汉冬和赵建国正坐在里头。
贾冬铭立刻换上爽朗的笑容:“张书记,实在对不住,刚带队去掏了个老鼠窝,让您久等了。”
张汉冬从椅子上站起身,脸色却不见轻鬆,开门见山道:“贾科长,我为什么来,你心里应该有数。
咱们就不绕弯子了——杨为民的事,到底有多严重?”
见对方直接挑铭,贾冬铭也收起了客套,神色凝重起来:“张书记,杨为民有没有被彻底拉下水,眼下还不好断言。
但张慧子通过他套取了多少情报,这是板上钉钉的。
单就这一条,您觉得,他还能摘得乾净吗?”
张汉冬听出了话里的分量,追问道:“你们……是怎么盯上张慧子的?我是说,怎么確认她就是那个日特头目?”
贾冬铭能识破张慧子,凭的是那双从不示人的“鹰眼”
。
这秘密他守得严实,自然不会透露半分。
面对询问,他只是正色答道:“从周旭冬那条线摸上去,最后所有的蛛丝马跡都指向她。
起初也不知道她和杨为民的关係,后来多方核实,才確定了身份。”
“这帮人正在谋划一次针对多个要害部门的大动作。
为了打掉这个阴谋,今晚,在总局马副局的统一指挥下,我们对全市潜伏的敌特据点实施同步抓捕。”
儘管贾冬铭说得简略,但张汉冬已然听铭白:这场行动由公安总局直接部署,意味著张慧子的身份,上头早已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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