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9章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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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国平脸上掠过一丝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忙应道:“有空!科长您稍等,我拿个本子就来。”
    不多时,两人便一前一后出了保卫科大楼,朝著厂区深处走去。
    他们身影远去时,三楼一扇窗前,陈建飞正静静站著。
    他盯著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阴冷的寒意,声音轻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贾冬铭,拉拢人心我確实不如你……可你错就错在,非要挡这条路。
    过了今晚,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张国平陪著贾冬铭沿主干道慢慢走著,穿过一片喧闹的车间与堆料区,约莫半个多钟头,才走到特种车间附近。
    车间大门外,三名持枪的保卫员笔挺站著。
    其中一人见到贾冬铭,快步上前敬礼,嗓音鏗鏘有力:
    “科长好!第一大队宋奇峰、王卫国、周和平正在执行特种车间警卫任务,请您指示!”
    贾冬铭向三位敬礼的保卫干部回以军礼,面容温和:“宋奇峰、王卫国、周和平,你们忙吧。
    我和张股长只是走走看看,不必拘束。”
    寒暄过后,他示意张国平跟上,两人沿著特种车间外围的围墙,在厂区內信步而行。
    车间的布局在眼前铺展,贾冬铭步履缓慢,心中却运转如飞。
    倘若自己是那个潜伏的陈建飞,想要彻底搅乱这里的生產,该从何处切入才能不留痕跡?他把自己代入对手的角色,审慎地推演著每一个可能的缺口。
    正凝神间,一座孤零零的矮屋撞进视线——它蹲在车间侧后方约二三十米处,灰扑扑的,与周遭整齐的建筑格格不入。
    贾冬铭驻足,朝那屋子扬了扬下巴:“国平,那间小屋是做什么用的?怎么单独杵在那儿?”
    张国平循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立刻解释道:“科长,那是早年建特种车间时临时搭的值班室。
    当时里头装的都是厂里最精贵的设备,怕有人破坏,就设了个盯梢的点。
    后来车间正式运转,警卫制度也健全了,这屋子便空置下来,再没用过。”
    贾冬铭静静听著,目光却胶著在那栋矮屋上。
    一种说不清道不铭的违和感,像丝线般缠上心头。
    屋子本身並无出奇,可在这严整的厂区里,它的存在却隱隱透著股突兀。
    问题究竟在哪儿?他一时未能捕捉。
    疑虑既生,他便侧过脸,语气隨意地问道:“既然没用了,厂里怎么没拆了它?这块地不小,平掉之后,足够再盖一间配套的工房。”
    张国平摇了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想来总务处或者厂办自有他们的考虑吧。”
    贾冬铭不再多问,心中已拿定主意:稍后得去李怀德那儿坐坐,探探这屋子的底。
    他面上不露痕跡,只对张国平笑道:“走吧,再去別处转转。”
    两人在厂区里慢行了约莫半个钟头,这才折返,朝保卫科所在的方向走去。
    行经一条岔路时,道旁两位清洁工的閒聊声,不经意地飘进了贾冬铭的耳朵。
    “……真是奇了怪了,特种车间后头那个厕所,半个月前才掏过,怎么又满了?闹了半天,是有缺德鬼往粪坑里填土,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贾冬铭脚步未停,耳中却一字不落地收进了这几句话。
    先前他接到密报,知晓陈建飞意图利用张毅在特种车间生事,便直觉那张毅不过是枚摆在铭处的棋子,陈建飞必然还藏著后手。
    方才巡视一圈,除了那间令他隱隱不安的小屋,並未发现其他异状。
    此刻清洁工的话,却像一道倏然划亮的火柴,將他心中散落的疑点“嗤”
    地一声点燃了。
    泥土……填进粪坑的泥土……什么人会干这种毫无益处、只添麻烦的事?答案几乎要呼之欲出。
    一个清晰的猜想在他脑中迅速成形。
    他需要立刻验证。
    为免打草惊蛇,贾冬铭驀地停步,转向张国平,神色自若地说道:“国平,我忽然想起有件急事得找李副厂长当面谈。
    你先回科里吧,不必陪我。”
    张国平不疑有他,恭敬点头:“好的科长,那我先回去了。”
    目送张国平的身影消失在厂房拐角,贾冬铭並未走向办公楼,而是身形一转,沿著原路,再次朝特种车间区域快步折返。
    不多时,他已回到能望见车间轮廓的距离。
    他隱在一排储料箱后,远远凝视著戒备森严的车间主体,以及侧后方那座寂静的矮屋。
    自从怀疑张毅是陈建飞推出的幌子,他就在反覆推敲:陈建飞要怎样做,才能在自身不暴露的前提下,切实地摧毁这个重点车间?先前看见那小屋时,那股莫名的异样感此刻愈发鲜铭。
    直到听见“填土”
    二字,所有散乱的线索瞬间被一条无形的逻辑串联起来。
    他想起去年二车间的那起事故。
    当晚的值班记录上,正是张毅的名字。
    陈建飞当时捂下了张毅值班时擅离岗位的事,並非是要拉拢他,而是早在那时,就已將张毅视为一枚可以隨时拋弃、用於顶罪的死棋。
    倘若张毅未曾警觉,也未向自己举报,那么陈建飞的计划很可能是:先通过某种方式,將爆炸物预先安置在特种车间的下方地基附近,再诱使张毅將另一样关键物品带入车间內部。
    届时,里应外合,只消一个信號,便能將整个车间掀上天。
    而那间废弃的值班室,那填满泥土的厕所粪坑……或许,正是这条隱秘通道的起点与遮掩。
    倘若贾冬铭未曾脱下军装转业归来,保卫科科长那把交椅必然是陈建飞的。
    只待特种车间那场祸事发生,陈建飞便能顺理成章地以保卫科长的身份主持调查。
    到那时,死在车间里的张毅就成了他手中最好用的棋子。
    陈建飞大可翻出去年二车间事故的旧帐——那回也是张毅当值。
    一个在四九城无亲无故的孤魂,被扣上“潜伏敌特”
    的帽子再容易不过。
    这般金蝉脱壳的算计,贾冬铭在心底细细捋过一遍后,也不得不暗嘆一声精妙。
    若不是他这程咬金半路杀出,今夜这局棋,陈建飞怕是已经稳稳將军了。
    眼下摆在贾冬铭眼前的难题,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潜入那间孤零零的小屋,找到隱藏的地道口,抢在陈建飞行动之前,拆掉埋在特种车间地底的那些玩意儿。
    他正拧眉思索,忽然抬手拍了拍额头——怎么把那个给忘了!
    初次签到得来的“鹰眼”
    ,此刻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系统当初交代得铭白:这能力能洞察方圆百米,连地底也逃不过。
    贾冬铭不再迟疑,心念微动,目光便似穿透了夜色与砖石,直望向那小屋。
    果然,一条幽深的地道从小屋下方蜿蜒延伸,直通特种车间地基深处。
    借著鹰眼的穿透之力,贾冬铭不仅看见了密密麻麻埋藏在地下的危险物,更瞧见两个人影正在地道里忙活,手中拉扯著连接的线路。
    若无这双能窥破地下的眼睛,他绝想不到,敌人竟在厂子的心臟里埋了这么多杀机。
    陈建飞是钉死了的,而轧钢厂內部,显然还藏著一位比陈建飞位置更高、藏得更深的影子。
    地道里那两个布置引信的人中,有一个身著保卫科制服——这张网,比预想中撒得更大。
    想到那些火药一旦引爆的后果,贾冬铭不再犹豫。
    他必须行动,但要动得聪铭。
    径直走向轧钢厂的行政大楼,他心中已有了方向。
    管理层里究竟谁黑谁白,他尚无十足把握,但有一个人,他选择相信——李怀德。
    凭著记忆里那些关於未来的碎片,此人风暴中能立足,浪潮里善转身,绝非简单角色。
    眼下,他是最合適的敲门砖。
    叩响副厂长办公室的门时,贾冬铭已换上平静的神情。”李厂长,忙著呢?”
    正伏案阅文的李怀德闻声抬头,见是贾冬铭,脸上掠过一丝讶异,隨即热络地起身相迎:“贾科长?稀客啊,快进来坐。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贾冬铭快步进屋,反手將门掩实,脸上的平静转为凝重:“李厂长,有件要紧事,只能跟您谈。”
    见他神色肃然,李怀德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你说。
    只要是我职责之內,一定尽力。”
    贾冬铭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李怀德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问出一句:“李厂长,我能信您吗?”
    这突如其来的关门与发问,让李怀德怔了怔。
    他端详著贾冬铭郑重的神色,缓缓坐直身体,一字一句答道:“贾冬铭同志,我李怀德或许有些不足,但大是大非面前,绝不会糊涂。
    我值得你信任,也经得起任何考验。”
    贾冬铭点了点头,不再迂迴:“根据我掌握的情况,我们轧钢厂內部,潜伏著不止一个敌特分子。
    他们已经渗透进保卫科,甚至……可能已经进入了管理层。”
    李怀德瞳孔骤然一缩,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这话……可有根据?”
    “千真万確。”
    贾冬铭迎著他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目前能確定的,是保卫科二大队队长陈建飞,以及队员王德发。
    但这只是开始。”
    文字清理与核心分析已完成。
    李怀德的脸像被抽乾了血,瞬间褪成灰白。
    陈建飞?那个总在后勤处笑眯眯递文件的人,会是潜伏者?他喉咙发乾,还没能消化这消息,贾冬铭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特种车间——整个轧钢厂跳动的心臟,保卫森严得连只野猫都钻不进去——底下竟然被掏空了,塞满了足以將它从地图上抹去的炸药。
    虽然不是他直管,但若那里化作废墟,整个厂子也就完了。
    李怀德猛地抓住桌沿,指节捏得发白:“贾科长!你还等什么?立刻控制陈建飞和王德发!”
    贾冬铭却站著没动,目光沉静得像深潭。”李厂长,我来轧钢厂不过几天,保卫科的水有多深,我还没摸清。
    动了这两个,难保没有藏在暗处的同伙闻风而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麻烦的是,根据可靠情报,敌特的触角已经伸进了管理层。
    至少有一位,就藏在你们中间。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把他揪出来。”
    “管理层?”
    李怀德瞳孔一缩,声音不自觉拔高,“证据呢?凭什么断定?”
    贾冬铭没有立刻回答,他脸上掠过一丝沉重的阴影。”去年二车间的事故,您还记得吗?牺牲的贾冬旭……是我弟弟。”
    李怀德当然记得。
    善后事宜是他亲手处理的,那份报告他签过字。”那是一场意外,调查组下了结论,是机械故障。”
    “不。”
    贾冬铭斩钉截铁地摇头,眼里燃著冰冷的火,“那不是意外。
    八级钳工易忠海当时正在加工一批特殊部件,事故目標是衝著他,冲那批冬西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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